“看起来完全没胜算啊……”阿桓也似乎没了法子。
“茅无极的徒弟都是没种的鼠辈吗?”玄空冷哼了一声,“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呢!”
玄空怒目一瞪,周身忽然宝光大盛,白雾般的浩气澎湃充盈,颚下白须飘飞,且见他双掌一开一合间,已是推出两道灼热的气浪,气浪在半空中翻滚纠结,形成两排金色的透明佛手,佛手足有一人多高,且越结越大,所经之地皆留下两行凹陷的弹道,金光闪闪,让人不敢逼视。
强大的气流中,霸王蝎幼崽东倒西歪,满地打滚,蝎后却不闪不避,庞大的身躯只是往后斜倾了一阵,安然无恙。
玄空眉头深皱,喘着粗气,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阿桓看得心里干着急,知道这一击没少耗去老和尚的气力。
“好像没什么用啊……”阿发说完,心里又嘟囔着,“说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自己还不是没办法?”
玄空手捂胸口,将脖子上的一串佛珠摘了下来,口中默念六字真言,接着将佛珠一抛,佛珠在空中陡然变大,红光闪闪,仿若一串烫红的铁球般缚在蝎后身上,蝎后周身滋滋地冒出一阵焦雾,它挥动着巨钳想要挣脱,不想佛珠却像弹皮筋似的越缠越紧,极难摆脱。
“大师说得对,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死,老子也要拼一把!”
大家一回头,发现白面儿不知何时已经架起了黑旋风的那杆麦德森轻机枪,一脸的豪情万丈。
“都闪开,让我来!”白面儿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架态,然而,一连打了几十发子弹,却都像没长眼睛似的,不是打在柱子上,就是飞到了对面的岩壁上。
“干啥呢,到底会不会用啊?”阿桓大跌眼镜。
“咦,奇怪,咋和三八大盖的感觉不一样呢,后坐力好大啊……”
“你个土包子,也就配用土枪土炮的了。”阿桓不听他解释,抢过轻机枪自己倒腾了起来。
他算是有些经验的,当初和茅无极在南镇斗兵匪时可没少吃这玩意儿的苦。
刚开了几枪,果然发现肩膀上酸痛得紧,可阿桓没敢放松,咬着牙顶上,一圈圈火舌子从机枪口吐出,霸王蝎幼崽被打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白面儿则一个劲地给他上子弹,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混乱中,蝎后的眼睛也被打瞎了一只。
阿桓很过了一把瘾,感叹道,“这些洋鬼子发明的东西还真是厉害啊,就靠大清国的那些个刀枪棍棒的冷兵器,哪有半分胜算?”
“嘿嘿,我还没使过枪呢,来,让我也玩玩,快……”阿发见轻机枪威力强大,玩心顿起,也想来过把瘾。
枪林弹雨中,蝎后忽然变得暴怒了起来,巨钳一撞,佛珠应声而断,又变回之前的模样撒了一地。蝎后冲刺过来,一尾巴抡在岩壁上,石屑直飞,几人赶紧躲到另一边。
蝎后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弹孔,却仍然狂躁无比,玄空摇摇头,“你们这样是伤不了蝎后的,看到上面的石笋了没?如果有把握能打下来的话……”
阿桓心领神会,又将枪口转向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尖刀状的石笋。
一阵看似胡乱的扫射,几根石笋摇摇欲坠。阿桓手心捏着汗,眼中映出蝎后庞大的身影,它此时正大步流星地追过来,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离几人不到三尺远的位置,一根石笋轰然落下,碎成两半挡在蝎后前方,蝎后受了惊,略一后退,又是几根石笋落地,蝎后歪歪扭扭地躲避着,开始变得慌乱了起来。
阿桓咬紧牙关,眼睛正瞄着左侧一根棱角分明的石笋,这根明显比其他的石笋要大上许多,根部也更加宽厚,以至于在周围扫射了一整圈也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终于,弹夹见了底了,石笋根部也几乎被完全凿穿,笨重的石笋“箜箜”两声响,倾斜悬吊在穹顶,却死活也不见掉下来。
“就差那么一丁点了。”阿桓一拍大腿,倍感惋惜,接着,他问道身边的白面儿,“你的三八大盖还有子弹没?”
“就剩一发啦,怎么了?”
“兄弟啊,靠你了。”
“啥意思?”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阿桓竟一下子冲了出去,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一边高声叫喊吸引着蝎后,一边发足狂奔。
玄空恍然大悟,“阿桓兄弟是想把蝎后引到石笋下去!”
果然,阿桓站在那颗摇摇欲坠的石笋之下不动了,蝎后则凶神恶煞地席卷而来。白面儿抬起三八大盖,额头上,手心里全是汗。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下了。
在阿桓和蝎后不过咫尺之距时,他忽然快步一退,口中大喊道:“就是现在!”
一声清脆的枪响及时响起,石笋轰隆落下,不偏不倚,正重重地砸在蝎后身上,蝎后坚硬的后盖被砸了个稀巴烂,整个身子像块烂肉似的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面儿吹了吹枪口的青烟,一脸得意洋洋,任由阿发兴奋地捶打在自己身上。
蝎后发出一声类似蝉鸣般的尖嘶,简直和黑水镇鸣钟的分贝差不多,在整个空旷的岩洞中回荡着,阿桓一行人赶紧捂住耳朵,仍是觉得刺耳。
足有一分多钟,那尖锐的声音才停下来,与此同时,蝎后的一双巨钳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呼呼……你刚才要是偏那么一丁点儿,我就要成这些鬼东西的晚餐啦!”阿桓拍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等等,你们看——”阿发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几人循声而望,发现蝎后脊背上裸露在外的馕肉正在一阵阵的抽动着,大伙儿屏住呼吸,当是这蝎后还在垂死挣扎,没想过了一会,从馕肉的缝隙中忽然爬出好几只像蛇一样长的寄生虫来,这些虫没有眼睛,浑身透明,一着地立刻卷作一团,似乎在等待着新的宿主。
几人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呢,剩余的霸王蝎幼崽又从各个角落聚集过来,它们爬过蝎后的尸体,如同潮水弥漫,铺天盖地,这时已经没有子弹了,阿发一步步后退着,忽然感觉背上一松,“啊”的一声,整个人往后栽了下去。
这是一扇翻转的岩石门。
“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大家快撤!”玄空当机立断。
玄空一走,阿桓和白面儿一窝蜂地涌进黑黢黢的岩石门中,却不料脚底是个光滑的斜坡,一个没站稳,都像皮球似地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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