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回答,我赶紧跟他说:“大脑壳还在外面!”
金子寒冷笑着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跑掉?”
大脑壳见到铁链子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是让我觉得很古怪,这时又突然想起刚才在古桑园里看到宋圆圆的事,说,她怕是撞邪了,身上披了件大红袍子,差点吓破我的胆!
金子寒却冷笑着说:“血袍都取出来了,看来观山一脉的老东西又出来了。”
我顾不上弄明白他的话,想着这会儿古桑园怕是被淹了,得赶紧去救她,还有朱颜和栗玉,也不知道在不在桑园,越想越急,撒腿就往门口跑,却被金子寒一把拽住。
他无奈地说:“水能淹死龙王爷吗?”
我说:“什么意思?”
金子寒说:“你就不用担心她们了,倒是要担心担心自己才对。”
我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金子寒看了我半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最后说了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我也只能扮无知状。
他不理我,径直往前走了。
我虽然对他这种话只说半截的表达方式大为光火,但是在这个荒郊野岭孤山黑洞的恐怖地方,念在他还有两把刷子,只有在心里默默诅咒了他,然后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走。
这个山洞设计得很好,虽然很大,却在山洞顶上开了个小洞,镶嵌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珠子反射了阳光,将淡淡白光反射到山洞里。山洞设计得如此精巧,肯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不过有谁会在这大山中开凿这样一个山洞呢?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一股强劲的水流不知从哪儿冲入洞中,轰鸣如雷,待大水将要注满山洞,我和金子寒几无立身之地,水势又慢慢下降。突然,深水中咕噜咕噜几声闷响,一条小腿粗细的大铁链子从水里露出来,我正奇怪,那深水中又猛喷出一股强劲的白气,冲得水花四溅,溅到我脸上,竟然是滚烫的,吓了我一跳。
我结结巴巴地说:“这水……水,怎么是热的?”
金子寒凝视着水面理都没有理我。
我轻推了一下他,指指水里的蒸汽和铁链。
金子寒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说:“这底下是火山口,水浇在上面,当然会有蒸汽。”
我大吃一惊,这山底下竟是个火山口,这样说的话,这山洞岂不像口大锅,我们都要被一锅煮熟了嘛!
金子寒见我一惊一乍,一脸鄙夷地说:“这火山每隔几十年才喷发一次,每次喷发,都会下大暴雨,有这些暴雨降下来温度,你怕什么?!”
我撇撇嘴,心想有什么牛的,便说:“孙子才怕呢!我这是审时度势,争取多保留一些革命火种,你懂什么呀你?”
山洞中的大水已经没过了大腿,随着大水冲入黑洞,一股股水蒸气不断冲出来,想是大水浇到温度极高的熔岩上,激成了水蒸气,山洞中白雾弥漫,温度越来越高。
又过了一会儿,水流越来越大,已经没过了我的胸部,这水要是再继续往上,我们俩看来就要没命了。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金子寒淡淡问了句:“会游泳吧?”
我说:“不会。”
“那你现在可以学了。”金子寒仍旧淡淡地说。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金子寒从怀里掏出一副手铐一样的东西,将一端套在铁链子上,另一端套在自己手上,然后一把抱着我,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乎要在水下憋死,后来终于感觉到头出了水面,忙大口大口吸着气,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大瀑布中,身子飞快往下坠,不知道会跌到哪里。呼啸而来的瀑布猛烈地浇打在我头上、身上,让我喘不过来气,只觉像从高处坠落一样,往下嗖嗖降着,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还没完全适应,我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我几乎死了过去,我捂着屁股爬起来,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前面不远处是轰隆隆的瀑布声,黑暗中发出老鼠一般古怪的吱吱叫声。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敢大声说话,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边诅咒金子寒,边忍不住小声呼唤着他。
这时候,前面刺啦一声响,亮起了一朵微弱的火光。
火光中,金子寒站在那里,冷冷对我说了声:“要命的,就别动。”
我一听这小子说话的口气,就想上去暴打他一顿,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他这是哪里,那吱吱叫的混账东西又是什么?
金子寒冷哼着说:“栗家血蝠,雕虫小技。”
我问他什么是血蝠,金子寒一扬手,一个点着的火折子朝着天上飞去,头顶上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响,吱吱的尖叫声再度响起,仿佛几百只老鼠一起厉声尖叫,声音刺耳,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借着火折子的亮光,我才发现,我们此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建筑物里,这个建筑物很古怪,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的城堡,有着高大的城墙,足足有十几米高的石柱子,不知道是什么时代修建的,好多城墙都坍塌了,残旧不堪,火折子的光亮有限,我只能看个模模糊糊的大概。
那吱吱乱叫的东西,竟然是无数只巨大的蝙蝠,大概有成千上万只,倒挂在房梁上,浑身血红,在灯光下看起来整个城堡上空都是一片血红色。
我吓了一跳,我们现在可是在大山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山底下修建一座城堡?
金子寒却不说话,他借着火折子的光四处看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残破的古老的城墙,鲜血一般的蝙蝠,远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空间,让周围的气氛压抑极了,我不由得向金子寒靠近了些,问他这里究竟是哪里。
金子寒转过头看着我,说:“闭嘴!”
我大怒:“你要再这样对我,老子就偏不闭嘴,就算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不闭。”
金子寒说:“好,成全你。”
金光一闪,一柄刀子冷冷贴在我的脖子上。
我吓得舌头差点打结了,赶紧说:“啊,你……你,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