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街坊四邻,我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妇女脸憋得满脸通红,那被拽着领子的男人一言不发,好好地让她抓着,一脸无奈,大概是担心用蛮力挣脱而摔伤了她。
孙一水让女人放开手,看那边有个大树荫,便让他俩到树下,一个一个说,是非曲直很好查,不就是为了一辆三轮吗,一物不可能有二主。
女人先说,男人后说,五分钟就说完了。
女人叫王富娥,家住六十里外的山阳乡银丰村,家里男人叫崔仁明,半个月前的一天下午,男人说串个门给人攒个忙就回来。她问什么忙,他只说送个人。然后一走就没回来。开始她还以为因为当天俩人吵了架男人赌气呢,结果他玩开了失踪。过了几天,她就开始到处找,哪里都找不到。正要报警的时候,村里的一个邻居来八风镇走亲戚,因为空手不好看,所以在养鸡场买两盘鸡蛋,就发现了王富娥家的三轮车。这才有了今天的事。
养鸡的叫赵厚发。他哭丧着脸告诉警察,半个月前,有个偷鸡蛋的,逃跑的时候没来及开三轮。这女的一来二话不说就想把车推走,还诬陷他偷了他们家三轮。没争论几句,女人就变本加厉,又是报警,又是说他谋财害命,合着偷他鸡蛋,还得让警察治他一个罪?这事谁干?谁干谁是傻瓜。
真相不复杂。王富娥的邻居也在现场作证,这车是她的应该错不了。赵厚发承认这车不是自己的。两家的话一对照,车是王富娥的无疑了。
孙一水告诉赵厚发,“三轮在哪里发现的?”
“鸡场外面。”
“你有没有看到偷鸡蛋的人长什么样?”
“没有,我出来的时候人就跑没影了。”
“你怎么知道三轮的主人就是偷你鸡蛋的?”
“三轮里有鸡蛋啊。不是偷我鸡蛋,为啥跑?连三轮都不要?所以一定是偷我鸡蛋的人。”
孙一水心想,也许是女人的男人伙同他人一起来偷鸡蛋,作伴来的,离家的时候谎称攒忙送个人。对女人说,“他离家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谁家,见谁?”
“没说啊,说了不就好办了?我就不用费大劲二劲地找他了。”
孙一水有了主意,给二人出了个解决方案。
他对赵厚发说,“车是王富娥的,没争议,让她先开走。再说一个三轮够买一车厢子鸡蛋,即便因为偷了几斤鸡蛋也不能扣了车,更何况有没有偷鸡蛋还两说呢。是不是偷鸡蛋的,警察会查,查出来,有国法治他。再说你也没受什么损失,事情又没查明,她也不用赔你。”
又对王富娥说,“你也不用说赵厚发谋财害命,警察会查你家爷们儿当天的行踪,见了谁,干什么去,一定能很快找到他。只要找到他,事情就清楚了。在真相清楚之前,你俩不能再撕扯,都是些空口无凭的事,撕扯不出什么来。”
围观的街坊邻居也帮腔说,“这么处理很讲理,你俩散了吧,以后孩子大了还得找媳妇,别落个歪袅糊涂缠的名声,不受打听就不好了。”
王富娥和赵厚发一听,没接着吵,便散了。
胡建说,“出警笔录都有,得闭环,找不到那个崔仁明,怎么结案?”
“多简单个事,崔仁明有电话吧,查查记录看他联系了谁不就知道了?”
孙一水回到警队不查不知道,一查却查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