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密室

见金四九缓缓摇头,孙一水说,“什么意思?”

“还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不是自杀,可这密室又怎么解释呢?”在金四九看来,这房间比槐林里的小屋还古怪,在三楼,门窗都反锁。槐林的小屋还有个烟囱能推敲推敲,这里的房顶是过木板水泥顶,一滴水都漏不下来。那宋炎虽然死在密室,好歹一眼就能看出是谋杀。这宋修仁手里抓着手枪,从弹道轨迹判断,他就是坐在这里死的,连地方都没动一下。手枪在他手里,就算开一个比他后脑上的窟窿还大的脑洞,都无法想象出来存在一个凶手。

法医说,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拍照的警察正面照了两张,上下左右各拍了几张。孙一水说,“把楼外也照几张,还有楼后。”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个遍,成果寥寥。拖把、手枪、弹壳、弹头。就这么几样东西。拖把上采集到了指纹,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宋修仁的汽车停在楼下对面的棚子里。那棚子有一人多高,像个很长的瓜庵子似的。这地方大概是当初用来临时放置原料用的。车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打斗痕迹。

宋修礼告诉孙一水,“我大哥在夜个儿后半晌的时候去按摩,一走就没回去。我们找了一黑咾,给他按摩的那个瞎子我也问过了,他是从那里直接走的,可能是按摩完就到这来了。”

“这地方正在打扫,又没营业,他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他没说啊。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然后就打不通了。”

胡建走到尸体旁边,翻了翻口袋,手机在裤袋里。他把手机装到了塑料袋里,摁了按键,没电了。”

“宋修仁是个排场人,平时去什么地方都前呼后拥的,还有这么多保镖,怎么就在夜个儿一个人去按摩?再说你不是会一直跟着他?”

宋修礼说,“按摩的地方不算远。再说,大白天在直周城谁敢动我大哥?他按摩完就回家,不会拐弯。再说,他不想让谁知道他去按摩的事。那个按摩师不知道你听说过没,专治阳痿早泄。他那方面可能不大行。”

“夜个儿黑儿傍儿你在哪儿?”

“我在家跑茅子,所以没跟他一起去。要不是屙稀,大哥也不会死。”宋修礼哭起来,“就是一泡屎害死了他……”

楼房后堆了一堆沙子和一堆土,是准备过几天用来砌墙用的。楼房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疑发现。孙一水说,“铁定是自杀的。”

“为什么要自杀?”金四九哼了一声,“没有理由……”

“没准有抑郁症?”孙一水自己都不信,又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活腻了呗。”

“你一直说他是直周城里最孬的人,还涉黑,又赌又毒的,光知道害人的人会有抑郁?会活腻?不大可能。”

孙一水冲宋修礼喊,“你哥怕是自杀的。他最近有啥异常没有?”

“能有什么异常啊,天天斗志昂扬,还能锤沙袋哩。”宋修礼把手伸进t恤衫内挠着肚皮,“他不可能自杀。孙队长,你们一定得好好查一查。”宋修礼说着走近孙一水,小声说,“宋修德最近一直想杀他,你们查查他。”

孙一水说,“你有根据?你这种人好掏空儿,一步二十四个空儿。要是跟警察说胡话,我会抓你的。”

宋修礼刚才看到了宋修仁手里抓的那把枪,一下就想起来“出离子挂炮儿”,会不会是这个家伙干的啊?如果把这个人的情况告诉警察,那自己也不利索。雇凶杀人就算未遂也是大罪。

“根据倒是没有。靠的是感觉,感觉有时候很灵的。宋修德儿子死了,他怀疑是我大哥杀的,前两天他挨揍了,他也怀疑是我大哥弄的,所以他要报复,先是烧了我大哥的木料场,又让人杀了他。多明显,是个人就能猜到啊。”

警察勘验完现场,尸体也抬走了,车也拖走了,整栋楼被圈上了封锁线。那辆车要拖到县局进行进一步检查,但是没人抱什么希望。孙一水让胡建收队回去,把现场的证据分析一下,自己和金四九去宋修仁家里看看,可能的话再走访一下宋修仁公司里的那些员工,没准会有什么发现。他要确认这个家伙确实是活腻了自杀,不然就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