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的婚礼

“看来他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啊!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姑娘房间里跑出来的?”爱德华望天沉思,“性感小野猫抑或冷面美人……”

“别理他,我们走吧!”忘言嘟囔。

客人都被请回了房间,别墅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莱曼家族的人已经把这里封住了,他们通知了雅各比家,但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报警。”红线拉上了窗帘,对那两个偷偷溜到自己房间的人说。

“不过没有警察这很好,虽然我并不怕他们,但是一看到他们我身上还是不舒服。”爱德华对此表示满意。

“因为那是天敌,你身上残存的野性告诉你要小心……”忘言冷冷地说。

“……”

红线没有理斗嘴的两个人,她站起身,拉开玻璃窗,外边空空如也——她的房间恰巧和雅各比夫人的在同一面——是在二楼,下面就是别墅的草坪——明亮的高瓦灯光照亮嫩绿的草坪。

“其实大家都忘记了,在《白雪公主》这个故事里,真正死亡的只有恶毒王后。”

红线喃喃地说。

(七)

“我是朱利安。”门外敲门的人说,“请开门。”

红线从善如流的开了门,没有理会躲到屋里的两个人责难的眼神——这两个人难道想把主人拒之门外吗?

“屋里的两位也出来吧,莱曼家非常荣幸,让罗宾家族举家光临!”

“但请您放心,他们绝对不是冲着莱曼家……的收藏来的。”红线举起双手说。

“我完全相信你的话,我亲爱的小姐。”朱利安用非常诚恳的语调说。

爱德华和忘言从里屋走了出来,两个人毫无尴尬,爱德华甚至愉快的向朱利安挥了挥手。

朱利安微笑点头致意,随后递给红线一张锡箔纸。

“在我未来岳母床下发现的。”

红线把锡箔纸放在鼻子下一闻,“海洛因。”她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的确是她在舞会中途突然离场的原因。”爱德华一笑,“那时她异常的出汗,身体在不住的颤抖,而且似乎有些精神恍惚,我仔细看了一下,她的瞳孔也在扩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靠她身边有多近才观察的这么仔细……”忘言不无揶揄的说,“不过这种症状,的确是毒瘾发作。”

“听说某些整容过多的人会有后遗症,因为他们有时要磨平一块骨头,有时要在本来只有肌肉和骨骼的地方硬填上其它的东西……”红线做了个很痛苦的表情,“很多人会有后遗症,他们的身体会出现疼痛的症状。而这种疼痛随着年龄的增长、肌肉的慢慢萎缩骨骼的慢慢变形会愈加的严重!”

“亲爱的,你说对了。”爱德华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我曾经听斯诺说过,她的继母打算控告她的整容医生。她认为是在手术过程中某些程序操作不当才会引起自己的病痛。如果她控告成功的话,等待着那位医生的将是高额的赔款,相信我,那些钱足够让人买几十次凶了!”

“所以她用毒品止痛?”忘言皱皱眉,“人吸食了毒品后会产生意识迷离的状态,会产生各式各样的幻觉。也许雅各比夫人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幻觉,所以她急急忙忙的逃跑,结果到了门前心脏就破裂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令人头痛。如果说她只是单纯的吸食毒品而死,那倒是好办了!”朱利安眼神变得有些可怕,“这个女人并不安分,很多人以为漂亮的女人都没有大脑——我也曾经这么认为,可是这是我犯的错误。这个女人竟然在回来这段时间从我的电脑里取了点东西,虽然那东西对于莱曼家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对于可能出现的麻烦人人都会厌烦!”

“她是卧底?”

“不过是一只老鼠!”朱利安冷冷一笑,“应该是收了每个对手的好处吧!你知道,她本身就是个烧钱机器,雅各比家虽然有钱,但绝对不会给她付买毒品的支票!现在的情况还算在控制内,资料被考走,但是并没有外流。可是情况很快就不会这么乐观,因为我不得不放客人们离开!”

“走廊里不是有监视器么?看一看她和谁接触不就知道了?”忘言说。

“问题是……监视器并没有开,因为昨天晚上来的客人有很多不能得罪的人,他们玩的非常……尽兴,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别墅的监视器没有开。”

“那么你是怎样知道进入你书房窃取情报的人就是雅各比夫人呢?

“因为书房很重要,不允许人随便进入,我特意在书桌旁隐蔽的地方装上了摄像头,正是这个摄像头拍下了一些东西。你们看……”他递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放出的图像里,一双红鞋走近书桌,可以看到火红的裙摆,纤细的腰肢,但角度只到那呼之欲出的酥胸部分。

“为什么没有调整好位置?”

“这个是有原因的……”朱利安有些尴尬的停顿了一下,“几天前,我和斯诺先到了这里……我们在那里亲热……一不小心……把摄像头撞歪了!”

大家都没吱声,只有爱德华吹了个口哨。

“而这个摄像头还拍下了点很有趣的东西,注意0时34分51秒的时候……看房间的窗口!”

在那个时刻在窗前有一团绿光一闪而过。

“哦!”忘言吹了个口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起来,“让我们一帧一帧的看……”

画面最后定格了,窗子上那一闪而过的绿光是一副骨架——一副浑身冒着绿色荧光的人体骨架!

“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我们是见到了一只飞天骷髅吗?”几个人面面相觑。

“看看,这骷髅头上有头发,而且还绑着缎带!”爱德华惊讶的说。

“天啊,飞天骷髅,不是飞天小女警超人哈利·波特而是一只飞天女骷髅!”忘言把电脑推到一边,眼神有点发直。

“哦,赞美耶和华!”朱利安的脸也有点扭曲,“我的家里竟然出现了骷髅!”

你的家有很多骷髅……还在乎一个?而且,上帝才不管这种事呢!红线腹诽。

(八)

“我的人把房间搜了个底朝天,甚至她的尸体我们都拿x光检查过了,可是除了她因为摔倒而骨折的脚趾外一无所获。也许她把u盘什么的交给了某个人。但是问题就在这儿,我无法去搜查我的客人——他们非富则贵!”朱利安顿了一下,“因为听说没有罗宾家找不到的东西,所以……”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丝绒首饰盒,递到红线手里,“这是报酬。”

“好家伙!”看着首饰盒里的红宝石,爱德华偷偷吹了声口哨,给忘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迅速凑到一起。事实证明,男人一样拥有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他对于红线很感兴趣嘛?刚刚还特意请她跳舞,而现在……”

“是啊……还有你不觉得红线和他的新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吗?”

“这么说来……真的是这样,黑色的头发,虽然是东方人,但是肤色依然很白皙。这种白皙和西方人不同,与黑发相配很适合,唇色……啊,像樱桃一样,她今天擦了樱桃色的唇膏。”爱德华心驰神往的说,“我们亲爱的红线,更像是白雪公主……当然,她就算是巫婆也没有关系,我愿意为她去征服世界!”

忘言朝天狂翻了几个白眼,默默地从开始要向诗人进化的爱德华身边挪开了。

“得到的回报越高说明麻烦越大!”红线叹了口气,接过了那颗宝石,“但女人为什么总是抵御不住这些亮晶晶的诱惑啊?”

“您能接受真是太好了!”朱利安的语调里充满了愉悦,“那么我们开始解决这件事吧,我们先见一个人。”

一个人被粗鲁的推了进来。

“他刚刚和我的手下友好的交流了一下——因为他是第一个接触那女人的外人。他很幸运,因为他身上什么也没有被发现!”

“呃,这真是个糟糕的晚上!”整容医生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和头发,不满地说,“你们不能因为我是那位夫人的整容医生和还好心的检查了一下她就认为我和她的死有什么关系吧?”

“据我所知,您和雅各比夫人有医疗上的纠纷,如果雅各比夫人真的想要控告你的话,我相信您会倾家荡产!”

“我年轻的小姐,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是她是不会控告我的。”整容医生胸有成竹的微笑,“作为一个影星——不那么入流的影星,她也许会控告我,但作为一个豪门贵妇,整容,吸毒……控告我她暴露出的东西会更多,失去的也会更多……”

“所以她只能哑巴吃黄连!看来您非常了解她!”红线把头转向朱利安,“您为什么希望我见这位医生?”

“因为他说,我的岳母曾经向他购买过毒药——是假死药!”朱利安耸耸肩,“诸位,其实到现在我依然不相信——这不是小说,怎么会有假死药的存在?”

“假死药,大家说的……是这样东西吗?”忘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瓶上红下绿的药剂,看到它,医生明显非常惊讶,“刚刚在尸体旁边,医生在检查的同时趁机搜查尸体。我不知道他想找什么,但是后来他从死者身边离开后,经常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左衣袋——这个动作通常表明那里有重要的东西。所以,我适时的调查了他一下!”

“干得好!”朱利安拍了拍忘言的肩膀,然后看了看那瓶药剂上的标签,“tpa,什么东西?”

“thepoisonousapple!”红线拿过了那管药剂,口气微微有些吃惊。

“毒苹果?”

“巫婆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吃了就会一命呜呼……据说是由曼陀罗的提取物和肉毒素合成的。”

“肉毒素,是那个用来瘦脸的东西吗?”

“是的,是目前已知在天然毒素和合成毒剂中毒性最强烈的生物毒素,能引起全身随意肌松弛麻痹,遏制呼吸中枢和心跳。而曼陀罗自古就是毒药,但是它还有更让人产生幻觉的功效。tpa是一种非常稀少的药品,就算黑市里也是有市无价,没有人知道制造出它的人是谁!”红线耸了耸肩,“传闻tpa按比例稀释后服用能让人飘飘欲仙,相当于高级的毒品,但是大量服用会让人……陷入假死!”

“导致斯诺第一次假死的……就是这东西?”朱利安不置信的问。

“很可能就是它!”

“也就是说,雅各比夫人希望别人误以为斯诺已经死了,就那么把她活埋了?”

“在中世纪——那时流行鼠疫,出现了很多陷入假死状态的病人,他们在恢复意识前就已经被装进棺材。”红线幽幽地笑了一下,“当人们打开他们的棺材,会发现可怕的抓痕,那是他们对生的最后挣扎……在窒息和恐惧下而死!我不得不说,她为她选择的死法,可真够残忍的!不过更令我感兴趣的是——医生,您怎么拥有这样东西?且不说它价高而难得,更主要的是它属于毒品……流通的渠道只有黑市!”

“任何行业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和秘密。”海德医生狡黠的扶了扶眼镜,“我卖给她只是为了赚钱,怎么会知道雅各比夫人购买它的目的不是自己享用而是抽个空往自己继女喝的东西里面放上那么一点!”

“所以,她现在死了,对你来说也是少了一个大麻烦,是吗?”

“没错,所以我才要快点把这东西收回来啊!”医生搓了搓手,“除了这些,我一无所知。”

(九)

“莱曼家为什么会在自己家的别墅里配上x光?”忘言在雅各比夫人门前困惑的喃喃自语。

“这是个人体炸弹横行的年代,黑社会也需要有安全意识进行安检……”红线推着他打开了房门。

“窗子是紧锁的!”一进屋,红线就直奔窗子而去,但是显然一无所获。

“床下有一个打开的鞋盒!”忘言正在检查床下。

鞋盒里面装的是一双豹纹的高跟鞋,盒盖被打开了,鞋子放的正正当当。

“哦,这里有多少镜子啊!”爱德华感叹,“这位夫人大概把别墅里的镜子都拿到这里来影射自己的美貌了。”

果然,红线四下一看,果然有大大小小的镜子分散在屋子的角落。

“我们中国有个古老的传说,一件屋子里不能有太多的镜子,否则……镜子会连接另一个世界引来鬼怪!”

“是啊是啊,都引来飞天骷髅了么!”爱德华同意的点头。

“喂,别说没用的了!”忘言不耐烦的说,“这里有两杯咖啡!雅各比夫人死前应该见过某个人。”

沙发前的小茶几上铺着绣着精美花色的白色桌布,上面放着两杯咖啡。幽暗的灯光下,漆黑的色泽在里面微微晃动。红线去触了触杯子,尚有余温,没有被喝过的迹象。

“我已经让人复原了现场——是完全复原。我们测量过温度,当时是14度。”朱利安说,“而且它们之中的一杯有毒。”

“那么咖啡端来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红线说,“而且要喝的这个人嗜甜,咖啡旁边放了四块方糖……这里没有煮咖啡的设备……所以说雅各比夫人在死前至少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泡咖啡的人,而另一个是那位未知的客人。”

“哦,泡咖啡的人是贝瑟芬尼太太,几年前家里聘请的厨子,今天晚上的宴席就是她一手负责的。”

贝瑟芬尼太太是个高大的女人,大约五十多岁,面目普通,带着眼镜,脸上的表情很刻板,好像生活留给了她太多的不如意。她走进书房后,静悄悄地站在一边。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您在哪里?”朱利安冷森森地问。

“在厨房,派对没有结束,我必须坚守岗位。”

“那么……咖啡是你送上去的吗?”

“是的。年轻人都到派对上服务,所以我送了上去。”

“能详细说说那时的事情吗?来吧太太,坐下来好吗?请不要紧张,你的手好冰?”

红线非常温柔的握住了贝瑟芬尼太太的手。

“哦,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日子能看到这样一张温柔的脸真好。谢谢你,小姐!”贝瑟芬尼太太感激地说,然后慢慢地回忆起来,“大约在事情发生的半个小时,雅各比夫人来了个电话,要我煮两杯咖啡送上她三楼的卧室。”

“一般来说,咖啡都是等客人来了之后才要的,你看到她的客人是谁吗?”

“不,我不知道,那时那个人并不在客厅里,也许是在浴室。”贝瑟芬尼太太有些暧昧的笑了一下,“当然,我不能乱说,毕竟我不知道那是男是女……”

“不是男人!”红线了然的笑了一下,“实际上我们知道,和雅各比夫人见面的是她的女儿……”

“是继女。”贝瑟芬尼太太古板的纠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我觉得她们两个人来往不多!”

“一对走错了楼层的年轻人看见了斯诺小姐进了雅各比夫人的房间。”红线耸耸肩,“雅各比夫人和她的继女在这个别墅住了也有两天了吧?她们之间是否有争执?我听说,她们之间相处好像并不融洽!”

“她不是吸毒后被吓死的吗?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太太,在我们这个家里,问问题并不是你的责任!”朱利安在一边冷冷地说,贝瑟芬尼太太马上闭上了嘴。

“她们之间并没有争执。斯诺小姐……她是那么漂亮聪明,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是可怕的凶手!”贝瑟芬尼太太摇头,“她们绝对没有冲突——至少我从没有看到!”

“是这样啊,好的,谢谢您带来美味的咖啡,您可以去忙了!”

望着贝瑟芬尼太太离去的背影,红线向朱利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并没有人看到斯诺去了雅各比夫人那里,但是从贝瑟芬尼太太刚刚的表现看来,您猜对了!可是您究竟是从哪一点上判断是斯诺的?”

“咖啡,一杯要加四块糖的咖啡!”红线微笑的有如一只狐狸,“刚刚和贝瑟芬尼太太的谈话真的是很有趣!”

“斯诺小姐嗜甜——所以你才会有这种判断,但我不觉得你和那位古板的太太的谈话哪里有趣!”忘言歪了歪头。

“所以说,小家伙,你对于人性的了解还很稚嫩!”红线弹了弹他的额头,然后望向朱利安,“我还想见见你亲爱的夫人——准确的说是未来的夫人!”

“随便你想做什么,亲爱的,这个家里不会有人阻止你——包括我在内。”朱利安低语。

(十)

“对于这件事我表示遗憾,即使面对父亲,我也会这么说。但实际上悲哀的是——雅各比家从不缺少女主人。”

是啊,有钱人家的婚姻总是像天气一样变幻莫测!红线不可置否,坐在沙发上看着斯诺穿着带兔耳朵的毛绒拖鞋迈着白天鹅一样的步子走到酒柜那边为他们几个人倒葡萄酒。

“不可否认,她有白雪一样的肌肤!”某人盯着斯诺那白皙的小腿摸了摸下巴。

红线白了爱德华一眼,“哦,您的脚怎么了?后脚跟好像……”

“我的脚有些浮肿,鞋子就变的有些挤。”斯诺对着红线笑了一下,把酒递到她的面前,“其实,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你们在怀疑我。”她笑了一下,用涂了晶莹粉色甲油的指甲嗒嗒地敲着水晶杯,“我确实有杀她的动机。”

“先别急着说那么可怕的话题!话说,颜色多么漂亮的指甲油,亲爱的,你用什么牌子的?”红线执起了斯诺的手,似乎对斯诺的指甲油更感兴趣。

“哦,是香奈儿本季的的新品,薰衣草香气,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瓶。”

“小姐们,小姐们!”爱德华无奈的提高了嗓音,“请回到正题上来吧!斯诺,这可是和你息息相关的事情啊!”

“没错,我是去过她的房间。”斯诺耸了耸肩,“那是她说有事情要和我谈的。可是去了之后……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请我喝咖啡!可是,我怎么会喝她的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红线惊奇的问。

“说起这话就长了。”斯诺皱起了她漂亮的眉头,“是这样的,从前我曾经见过那女人往我的酒杯里放过奇怪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怀疑那会是维生素,尤其我到天堂外围转了一圈之后——我对她给我的一切都加了小心!

“这次的咖啡虽然是贝瑟芬尼太太送来的,但是我没有喝,因为在这期间我的手机响了——一个朋友打电话祝贺我结婚,我去窗子那边接的电话——既然她已经动了杀机,一次杀不死我,总会找机会的!”

“那么……你像电视剧里一样找机会调换了杯子的位置吗?”红线眨了眨眼睛。

“我确实那样想过,从前也确实……那样做过。”斯诺的眼神闪了几下后回答,“可是她也没有喝过咖啡——她也在提防着我!”

“那么昨晚她到底想要和您谈些什么?”

“说来可笑,她认为这个别墅……闹鬼。她怀疑鬼会从窗子进来,又说看到走廊上鬼影,油画里的人在偷看她!她希望我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在这里结婚……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听她的?!”

“谈完后您就离开了?”

“是的。”

回到房间后,忘言用朱利安借给他的笔电上可劲的鼓动那段录像,而红线在那里着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爱德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点迷茫。

“你在看什么?”他还是选择了红线表达自己的关心。

“我们的白雪公主小姐指甲缝里的东西。”红线抬头看了看他。

“发亮的粉末,这好像是荧光粉。香奈儿的新一季指甲油配方里有荧光粉吗?”爱德华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在握手的功夫把人家指甲缝里的东西弄到手的?

红线微微一笑:“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贝瑟芬尼太太的眼镜布。”

“哎?”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红线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朝着爱德华眨巴着眼睛。随后,爱德华无语的转身出去了。

“那个飞天骷髅是在坠落。”忘言把手指从键盘上离开,“看起来就像是哈利波特骑着飞天扫帚去追赶金弹子!”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然后看了一下四周,“这真是个讨厌的观察地点,视线里都是该死的藤蔓!”

“你发现了吗?”红线和他一起趴到了阳台上,往楼上看去,“斯诺那当做新房的宽阔起居室正好涵盖了三楼的两个屋子,除了书房,还有……”

“雅各比夫人的房间!”

“没错,这条线上的房间,光线不太好,而且背阴,更主要的是这是一个攻击上的死角,所以这条线上的房间很有趣。新人的新房,朱利安的书房,二楼是一间储物室,而一楼则是一个拥有地下室的小会客室。我们的飞天骷髅很聪明,知道找一个没有人住的楼面逃跑……喂,你现在出去吧!”红线用脚踢踢忘言。

“干什么?”

“去找找骷髅飞天或是遁地的地方……”

“喂,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为什么要我……好吧,女王殿下,我去我去!”

(十一)

“一些草上面有荧光粉,但是最主要的是——我在一团藤蔓里发现了这个……”忘言有些厌恶地拿纸巾擦着手,刚刚他在外面的草坪上像小狗一样搜查了半天,满手都是露水和泥土。

那是一把梳子——骷髅用来梳头的梳子。

“梳子缎带红鞋和骷髅……一个都不少!”红线叹了口气,拿起了那把梳子,眯起眼睛看着梳子齿之间的缝隙夹杂的一些东西。

“荧光粉。”她把梳子抛给爱德华。

“每次去游乐园我都喜欢去买一个提线木偶,so,我认为……”忘言把纸巾扔进了纸篓,“所谓的飞天骷髅很可能是有人用线吊着一只涂满荧光粉的骷髅搞出的恶毒把戏!”

“是啊,在漆黑的夜里,你的窗上突然有一只浑身冒着绿光的骷髅向你挥手致意,而且镜子上折射着它的面孔。哦,那绝对不是一般人的神经能够承受得了的!”爱德华耸了耸肩。

“而这只骷髅被吊下来的地点只能有两个,一个是四楼,一个是屋顶。屋顶是朱利安引以为自豪的安全地带。”忘言摇摇头,“干这件事的人只能在四楼!”

“那么第一嫌疑人就是我们的白雪公主。你瞧,刚刚她都已经承认自己有那么点杀意了……”爱德华瘪了瘪嘴,“上帝啊,这件事的最后难道我们要跟朱利安少爷说‘嗨,你的新娘干掉了你的岳母’吗?”

“没错。”红线白了一眼爱德华,“这件事非常有问题,如果雅各比夫人真是因为毒瘾发作而回房的话,我并不认为她会有什么精力去招待斯诺。而如果她先满足了自己的毒瘾,那么在吸毒后失神沉迷的状态她更不可能去招待自己的继女。还有那杯下了毒的咖啡——如果她真的决定杀死自己的继女在咖啡中下毒,那么在失败后一定要马上把咖啡处理掉才对。可是她却把咖啡依然留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杀人!连童话里的王后都知道要跑到森林里白雪公主的住处去给她送毒苹果,她竟然愚蠢到在自己的房间里杀人!”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斯诺先下手为强了给雅各比夫人栽了赃吧?”

“我甚至认为她还有一个同伙!在楼下的人听到雅各比夫人的尖叫后都往楼上跑的时候,那个人趁机收走了骷髅。”

“我现在明白你要贝瑟芬妮太太眼镜布的原因了。”爱德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褐色的眼镜布递到红线手中。

红线看着眼镜布纹理中夹杂的细微的亮光微笑了一下。

“你们知道这别墅的地下有什么吗?有一间地下室,那里面有准新郎一些毛骨悚然的收藏!”

“这一点我倒是有点耳闻,听说这位黑道新郎有点特殊的怪癖——恋尸。当然,这个传言并没有得到证实。”

“哦,要记得所有的事情未必都是空穴来风。”红线点头,“经过我对于这件别墅的巡游后,我发现如果凶手想要在这件别墅里找到骷髅这样的道具的话,只有去地下室。所以我刚刚去了那里验证这个问题,果不其然……有一副骨架残留着还没有擦干净的荧光粉。

“厨房就在一楼,如果贝瑟芬妮太太接触过飞天骷髅,那么一定会不可避免的沾上荧光粉,而地下室的气温调的很低,如果真的是贝瑟芬妮太太进了地下室,她带着眼镜,那么眼镜一定会蒙上水蒸气,那么一定要拿出眼镜布擦眼镜。所以……”

“可是,贝瑟芬妮太太为什么要帮斯诺?为了钱吗?”忘言皱起了眉头。

“话说回来,忘言,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委托人是谁吗?”

“那天天下着大雨,那个人很神秘,除了她是个女人之外我不了解任何事。”忘言皱了皱眉,“但是,她的身形很高大,还有声音……贝瑟芬尼太太确实很像我的委托人!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

“不必这么谨慎,我们不是警察,我想那应该就是她,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做……”红线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望向爱德华,“爱德华,你参加过斯诺的上一次单身派对吧?能详细的讲讲她是如何发病的吗?”

“哦,那一次是在她的自己家的别墅里,那次可比这一次疯狂的多,男男女女纠缠成一团,调情嗑药的什么的都有,而她就那么在一个角落里静悄悄的发病了,没人发现,直到一个男人想叫她起来喝一杯才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

“嗯,我想……她是应该是躺在沙发上的被发现的吧?”

“喔,没错,你怎么会猜到?”

红线嘴边露出了一丝微笑。

“事情说到这里,我大概就能够明白了。那么现在,我要为那块美丽的宝石去拜访一个人。然后,了结这件事!”

(十二)

“如果您执意要继续举行婚礼的话,这东西就会出现在警察局。”红线把一只小巧的u盘扔给朱利安。

“我不相信……换成你你能相信吗?竟然会是她!我的新娘!”朱利安垂头丧气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这是为什么啊?!”

“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红线笑眯眯,“姐妹俩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并对他一见倾心,但是葬礼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后来过了一个月,妹妹把姐姐杀了,这是为什么?”

“因为妹妹想再看到那个英俊的男子,所以再制造一起葬礼。”爱德华笑嘻嘻的回答。

“我不明白您讲这个故事的意思,这……好像是测试变态杀人狂的题目。”朱利安的表情看起来很迷茫。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婚礼。”红线摊开了双手,“婚礼可以让斯诺见到特定的人,当然也可以制造事件,让婚礼无法如期举行。”

“斯诺她……”

“她不喜欢这桩婚姻,可是她却无法摆脱自己和未婚夫的家族。而她的新郎还有收集尸体的奇怪嗜好……”红线用眼睛瞟了一眼朱利安,被看的人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即使她成了一具‘尸体’……他还是要求和她结婚。那么,怎样才能阻止再次到达的婚礼呢?

“那就是装神弄鬼!斯诺小姐是美术学院的学生,自然对于画的明暗色彩,布局谋篇会有心得。不知道您可否听过中国有一个名为‘画龙点睛’的成语,表面上看是壁上的龙经过妙手点睛后能够冲天而去,但实际上是在赞扬画家将色彩及明暗度使用的极为巧妙,让眼眸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我仔细观察过,走廊里的画像的眼眸被点了一层明亮的东西——那是透明的指甲油。”红线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油,那上面是斯诺送她的甲油新品,散发着优雅的香气,“这样眼睛就有了光泽,可以折射光线。而蒙娜丽莎的嘴角可以用眉笔在某个角度勾上那么一点点,虽然这些色调古旧的油画本身就容易引起人的遐想,但更主要的是有人去引导人心理上的恐惧。而对雅各比夫人点引这个别墅的可怕之处的一定是她身边的人——这个人了解她的性格,了解她心理上的弱点,从而让她一再的要求调换房间,最后换到可以让进行自己计划的房间——也就说可以上演飞天骷髅把戏的房间。她用一幅骷髅骨架吓死了自己的继母,而她的同伙——您的厨师贝瑟芬尼太太帮助了她。”

“贝瑟芬尼太太……她为什么帮她?被收买了吗?”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朱利安,我想问你,你见过斯诺小姐的母亲吗?我是说——她的亲生母亲。”

“没有,斯诺从未让我见过她的母亲。”

“上次的葬礼,她也没有出现吗?”

“没有。其实我当时还感到很奇怪,作为母亲……她似乎有些绝情。”

“如果我说贝瑟芬尼太太是斯诺小姐的母亲,您相信吗?”

“什么?!”

“派对上的食物完全是按照斯诺的口味而来,原来我以为这是朱利安先生特意的安排,但是却不是那样。斯诺喜欢甜辣的东西,派对上的食物完全是按照斯诺的口味准备的。雅各比桌上的咖啡放了四块方糖,如果不是特别了解某个人的习惯是不会这样做的,这其实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偏爱。

“她对于我称呼雅各比夫人是斯诺小姐的母亲表示不满,还有她对于斯诺小姐的袒护——她不想人知道在雅各比夫人死前与斯诺小姐见过面,而且她对于斯诺的偏爱与赞扬——超出了普通人间情感的界限!而且,雅各比夫人的布丁上出现的卡片,也只有安排饮食的人最方便做手脚。我想,贝瑟芬尼太太特意上去送咖啡,应该是和女儿一块儿去对付雅各比夫人吧!”

“是啊,我从没有告诉别人雅各比夫人是吸过毒的,但是贝瑟芬尼太太却知道!”朱利安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详细了解雅各比先生的婚史,但是想要查出来很容易,验证这一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们真的是母女?除了身高和那显得有一点冷酷的下巴……一点也不像!”忘言摇摇头,“而且贝瑟芬尼太太的发色是金色,而上次葬礼上我看到雅各比先生的发色是浅灰,虽然我知道dna这东西很神秘,但是我怎么也不认为斯诺能够长出纯黑的头发来!”

“她的发色是金色的。”爱德华插了一句嘴,“那是染发剂的功效,本来她的发色是金色,但是她的家族为了讨某个男人的欢心让她成为他众多新娘候选人中的胜利者……强迫她染了自己的头发和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些微妙的调整!但说实话,她并不爱你。”说完后,他怜悯的看了一眼朱利安。

“我也不爱她。”朱利安不以为意的冷冷一笑,“可是为了不和我结婚就做出这种事情吗?这个婚也不是非要结……”他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家里可恶的老头子……”

“是啊,这种家族间利益的结合往往会搞出畸形的结果——就像现在!”红线撇撇嘴,“其实在发现雅各比夫人尸体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她的脚上竟然好好的穿着鞋子!”

“为什么这么说?鞋子怎么了?”

“一个本来躺在床上然后突然感到极度恐惧然后慌不择路的人,会把鞋子穿的那么好再逃跑吗?”红线做了一个‘那简直是疯了’的表情,“所以,那双鞋是别人为她穿上的!提到这个,我们就不得不说说她在派对上收到的那张充满着恶意的卡片。恶毒的王后在白雪公主的婚礼上穿着红鞋跳舞跳到死,而雅各比夫人也穿着一双红鞋,而且她也确实有那么一点亏心!所以很明显,她决定换掉脚上的鞋——床下的那双豹纹鞋就是证明。而恰好她的毒瘾也犯了,于是她开始吸毒,就在她陷入毒品给她带来的迷幻时,斯诺来到了她的房间,端来了咖啡,拿走了她的鞋子和衣物……”

“斯诺……穿了她继母的衣服?”

“是的,雅各比夫人身上都是名牌——全球限量,不好仿冒。斯诺在贝瑟芬尼太太的帮助下,很快的换了衣服,窃取了资料,嫁祸给了雅各比夫人。因为她知道如果你发现了雅各比夫人去窃取莱曼家的资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场婚姻作废,当然,两个家族也许从此不相来往也说不一定,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她父亲与这位继母的婚姻也许就到头了——得罪莱曼家族破坏家族利益……而且这位继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许都会被翻出来……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不仅为自己扫清了障碍,也为自己的母亲变相的报仇——虽然她并不是她父母婚姻的破坏者,女人的心理真是非常微妙!

“其实这个计划的实施唯一的问题就是斯诺的脚要比她继母的大,那双漂亮的鞋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酷刑。因此在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脚后跟受伤了!”

“而这件事也说明,你那摄像头也许并不是恰好碰歪的!”爱德华笑嘻嘻地插了一句嘴。

“盗取了资料后,您的新娘回到四楼,在楼上吊下来一只涂满了荧光粉的骷髅——带着绑着缎带的假发手里拿着梳子。想想看吧,刚刚从毒品制造出虚幻中懵懂醒来的雅各比夫人怎么能不恐惧呢?当然是夺路而逃!只是可惜她纤细的心脏过于脆弱,一下子撕裂了!”

“也许她没有想要吓死她,只是想要嫁祸给她然后让她闹起来,搞得婚礼进行不下去而已。”忘言叹息着说。

“我不这么认为。”红线摇摇头,“一切细节都收拾的非常好——裙子、鞋、咖啡、骷髅,我只能说——作案人非常冷静!”

“而且她在事发后表现的还很镇定!她不仅冷静冷酷还很会演戏,从这一点来说,她真的适合当莱曼家的媳妇!”爱德华笑嘻嘻的说。

“不要这么说,她可是连我也算计进去了!”朱利安有些委屈。

“那么现在,我完成了您的任务。”红线站起身来,“而不管怎么说,这是您的家务事,如何处理我们并不适合参与。所以,大幕落下,请允许我们告退,再次谢谢您的招待!”她拉着忘言和爱德华离开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爱德华惊讶的问。

“活干完了当然要走!这些黑道家的家务事少管!”红线利落地跳到了船上,“话说回来,其实我刚刚想告诉他来着,婚礼可以见到特定的人就是化妆师——斯诺那特别的不容易请到的化妆师!”

“整容医生是斯诺的情人?”忘言瞪大了眼睛。

“对了,斯诺擦的就是玫瑰色的口红!”爱德华回想后吹了个口哨,“胆子真大,在未婚夫的眼皮底下偷情!”

“可是不要忘记了,斯诺那时在忙于窃取文件和杀人,怎么可能和整容医生亲热?”忘言摇摇头。

“先生们!”红线拍了拍手,“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整容医生的供词是假的呢?如果向他购买tpa的不是雅各比夫人而是斯诺呢?如果那时并不是搜索毒药而是象征性的栽赃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爱德华有些疑惑。

“盗取资料是一次栽赃,咖啡里的毒是二次栽赃,而医生那里是三次栽赃!目的就是把投毒和间谍的罪名在那个可怜的女人头上坐实呗!说实话,我并不认为雅各比夫人是购买tpa的人,斯诺倒是更适合这个购买者的角色。记得你说过斯诺上次是独自躺在拐角的沙发上病发的——”红线把船桨扔给了爱德华,“以斯诺的性格在派对上绝对不会是静悄悄的——昨天的派对她就像只花蝴蝶一样在舞池中飞来飞去。而那一次还没有未婚夫在眼前,她一定会玩的更疯狂,怎么可能会静悄悄的躲在角落里?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应该是她服了药然后躺在那里,因为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姑娘怎么舍得亏待自己?如果在舞池中‘咚’的一声摔倒旁边还没有人接住……也许……假鼻子或者假胸会歪掉?毕竟她有个神通广大的整容师情人啊!”

“咳!”忘言极力的克制了一下想象,脸憋得通红,“那么……假死其实是她自己导的鬼?”

“是的,而这也可以解释贝瑟芬尼太太不出现第一次葬礼而委托你偷尸体的原因,她并不是怕女儿成为朱利安的藏品,而是希望可以让她悄悄的不受打扰的复活!”红线看着船舷边滑过的流水长长的叹了口气,“而且……朱利安也很可疑,如果朱利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喜爱他那些可怕的藏品时常去看的话,他和我在地下室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丢失了人体骨架?更可疑的是,我们那时还在地下室……他却能一下就辨认出三层楼上尖叫的人是雅各比太太!”

“那么……你的意思是?”忘言和爱德华完全惊呆了。

“不想结婚的人不止一个……”红线回头看了看掩映在晨光中白色别墅,在藤蔓的覆盖下它依然阴森,“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一个恋尸癖王子和一个诈尸的公主……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唉,不管怎么说,事情完结了。我们得到了一半的货款你得到了宝石,这件事不算亏!”爱德华拍拍红线的肩膀。

“是啊是啊!”红线开心起来,抽出不知道从哪里藏着带出的jeroboam,“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尾声)

“她死了。”

男人测试了一下斯诺的脉搏,又用火苗燎了一下她的指尖,那里没有水泡的形成。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一而再再而三的从罗生之门回到人间!这次她真真正正的死了,再不会有什么死而复生的闹剧,白雪公主将永远沉睡在她的水晶棺里。不过,你确定还要和她结一次婚?”

“那有什么不可以?和安安静静的死人结婚也要比和活着的她结婚让人高兴。不过真是悲剧,她竟然爱上了你,而她竟然真的听你的话再一次喝什么假死药打算和你私奔!”

“可是到底是谁因为不想和她结婚让我去钓她的?托你和她的福,让我知道这种药在人体上使用还是很危险的,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要知道,人类是崇尚物以稀为贵的生物,越是稀有的越是危险的,他们越渴望得到。而且,这个世界有太多希望摆脱过去的人,那么在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不妨告诉他们想要重生的代价有多么昂贵!需要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作为基础,当然,丰厚的金钱为辅……”

“所以,还是有很大市场前景的,那么合作愉快!”

两个男人碰了碰杯子。

“不过这次的这件事,罗宾家的崽子们真是吓了我一跳,尤其是那家的丫头……”

“她太让人感兴趣了,不是吗?聪慧的头脑,还有乌木一样黑的头发,象牙色的皮肤,樱花一样的嘴唇……我真期待和她的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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