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生前给她动刀子的人,并不等于找到让她死去的人。”红线皱了皱眉头,“事情未必像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海德先生虽然提供了一个人名,但是也并不能说明这位医生就是凶手,而且更主要的是,海德先生似乎非常乐意看到自己或是别的什么人去找找那个阿佛洛狄忒的麻烦,你知道,他甚至委托我去偷对手的商业机密!”
“嘿,你接了?”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我年轻的先生,我的责任可不是专职帮你找小妞!”红线也瞪大了眼睛,然后爱德华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无论如何,我要先要了解一下这个阿佛洛狄忒之家,行动之前我们总要有完全的准备,就如我一向说的,要万无一失!”
“哦,网上有它很全面的介绍。”忘言把自己的笔电推了过来。
“它提供美容整形,美体,化妆,养生,spa水疗……一体服务,呃,而所有的这一切只对女性开放。”
“阿佛洛狄忒之家旁边有什么?嗯,如果我不能正面进攻可以提供我们侧面潜入的?”
“阿佛洛狄忒之家的规模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街面的一半儿,应该说那趟街上只有三家,左边是一家餐厅,生意非常好。”
“哦,这真有趣,在那里把人们都吃胖后就直接可以送到阿佛洛狄忒之家减肥,去了!他们取得了共赢。
那么右边呢?是一家俱乐部,名字叫‘柏拉图’,我要强调的是,就如阿佛洛狄忒只为女士们开放一样,‘柏拉图’只对男士们开放。至于里面提供些什么,显然您能想到的都有,当然,据说还有一些只对于男士们的特殊服务……”
“这真有趣!”爱德华朝忘言眨眨眼睛。
“至于阿佛洛狄忒之家的对面,是银行,公司……这样的一些单位,显而易见,面对着这些白领,它的生意非常好。
“旁边的两家,去给我搜集情报!”红线敲敲桌子,“中国有句古话: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我们做事情瞒得过自己的亲人,却瞒不了自己的邻居!”
“我要去‘柏拉图’!”爱德华挑了挑眉毛,“我要去看看有什么‘只对于男士们的特殊服务’!”
“不得不说,你的笑容真猥琐!”忘言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我去餐厅!然后把那位令人尊敬的整容医师约出来,好好敲打敲打他!”
“很好,男孩们,go!”
(九)
温馨,华美而浓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装饰是希腊风格,一尊阿佛洛狄忒女神立于大厅的正中间,置于她脚下的是人造的喷泉,表现的是阿佛洛狄忒从海中诞生的那一幕,整个房间让人感到典雅、大气又让人感到舒适。
红线刚刚步入大厅,马上就有服务人员迎了上来,表情殷切的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妈。
“我亲爱的,我是接待员11号,canihelpyou?”
“你好,女士,我是听别人介绍过来的,我想……给自己做些小调整,您能向我介绍一下这里的吗?”
“当然,亲爱的!我们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需求的姑娘,能告诉我你从事的职业是什么吗?我也许能根据职业特点给你更好的建议!”
“啊,我……待业中!”
“噢,我能理解,亲爱的,就业压力!我们女人想要得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位是多么不容易——在这个社会!我们需要更好的武装自己!”
聊着各种各样的废话,红线在接待员11号的陪伴下知道了各种各样的服务项目,逛遍了阿佛洛狄忒之家大部分地方,到了他们的地下会所——这里给红线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这个屋子四面墙全都是镜子——这让空间多出了层次而且拉伸,红线看到了镜中的无数个自己——这感觉真诡异!
“这里是镜厅,我们也曾为审视之厅,在这里我们可以找到自己的不足。您知道,美丽就是全方位无死角,作为一位lady,我们要注意自己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让我们自己完美无瑕!”
“您的意思是……”
“我亲爱的小姐,我建议您脱下身上的衣服,我的意思是……全部衣服!”
“脱掉全部的衣服?”
“是的。您知道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一个姑娘每一个部分、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脱掉衣服可以让我们确定身上还有没有需要修整改善的部分,比如说疤痕、胎记、色斑或者说个别骨骼的畸形,这里我们都可以为您修整调整,如果您觉得自己的身体过于肥胖或者是消瘦,我们拥有最好的整形医师健身教练和美容顾问!”
“可是要赤身裸体……”
“拜托,我的姑娘,你难道不去海边吗?难道你不穿比基尼吗?科学家说过,适当的裸露自己——无论是身体和内心对我们自己都是有好处的。更何况,我们这里的员工都是女士,没有任何一个男士,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建议来这里的女士们每个人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在这里裸露自己发现自己!你知道吗?我们女人有太多东西束缚了,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些抛开,把自己还原成最原始最真实的自己呢?”
“您在建议天体营?”
“不,我们这里的环境和各项服务可要比天体营好的多!亲爱的你要知道,我们的宗旨是要把你变成最完美的女人!”
“就像阿佛洛狄忒?!”
“是的,亲爱的。”
“啊,当然,只是我现在还并不担心我的身体上的缺陷,我们先从按摩护肤来可以吗?我的预算毕竟有限,我是无业人士啊!”红线举起双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你明白,要循序渐进!”
“当然,我的小姐。”凯瑟琳夫人的表情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她马上又换上了甜蜜的表情,“其实,亲爱的,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给我们这里投递简历,我们有时候也给一些优秀的姑娘提供机会!”
“真的?如果有机会我愿意试试!”
(十)
“啊,我要疯了!”红线脸上的表情很矛盾,那是一种放松后很销魂但又非常困惑杂交出来的表情。
“如果看着你不解释一下你这句话的意思只让我们观察你的表情的话,我们很快也会疯的!”爱德华嘟囔,“我们不是测写师!”
“well,我来给你们讲讲那个阿佛洛狄忒之家吧!首先,那里是个烧钱机器!她们无休止的向我提供各种建议,小到我睫毛的卷翘度,大到我的腰部脂肪肥厚度,她们都能委婉的提出建议,而这其中的每项建议都会让我的钱包缩水一圈!
“进入里面的姑娘们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进行休闲按摩锻炼美容……里面的按摩师手艺很好,而且,她们建议全部的放松,摆脱所有的束缚,就是把衣服都……脱光!”
“哦,天哪,这听起来太诱人了,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全部都是裸……”
“闭嘴吧!色狼!”忘言迅猛的用坐垫把爱德华打倒,然后有些嫌弃的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医学角度来看,有一定的道理,报纸上不是提倡裸睡吗?这也许就是他们家独特的理念,就像——露天浴场?”
“是啊!看起来好像一切正常,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是因为来自裸露?”爱德华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问这个问题。
“不,不是那个,好像也是因为那个,我说的话似乎有些矛盾是吗?”红线有些困惑,“实际上我不排斥公共浴室也不排斥更衣室,但是我就是讨厌那里,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在那里,我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窥伺?这词真可怕!”
“我想大概是那些该死的镜子的缘故,镜子里有无数的自己都在盯着你,那感觉可真够呛!”红线挥挥手,好像把那种讨厌的感觉赶走,“她们那里我大致都走了一下,但是vip区我进不去,据说能出入那里的都是有特别资格的人……我不知道这个特别资格指的是什么,当然金钱是必须的,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过气的中年女星还有某贵妇……”
“显然,她们都有钱,也是迫切需要美容服务的年龄了!”爱德华笑嘻嘻地说。
“而董事长的办公室在最高层,进去不难!你们那里怎么样?”
“柏拉图就是个男士俱乐部,大家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爱德华说,“但是他们那里的确有某种特殊服务,而且这种特殊服务还是会员制的,初次踏入的人没有这个待遇,听某些人透漏的只言片语看来我觉得好像是脱衣舞,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他们还提过海底世界!
“纽约脱衣舞酒吧有的是,火辣的舞娘比比皆是,干嘛非要到哪里去看?而且这和海底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总之,令人费解啊!忘言老弟,你那边呢?”
“我在餐厅里吃了东西,然后把那个整容医生约出来聊了聊……”
“我很好奇,据说这位的名气连好莱坞明星都要提前预约,你怎么把他弄出来的?”
“sir,每个人都有点那么可以称之为隐私的东西,大家喜欢用各种方式把它们记录起来,毕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那样人会崩溃的——就像国王有个驴耳朵的故事。”忘言假笑了一下,“就像是你会把从网上当下来的不纯洁影片藏在e盘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而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和密码分别是……”
“啊,看在上帝的面上,闭嘴!”爱德华扑上去捂住了忘言的嘴,“你这混蛋竟然敢黑我的电脑!”
“你可以黑回来,当然,前提是你能进得去!”忘言再次假笑。
“好了,男孩们,请回到正事上来,你们私下的问题私下解决!”红线拍拍手,表情如同看到小猫扯毛打架。
“是的,我从他的电脑里挖掘到了他一点私人的小秘密,然后约了个单间,和他推心置腹的好好的谈了一下。呃,他承认他做过一些手术中使用了非法途径进来的整容器械,他也承认认识我们的头骨小姐,因为她让他印象深刻——她要求把自己整成奥黛丽·赫本!而为了省钱她选择了那些比较便宜的……器械。但是即使选择了那些,手术费也是惊人的,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位玛丽·多诺万其实只是个服务生!”
“哦,天啊,她要怎么付费?高利贷?也许她有个有钱的老爸?”
“如果她有个有钱的老爸就不会去做非法手术!”红线白了爱德华一眼。
“不过,他提及了这位玛丽小姐的真名可能叫梅吉,因为她有一次接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大,他听见有人叫她‘梅吉’。而我去警方的网上查了一下一个叫梅吉的失踪女性,果然找到了结果,她已经失踪了将近一年半!这是她的照片!”忘言把他的笔电推了过来。
“哦,这真是判若两人,不过,我觉得她原来的样子也不错。”爱德华耸耸肩。
“过度的追求最后会变成愚昧,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显然发生在梅吉小姐身上的,就是一场悲剧!”
(十一)
“刚刚听你说阿佛洛狄忒家都是女性工作人员,其实这一点并不正确。”忘言把自己的手机连上电脑,播放一段视频,“今天下午,我在餐厅的时候,他们那里出了点小乱子——一个酒醉的丈夫去找妻子,双方闹的很不愉快,注意十一点钟方向出现的那几个保安!高大、浑身肌肉,符合恶棍的最基本特征!虽然他们并没有对那个倒霉的男人干点什么——因为警察很快出现了!但是这也告诉我们他们并不像是表面宣传的那么无害,那几个人是警务网上挂了名的恶棍!”忘言呲了呲牙,拍拍自己的笔电做了个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倒是没有什么,几个混混,又不是五角大楼,怎么都能进去!”红线倒是毫无压力,“据说配方和制作流程都存在董事长莎拉·鲍曼的一台私人电脑里,这台电脑不能上网,平时锁在董事长室的保险箱里,否则我们骇进去就可以了!”
“我不明白,其实以海德先生的财力,只要买到一份那个化妆品,完全可以用仪器分析出来它的成分。”
“仪器的确可以分析出来这些化妆品的成分,但是如何将它们添加进去,添加进去的步骤是什么样子的,这都是极为重要的!就像两个人做晚餐一样,同样的原材料有人能做出美味佳肴,而有人能做出专门谋杀人味蕾的可怕毒药!”
“噢,毒药,这话由你说出来真是太正确了!那些几乎谋杀我们童年的晚餐!”爱德华心有余悸的拍拍忘言的肩膀,忘言难得的同意的点点头,然后他抢在红线发飙前,点开了电脑上的几份文件,“不看看我在市政的网上找出阿佛洛狄忒之家和它邻居们的建筑设计图吗?无论如何,我们要未雨绸缪,想好一切退路。”
“干得好,男孩,轻敌和骄傲自满是我们人生的大敌!”红线果然忘记了眼前的两个人刚刚对她厨艺的诋毁,她充满爱意的蹂躏了一下忘言的那头小短毛,“让我来看看……咦?”
“有什么问题吗?”
“阿佛洛狄忒家有地下会所,旁边那个柏拉图也有地下会所,而且这条街道还有个共用的地下停车场,我们来做个加减法吧!如果把两家的地下会所和那个地下停车场的大小加起来,长度应该超过这趟街,但是……这趟街的两端都有地下煤气管道或是电缆通过,你能想象煤气管道在会所上空通过吗?”
“当然不可能!煤气管道和电缆的周围一定范围内都是不容许施工的!把这条街的长短减去为各种电缆地下管道留置出来的位置再减去那个地下停车场……理论上说有一家的地下会所应该是不存在的!”
“那怎么可能?!”
“所以问题产生了!这一个地下会所的空间是从哪里挤出来的?”
“这真见鬼!”
“除非……”红线突然说。
“怎么了?”
“我有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红线敲着桌子一字一板的说,“也许……这两家的地下会所是重叠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两家共用一个地下会所。”
“这不可能!”爱德华和忘言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我也觉得我的想法很疯狂!阿佛洛狄忒的地下会所虽然由于镜面反射的缘故看起来很大,但是用我的步子来量的话,房间的大小是36平方米左右,下面大约有八个小房间一个大房间,所以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那里的面积绝对没有设计图那么大!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这个地下会所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面积被挪作他用!”
“那是什么意思?!有夹层,不,是隔间!”
“我想是的。”
“可是那样的房间里要隔间干什么?”
红线做了个包裹的手势,“想想看,爱德华听到过海底世界……还听到过脱衣舞……”
“啊,我的天啊!”爱德华显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目瞪口呆。“那些镜子是镜面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却可以把外面看的清清楚楚的那种!”
“天呐,真可怕!”忘言打了个冷战。
“怪不得我会感到有人窥伺,那果然不是错觉,镜子的那边真的有人!”红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上帝保佑,好歹自家的没叫别人占便宜!”爱德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闭脑闭嘴!”红线一巴掌削在了爱德华头顶上,“你的思想让整个纽约上空都污秽不堪,空气质量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有没有这么夸张?!”爱德华捂着头直叫。
“有,而且很龌龊!”红线怒气冲冲地说,“让开道路,阿佛洛狄忒,我来了!”
(十二)
第二天清晨。
“你竟然在潜进去的时候忍住没把那个镜厅炸掉真是稀奇!”忘言有些意外的看着红线,后者正在把面罩和手套扯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见鬼的它和那个柏拉图之家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嗯,从通向地下会所走廊上摄像头上来看,全天候里面都有人!”忘言点头,“而且,就像是你怀疑的,两家的老板实际上都是同一个——莎拉·鲍曼。”
“一半儿产业服务女人,一半儿产业服务男人,顺便还包揽了整容黑市和色情服务……啧啧!”爱德华搭上忘言的肩膀,“嘿,男孩!你坐在计算机前操控着那些摄像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地下会所里如果装上摄像头就太好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忘言有些嫌弃的把那只爪子打下自己的肩,他望向红线,“配方呢?”
“这儿。”红线把一个u盘扔到他的手里,“让我们先来看看这份配方有什么不同,竟然能配出几千美元一百二十毫升的化妆品!”
“红线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睛在放光?!”
“别傻了,男孩,女孩子谈论化妆品衣服什么的眼睛都会放光!”爱德华撇撇嘴,“你太不了解她们了,这样不好!”
“谢谢,我觉得这方面我不需要像你一样了解的太多!”忘言无视了爱德华,“红线,看看这份配方!上面很多东西都是常见的,但是我不明白这个bf代表什么?”
“boyfriend?”
“别傻了!”红线拍了一下爱德华的脑袋,“大概是一种特别的添加剂,有很多的东西之所以成为独家,是因为他们加了和别家不同的东西,而这个bf大概就是海德想要知道的。话说回来,这个阿佛洛狄忒之家的秘密很多啊,秘密的手术,秘密非法的整容器械,秘密的配方……最可恶的就是那个镜厅,让那些找乐子的男人们阴暗的病态的偷窥女人!”
“的确很卑鄙!”爱德华叹了口气。
“该死的!”红线又骂了一句,“我应该顺手把那个变态的地方轰掉,天知道那些可怜的女人要是知道自己就像海底世界的金枪鱼一样被人看着是什么感觉!这帮混蛋!”
“而那个安德森是他们的辩护律师!”忘言接着说,“而那位变成骨头的小姐恰巧是在那里整容的!我有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想想看,这位梅吉小姐只是一家餐馆的服务员,父母平常,她是怎样支付起那些整容的费用的?我们知道这种大变活人可不便宜,可不是端盘子挣的钱能支付的起的。
“她用别的方式还债。卖身?”
“是的,不过似乎不是广义上的,而是很特殊的。就像是阿佛洛狄忒提供的!把变身成美女的人提供给那些有钱的更加高档的顾客!”
“哦,让她们免于站街女的命运?上帝,这有什么不同吗?”
“她们被‘卖’给固定的某个人当成玩物,就像梅吉,被送给了安德森。他替他们打官司辩护,然后他们除了给他钱之外还给了他一个美女当老婆!可是某天安德森慢慢发现这个人造美人并不合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就把她杀掉了!”
“……”这个可怕的推论让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虽然听起来是很疯狂,但是很有道理!”沉默了一会儿,红线说。
“如果想要验证,去问问那混蛋不就成了?!”爱德华站起身来冷冷地说。
(十三)
有些人你好好和他说话是不成的,因为他会拒绝和你沟通。
而你把他绑起来拉到一个莫名的地方,眼窝上和肚子上给两下,他的态度就会变得好得多,然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我刚刚遇到她的时候我简直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奥黛丽·赫本,简直就像是堕入凡尘的精灵!”律师先生淌着鼻血说。
“可是,当时间推移,一切慢慢暴露,你发现她的双眼皮是割出来到,鼻梁是垫起来的,下巴是削的,颧骨是磨平的,眼睛是开的,肚子是抽脂的,胸是隆起来的……这也不能挨那也不能怕,更不要提后来脸还发了炎,肿胀的像猪头!那真是噩梦!”
“哦,上帝啊,的确太可怕了!”爱德华饱含讽刺的说,“你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你得到的不是海伦而是海妖,所以你非常愤怒,就杀了她?”
“兄弟,你在说笑话!我没有必要杀一个假货!”
“所以,你决定退货?”
“当然!”
“可是她死了!你还带回来了纪念品!”爱德华把那个头骨递到律师先生面前。
“不是我干的,我可以换个更好的——他们所能提供的,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只是觉得她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至少也应该留下点什么,她的死是公司的那群人干的,因为她想逃跑还想告发他们……”
“那群人就杀了她烧了她?混蛋!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对待一个女人?!”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红线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去。
“嘿,你们是她的家人吗?我可以给你们钱!放我走好不好!”安德森在他们身后叫着。
听到这句话红线又转了回来,一拳揍上他的脸:“该死的以为有钱就可以掌握别人人生的人渣!放心吧!”红线拍拍他的腮帮子,“条子们会很喜欢你的,他们会留一间五星级的牢房给你!”
把哭叫的律师留给手下处理,爱德华追上了红线和忘言。
“我不明白,红线,你到底想通什么了?”
“看这些照片!”红线从手机里调出来曾经在电视里反复播出的“招聘人”一案中所有受害者的照片。
“都是可怜的姑娘啊!”爱德华看着那些受害者的照片叹息。
“凶手选择这些人一定是有理由的。我说过她们没有相同点,除了有些丰满都是待业者和做过小小的美容。”
“美容?你是说美容!你是指阿佛洛狄忒之家?”爱德华惊呼一声。
红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忘言——他正在紧张的用手机收索着什么。
“你的想法是对的,红线,她们都曾经是阿佛洛狄忒之家的顾客。”忘言终于抬起头来,“她们的消费记录的确在阿佛洛狄忒的电脑上……主要是减肥美容什么的。”
“哦,天哪,这真可怕!”爱德华不置信的说。
“是啊!”红线点头,“我一直怀疑凶手是怎么知道她们都是待业者,他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了解他们的情况!现在明白了,是美容院的前台!她们的个人情况都会在前台接待员温柔的诱导下和盘托出甚至登记在案!所以凶手才用这个诱导她们外出然后杀害——话说她们也说过要给我工作机会呢!”
“可是为什么要割腕放血,烧焦尸体?”
“想想梅吉的遭遇,她被整成了另一个人而且还换了另一个身份,没人能知道那是她!她被控制起来利用完就杀掉了。而这些女孩,虽然未必和梅吉一个遭遇,但是她们的相同点就是都是——丰满!”红线看着那些照片,“如果不客气的说,就是她们都有些胖!所以……我认为她们可能是血腥玛丽和‘皮什塔科斯’的牺牲品!”
“红线,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忘言愣在了那里。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爱德华咽了口吐沫,“那些失踪的女孩被放了血是因为有人想要和当年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一样想要永葆青春?”
“割腕是为了收集血液。而鉴于她们丰满的体型,而焚尸……我怀疑她们是被提炼了尸油!”
“尸油?!”
“传说中的恶魔‘皮什塔科斯’捕猎女人提炼尸油,而这些尸油据说可以做成化妆品,可以来保持青春!据说在黑市上一公斤的尸油高达上万美元!我现在也明白那份配方上bf的意思了。bf的意思就是bodyfat——人体脂肪!
“所谓的连环杀手‘招聘人’不是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组织,他们是有目的猎杀这些女子,用来提取脂肪和鲜血……
“有时为了美丽,人们愿意做任何事情。如同阿佛洛狄忒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
(十四)
“我终于明白了,当阿佛洛狄忒从海里跑出来到奥林匹斯山的时候,那些男神为什么会都跑出来迎接她——嗯哼,别人可没这待遇!这是人性对于美丽的赞美或者说欲望!而这种欲望让阿佛洛狄忒赢得了金苹果之争,也给帕里斯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战争!
“如此看来,美丽也是一把双刃剑!”
“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扮哲人好不好,我想知道我的温蒂到底去了哪里!”
“爱德华,你要记得你是受过教育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一只患了焦躁症的猫!有些事情显而易见。我认为你的温蒂并没有事——话说回来,你怎么能确定她是你的?想想看,四十八小时内,她的家长没有报警,而你也没被条子带去询问情况。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她隐瞒了自己的行踪,而她的家人知道她在哪里!”
“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要么来思考人生,要么……来避免某些花花公子的骚扰。”忘言呲牙,那神情显然在幸灾乐祸,“真是个聪明的好姑娘!太理智了!”
两天后。
“我监听了她家电话,她在她的犹他州的姨妈家,我在考虑我要不去给她个惊喜,用我的真诚的心打动她!”
“……”
两道目光犀利的几乎实质化,把某个自诩情圣的家伙戳的千疮百孔。最终,爱德华像只大狗一样忧伤的耷拉下了脑袋。
“她是个好姑娘,应该配个诚实可靠的男人,生一堆豆丁,而不是陪着像我这样如同风一样的浪子啊!”
“切,风一样的浪子!还不如说总是在发浪的疯子!”忘言吐槽。
“我们高兴的看到,你还存着人性的一面!”红线真诚的微笑,“希望你一会儿看到我给你的账单也会富有人性的爽快付账,相信我,那账单的数字会让人感到妙趣横生!”
“什么?账单?红线,你和我要钱?”
“当然,因为我和海德的交易我单方面反悔,没有给他配方,所以我一分钱也没有赚到!我当然要找回平衡!有鉴于我是替你工作,所以账单当然是给你!”
“哦,上帝啊!我只是让你帮我找温蒂可不是帮助警方捣毁一个犯罪集团!”
“有鉴于这件事我做的必须要匿名,我又不能和警方要奖金,所以我更加不爽,而且这种不爽体现在账单里!”
“哦,上帝,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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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予生者,花献死者。为正义持剑,为仇恶刃血。但我们——不当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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