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宇卓终于注意到林珩的异样。
“宇卓,你是……”林珩看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什么?”宇卓不解地问。
“文森特是不是太累了?”吕埃尔有些担心地看着林珩。
“对呀,你脸色不好。”宇卓也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林珩说了谎。
“别担心。”吕埃尔安慰他,“我的家就快到了,你们先好好吃点东西,放松下来。”
林珩无言地点了点头,原本想说的话,也只是暂时遏在心中。过了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最终停在一座高大气派的房子前,立刻有仆人上前迎接他们,看样子这个世界中的吕埃尔是很有身份的人。
“这就是我家了。”吕埃尔嘱咐他们,“这几天就暂时避避风头,尽量不要外出,等风头过去我再来想办法。”
“吕埃尔先生,您真是天降的救星!”宇卓感激地说。
“提奥和我客气什么?你还是照顾好文森特吧,他看上去累坏了。”随后,吕埃尔又再三叮嘱了家中的仆人们,坚持说兄弟二人是他在东方结识的朋友,刚到巴黎不久,让所有人务必照顾好他们。
吕埃尔的家很舒适也很安全,有了吕埃尔的叮嘱,仆人对他们也特别尽心,唯一的缺点就是两个人几乎无事可做。
洗过澡又吃过些东西后,宇卓就端着仆人给他煮的咖啡,缩在吕埃尔的藏书房中看《悲惨世界》,而林珩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一刻也不舍得宇卓离开自己的视线。
宇卓喝咖啡的时候,林珩就拿着糖罐和奶罐看着他。宇卓窝在沙发中看书,林珩也随手拿起一本书,然后从书页上方偷偷看他。甚至宇卓去卫生间的时候,林珩就在门口等着他出来,活像一只忠厚老实的大狗……
终于,又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宇卓忽然将书本合上,担忧地看着林珩,“珩哥,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你是偷窥狂上身了吗?”
“没有。”林珩急忙摆着手说,“我没有!”
“还没有?你就差把眼珠挖下来挂在我身上了。”宇卓偏着头,“我哪里不对吗?你这么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林珩犹豫了一阵,才终于鼓足勇气,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宇卓,我想问你一个有关心理学的问题: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生人格分裂?”
“did吗?原因很多,比如创伤后应激障碍,通俗讲就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强烈的刺激……”林珩忍不住苦笑,童年被侵犯的经历不正是心灵创伤吗?为了治愈这段创伤,林珩的大脑甚至一度将他的记忆关闭。林珩又追问下去,“那不同人格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吗?”
“这个因人而异,有些主人格和副人格是竞争状态,但是也有一些可以相处得很好。看过一个叫《搏击俱乐部》的电影吗?电影中的副人格其实就是主人格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理想状态。两个人格很投契,甚至副人格还从一定程度上激励着主人格。”
“那副人格能意识到自己只是副人格吗?”
“这个不好说了,往往越完整的人格越意识不到。”
“原来是这样。”林珩喃喃自语,“心中理想的状态,还激励着主人格……”
宇卓不安起来,“珩哥,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林珩敷衍地回答。
“你不会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了吧?”宇卓从沙发上跳下来,走过来蹲在林珩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珩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第二人格,然后第二人格杀人了?”
“不是的。”林珩一说谎就心虚,为了掩饰自己,他急忙伸出手揉了揉宇卓的头发,“即使我有第二人格,也是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他是不会杀人的。”
“珩哥,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呀。”宇卓将自己的下巴搭在林珩的膝盖上,像只乖巧的宠物一样,“你进入疗养院可能就是因为抑郁症,抑郁症患者也会出现幻觉的症状,在后生中可能就表现为梦游。”
“我知道。”林珩点点头。
宇卓还是有些不安,“我真的有点担心你了。”
“那我们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林珩扬了扬嘴角,故意显露出轻松的状态,“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直不离开这面镜,我的后生还能持续多久?”
“这个我也不确定。后生中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时间并不对等,现实中的一天可能是后生中的数年,但后生并不是永恒的,一旦现实中的你大脑死亡,后生也会随之坍塌。”
“那时候我就真的死了,我必须喝下孟婆汤,忘记今生所有,也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