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终于被解救,却也伤得不轻,原本就很杂乱的羽毛更加凌乱,尾巴的地方甚至被啄秃了。尽管如此,丑小鸭还是很礼貌地向林珩行礼致谢,她的模样的确很丑陋,可是当她行礼的时候,比那些天鹅还要优雅。
“她才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宇卓说。
“是的。”
“它们还会再欺负她吗?”
“但愿不会。”林珩目送着丑小鸭的背影,看着她渐渐游向远处。
“真是两位热心肠的先生!”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珩抬起头,说话的是一只乌鸦。乌鸦拍动翅膀,轻轻落在他们的船舷上。乌鸦戴着蓝色的小领结,用翅膀学着人的样子行了一个礼,还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土拨鼠都会驾雪橇、讲故事,乌鸦开口说话自然也不是什么奇事,林珩和宇卓也向乌鸦先生问好,乌鸦先生便摆出一副很健谈的样子。
“她很凄惨的,天鹅们经常成群结伙地欺负她,然而是白雪皇后将她变成鸭子的,所以没有人敢上前帮忙。我在城堡当差这么久,你们是第一对帮助她的人。哦,不对,如今是白雪女王了。”
“你在城堡当差?”
“是的。”乌鸦很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和我夫人都是城堡的邮差。”
“那你还知道白雪女王更多故事吗?”林珩挺好奇那位女王,宇卓也凑了上来。
“这个……”乌鸦有些犹豫,“你们打听太详细不好。”
“你其实是不知道吧?”宇卓狡猾的笑容像只小狐狸。
“谁说我不知道?”乌鸦争辩说,“我送信这么多年,出入女王房间的机会数也数不清,女王的那些事情,除了她的首席大臣,就数我最清楚了!”
“就告诉我们一点嘛!”宇卓一边撒娇一边利诱,“对了,我房间有芝士球,请你来吃!”
“芝士球!我夫人最喜欢了!”乌鸦激动地在船舷上蹦起来。
“我保证分给你,舞会结束后你们夫妇来我们房间如何?”
“乌鸦们要早睡早起,熬夜伤身体。”
“那明天一早如何?”
“好吧,看你们两个心地善良,我就好心透露给你们一些。”乌鸦清了清嗓子,警惕地环顾四下,又压低声音,“这位白雪女王大人,作风可不太好。”
“太棒了,我就喜欢这种故事!”宇卓的眼睛闪闪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我对你们讲,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乌鸦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吧,女王经常邀请一些年轻英俊的男孩来城堡当差,不过这些年轻人工作一段时间之后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我夫人的姐妹也是信使,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她说女王身边的那个首席大臣并不是什么贵族绅士,他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个樵夫。”
林珩和宇卓相顾无言,却都觉得樵夫这个身份着实有些耐人寻味。根据童话故事,当年王后派去刺杀白雪公主的人就是一名樵夫,樵夫为什么不杀白雪公主,还在多年之后成为白雪身边的首席大臣,这件事真值得玩味一番。
“莫不是?”宇卓的眼神中满是狐疑。
“我看还是算了吧……”林珩觉得没有必要在别人的私事上太过上心,尤其是这种暧昧的私事。
“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一定要请我们吃芝士球呀!”乌鸦提醒他们。
“我保证!”宇卓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谢谢你们,两位善良又慷慨的先生。如果还需要我效劳,只要向着天空吹口哨,吹出‘哆咪发’的旋律,我就会闻讯赶来。”
“记住了,明天一早等我吹‘哆咪发’。”
“那我们明天再见!”乌鸦向他们行礼告辞,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这女王还真是不简单呐!”宇卓正感叹着,忽然发现自己那只鱼竿的浮标已经沉到了水面下。林珩也注意到了,可能是刚才来不及收线,船又经过急速行驶,鱼钩在拖曳中勾住了什么。
他们急忙收起鱼线,果然,鱼钩勾起了一枚金属戒指。林珩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一番,戒指小巧精致,应该是某人的随身之物,可惜表面已经有些斑驳,看样子至少在湖底泡了几个月。戒指内侧隐约可见一串细小的字母:tomydearsonjens。
“给我亲爱的儿子……·”林珩猜测最后一个单词应该是人名,于是按照英文发音拼读出来,“詹斯?不像是英文名字。”
“不一定是英文发音。”宇卓说,“j也有可能是y的音。”
“延斯?”林珩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