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说:“我知道如何找到他的踪迹。其实可以将计就计,反向追踪入侵者的系统。我们都会玩这种把戏。”
詹姆斯问:“怎么做?”
“不久前我们逮捕了一名电脑间谍,是个超级黑客,他投靠了反间谍组织以免去牢狱之灾。他向我传授了最新的技术,用以抓捕集团电脑黑客。”迈克尔从钥匙环上拽下一个闪盘,对电脑前的黑发神父说:“让我来操作一下吧?”
这人点点头,站到一边去了。迈克尔坐下来,开始工作。“我先建个钓鱼文件夹,里面放上黑客追击的资料,给他点甜头。他吃到诱饵时,会将反向入侵的程序带回自己的电脑系统中。他一登出自己的系统,我们就登上他的系统搜查文档。”
“你不怕带回病毒或木马程序?”这声音来自普莱勒神父;迈克尔刚才没看到他过来。神父皱着眉,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是因为反对外人在此,还是另有隐情呢?
“下载时我会建一个专用保护区,来隔离黑客的整个软件系统。虽然那只是个复制文件,但是我们会得到完整的数据,而不只是二级数据。我可以清理他软件上的病毒和蠕虫程序,不会冒险让你的系统受到感染。”
他们看着黑客的蠕虫病毒快要上钩了,正如迈克尔所希望,黑客吞下了诱饵。
“逮到了!”迈克尔欢呼。
等到黑客注销了账户,他才重新连接电脑。随后,他向右转身对着屏幕,使用密码破解算法登入黑客的电脑系统,然后输入一个个指令,层层破解并穿越防护系统。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总算是一群优秀的人。他们非常厉害,但还算不上顶尖。
迈克尔花了两个钟头时间复制黑客的系统,比预计的时间多出一小时。幸运的是,这段时间黑客没回来登录。成功获取一切以后,迈克尔满意地抹去了所有侵入以及登出的痕迹。
“所有数据尽在我们掌中了。”他笑着说,并且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抻了抻胳膊。
詹姆斯开怀大笑,连普莱勒神父都不禁叹服。
詹姆斯问:“我们得到了些什么?”
迈克尔起身道:“明早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检查它,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
***
迈克尔回到了梵蒂冈博物馆,循着马迪奥·平托奇神父两天前所走的线路前进。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神父一定是在海伦娜看到他的几分钟内被谋杀的。
迈克尔走回圣彼得广场,计划下一步的行动。他凝视着教堂,好像它能给出答案似的。然后迈克尔再度回头,广场上满是神父,修女,还有游客,他在其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昨天被抢钱包的那个年轻女人正站在他前方,就在不到十六米远的地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还有棕色的眼睛都让他想起伊雷娜。她甚至还穿着一身蓝裙子。太像了,他的心都疼了。
她好像发觉有人正盯着自己,于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迈克尔移开视线,感觉自己脸都红了,估计她是在想:“又来了个意大利应召男”。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她正朝自己走来。
“是你!”她说,“谢谢你那天帮我。我叫苏珊·钱伯斯,是个自由撰稿记者,正在写梵蒂冈游记。”
是苏珊,不是伊雷娜;是美国人,不是意大利人;是生者,而非逝者。抢钱包事件闹得他心里不是滋味,从那之后,关于伊雷娜的记忆无端跳了出来,挥之不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目光平稳有礼,心里想着她的头发应该是红色而不是金色,但随即驱散了这个念头。
尽管心里明白不该如此,他仍旧听见自己在说:“我叫迈克尔·维斯康特,对梵蒂冈很熟悉,或许可以帮到什么忙。”
苏珊笑着说:“你是个美国人!我都不记得你那天的口音了。”
迈克尔更正道:“也不全是,我母亲是美国人,而且我在美国上过学。”
她退了一步,目光在他脸上、衣服上四下游走。他希望她能喜欢所看见的一切。迈克尔知道自己身体健硕,这要得益于每周四次的跑步,举重和武术练习。他的鼻子在执行任务时多次骨折,致使表面不整,不那么完美,但是女人们都觉得他好看。
“那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等着我呢?”他把话题转回到自己熟知的事情上来。
苏珊解释:“我的钱包里只有些现金;护照和信用卡都安全地放在酒店里呢。当时我被吓到了,而且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经常拿胳膊搂着陌生人吗?”迈克尔把头转向一边,惊讶于自己竟然跟她调情起来。
她朝他微微一笑,脑袋几乎与他的下巴齐平:“没有啊,只有被吓坏的时候。”
“你很幸运。我为意大利政府效力。不过我的专长是金融犯罪,不是追赶抢包贼。”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她放轻松,但是他明白自己正用权势吸引她,并且希望这听上去不像是自夸。
她笑着挽起他的手臂:“对啦,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梵蒂冈专家。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请你喝意式浓咖啡。”
她举止当中的某些部分让迈克尔想起了伊雷娜——像他留着的一张旧照中她的样子。一时间,他想到了伊雷娜的动作,脑袋里闪过她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珊。她的邀请并不带一丝超越友情之外的东西,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兴奋的期待。
他说:“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
“由我来买咖啡。我知道哪里的最好。”
她不禁莞尔:“真是古板!好吧,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