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穆伟抽完最后一口烟时,薛颖正好从对面的超市里赶出来,大包小包地拎着。她老远就喊着穆伟开门。穆伟很不耐烦地开了车门,我是去工作的还是带你去旅游的?我知道啊,工作生活两不误嘛。薛颖把大大小小的口袋全部塞进后座上,自个钻进了副驾。
真冷,你怎么不开空调。
冷你还跟着我。穆伟打火,准备出发。
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下个月我们俩完婚,我可不你想到时候又玩消失……
穆伟无语,他把车子调了头,上了高速。
此行是去城郊的新坪村,新坪村里出了一桩命案,接到任务后穆伟主动请缨上阵。穆伟最喜欢破这种悬案了,自从当警察以来,他已经连续破了十余起悬疑案件,这让他在警界小有名气。不过名气归名气,工作和生活总是分开的,有时候并不相容,因为动不动要上阵解剖尸体,穆伟以前谈的女朋友忍受不了,便和他吹了。偏巧穆伟又会遇到薛颖,薛颖是个啥都不怕的主,用穆伟的话,就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穆伟和薛颖到达案发现场时是早上十点,大雪纷飞。冬日里没有太阳,天空灰白灰白的,空气里吹着寒风。穆伟和薛颖下了车,薛颖打了打寒颤,挽紧穆伟的胳膊。早晓得我就不来了,这天可真冷。
雪还在下着,雪地里,穆伟和薛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人群早已经簇拥到沼泽地边。当地警方已经戒严此处,警戒线围了好大一圈。
大家靠外点靠外点,维护现场秩序的孙警官让群众们往警戒线之外的地方退。
穆伟还没有出示警察证,孙警官就过来找他进案发现场,薛颖被隔离在人群边上。案发现场是沼泽地边的路坎下,坎子约莫三米高。死者为一名男性,在死者身边,正蹲着一位少妇,少妇嘤嘤哭泣,眼睛被揉得像颗蜜桃似的,手也冻得通红。
节哀吧,不要难过了,我们会尽快查明死因,给你们一个交代。一位年轻的警员劝慰道。
我的夫,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握着她死去的丈夫的手。
你先架她出去,穆伟对一位年轻的警员说道,并从旁边的孙警官手中接过白色大褂,披上。穆伟蹲下,翻出工具箱,轻轻挑开死者的眼皮,又用钳子挑开死者的口腔,打着电筒照了照。整个验尸过程没有解剖环节,大概用了十多分钟。穆伟最后在自己的工作记录册上写下这样一行字:死者为一名男性,年龄在35岁左右,身高1.75至1.78,短发,体重约为160斤左右,面色发紫,全身冰冷,身体微有浮肿,死者生前曾有饮酒。
穆伟脱去白色大褂,请旁边的孙警官照看好现场,等职业法医来鉴定。旁边的孙警官急切问道,穆警官,据你所看,死者是否是从路坎上跌落下来摔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想早点破案。
破案要遵照事实说话,尤其是要对得起死者。穆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端详着这堵三米高的路坎。谁报的警?
一位渔夫。
把他叫上来,你们先清理现场,尸体暂时先封存。渔夫被带到穆伟身边时,薛颖也跟着下来了,大雪天的,她比穆伟还有兴致。薛颖仔细环视着四周,似乎感觉到有种不曾有的怨气,这种怨气不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
渔夫在被带到穆伟身边后说出了整个报案过程。他早上来湖面打鱼,走到这里时他的狗发出了旺旺的叫声,当他赶过来时,尸体已经被雪掩盖了一部分。渔夫心想,一定是哪个喝酒醉的跌落了下来,当他打算救起醉汉时,却发现自己搂着的这个人冰冷不已,早已经断了气。渔夫被吓坏了,他跑到警察局时语无伦次,双腿发软。
据渔夫交待,这名死者是山背后的伍大右,人称大伍,家里有个媳妇和一个女儿。伍大右几乎从不喝酒,至少在渔夫四十岁的生命里,他从未见过大伍喝过酒,唯独见过一次,那是六年前大伍结婚的日子,应着喜庆他喝了两杯。
你说大伍从来不喝酒?薛颖问道。
是的,从来不喝。
那案子麻烦了,看来是他杀。可是大伍身上并没有伤痕,从什么地方能推断他是被人杀害的。孙警官自言自语道。
大伍家还有什么人?
哦,他还有个弟弟,叫小伍,小伍是个残疾人,今天来不了,所以没在现场。
残疾人?薛颖好奇。
嗯,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说这个叫大伍的人是怎么死的?薛颖挽着穆伟的手,用她那古灵精怪地眼睛看着他。
我看了看那道路坎,虽然有3米高,可是坎子毕竟有斜度,而且这几夜雪大,雪的厚度在20公分左右,真若摔下来,一是不会死,再是从那坎子上滚下来,起码有滚动的痕迹和雪崩的痕迹,可是雪床厚度一致,丝毫没有毁损,所以排除这点。
那意思是抛尸?薛颖用一种笃定的目光看着穆伟。
很有可能。
但是谁会抛尸呢……
2
穆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想再问问大伍女人的话的,却不想女人已经离开了现场。这在薛颖看来多少有些蹊跷,女人刚刚还在现场,现在怎么就莫名的不见了,况且这是她的丈夫。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薛颖看着穆伟。
薛颖提议不妨找找看,顺便去山背后亲自了解死者的生前生活,或许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你说,大伍的老婆会不会有问题?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她还在那哭哭啼啼,等验尸完后,她就凭空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那可是自己的丈夫啊,换做我,我肯定会伤心难过死,一直要等到结果出来,她可倒好……
你是在咒我死?穆伟看看薛颖。或许别人有其余的急事也不无可能。
还有,刚才那个渔夫会不会有问题?薛颖走在穆伟的前方,她低着头,试图在雪地里寻找罪犯可能留下的足迹。
为什么会这么问?
既然今天会飘大雪,他为什么还要出来打鱼,我们家乡的渔民都很会看天气预报,他难道不看看吗?薛颖一边走,一边回过头看穆伟。在薛颖眼里,穆伟是最好看的,眉目清秀,棱角分明,尤其是穿上白大褂的穆伟,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足以令她心动。
雪真大。
是啊。
薛颖又低着头看地下。你看,这是什么?薛颖蹲了下来,新雪下面是旧雪,旧雪地里有血,一小摊血。你说,这是不是大伍的血?难道是大伍的?
穆伟弯下身,轻轻拨开新雪,那摊血和新雪就这么剥离开来,呈暗红色。穆伟伸出手捻了捻,虽然天气寒冷,血丝已经凝固,但是还能感觉到浓稠。
恶心死了,身边的薛颖不满道。不过薛颖也蹲了下来,对这摊血充满好奇,难道真是大伍的?
不可能,我刚才看过大伍的口腔,里面没有任何血丝。
那是罪犯的?如果是罪犯的,为什么罪犯会留有血迹,而且这血是从罪犯身上什么地方来的。
还不敢断定。穆伟在断案时总是如此,即使内心已有想法,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依然不会轻易妄言。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穆伟和薛颖弯着腰,不放过雪地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摸出手机,给案发现场的孙警官打了电话。
孙警官跑来时,穆伟和薛颖已经将雪地里的血迹包装进了塑料袋。穆伟嘱托孙警官保管好,尽快拿去最近的医院化验,查看血迹的dna。
穆伟和薛颖走的路其实是一个斜坡,凭着做警察的职业技能来判断,斜坡的坡度大概在25度左右。这样走了一会,穆伟和薛颖在雪地里找到了三四处这样的血迹,可也仅仅只是三四处,之后就找不到了,穆伟断定路上遇到的血迹都是同一个人的。
他们走到山垭口时,总算看到了村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户不大的人家,瓦房,一层,房子的主人正穿着一件严严实实的棉衣在屋檐下劈柴,看起来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几的样子,瘦弱,顶着一顶帽子,围脖围得紧紧的。
请问大伍家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我是他弟弟,小伍。
你就是小伍?薛颖瞪大眼睛看着小伍,我看也不是个废人嘛。
穆伟用手肘拐了下薛颖,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然后解释道,我是警察,今早上接到报案,你哥哥死在山下的沼泽地边,所以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你们先屋里坐吧,外面冷。
我先问,薛颖冲在前头。你亲哥哥死了,你怎么不下山看看,蹲在屋里干什么?
小伍没有回答薛颖的话,他缓缓起身。穆伟和薛颖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挺正常的男人其实是个拐子,他的左腿大概在膝盖处就被截肢了,现在用的是一只假肢。
拖着那只假肢,小伍为他们开了门。屋里坐吧,你看我这样怎么下去,大雪天的,去了也不方便上来。小伍的家没多少摆设,不过是一张床,几条板凳。前几年我看病,花了所有积蓄,家里也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家也就只是我一个人。
穆伟和薛颖坐在一条板凳上,小伍凑到炉火前来。
小伍,我问你几个问题?
嗯,问吧。他们围着一堂炉火,小伍往炉膛里丢柴,柴丢进炉膛里,火苗子就往上蹿。避免熏到人,小伍急忙用炉盘盖住。
你哥哥为啥不喝酒?
他从小就有一种病,一喝酒就打摆子。这里的土医生说是寒症,前些年去县里,县里的医生说是叫啥阴虚,反正是要开中药吃才行,他觉得太贵,只要不喝酒就不影响生活,所以就不看这病了。
那你哥哥最近几天在哪里喝酒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腿脚不灵活,他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对他的行踪不是很了解。
好吧!穆伟逡巡着整个屋子,这个眼前矮小的男人看起来是那样羸弱。穆伟决定去后院走走,开了小伍家的后门,那是一块不大的院子,和很多农村别院相同,后面是一间鸡舍和猪圈。不过房子已经被他改成库房,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就能闻到酱油味。大雪覆盖了整个院子,院子里摆设着的一大堆木材,木材边有几台机器,地上是被雪覆盖了的木屑。
你会做酱油和木工?
是的,早年干过煤矿,后来腿受伤了就离开了矿井,但是为了生存,跟着村长学了木匠,平时里也做酱油。
村长是个木匠?
是的。
好吧……对了,你这几天都在哪里?
我一直待在家里。
三天前呢?
三天前也在家里,那天晚上我还和村里的二棍喝了酒,当时他喝得挺醉。
你喝酒不打摆子?
不打,这个病只有我哥哥才有。
从小伍屋里出来后,穆伟久久伫立在小伍家的院坝里。他环视四周,这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民房,房屋的窗台上晾着一些兰草根、大蒜,门前挂着红彤彤的辣椒,以及金黄色的几串玉米……
3
现在我们是去大伍家吗?
嗯。
穆伟才迈出脚步,手机就响了。喂!穆警官啊,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可疑脚印……
脚印?穆伟好奇了。
是的。据渔夫交待,他早上到达这里时白茫茫一片,除了他没有别人,但是现在我们在离沼泽地30米远的湖边发现了几处女人的脚印,这双鞋是女人才有的皮鞋,码字应该是36或者37的,脚印只有湖边才有,没有发现其他行走迹象。
你们再继续查一下。
挂掉电话,薛颖问穆伟要不要去现场看看。穆伟决定还是先去大伍家。大伍家比小伍家好一些,屋子是红砖砌的平房,这在这座村寨里算是比较普遍的。屋里没人,穆伟和薛颖在院坝里等了好一会,直到大伍的女人出现,他俩才得以进屋。
女人是带着孩子回来的,这个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样子,俨然还不清楚父亲的死有多么重要。在母亲泪如洗面的情况下,她眨巴着一双空洞的眼神。女人把孩子带进屋,又把手里捏着的一小袋药放在了桌子上。
我想问的是,大伍几天没回来了?
有三天了,女人给穆伟和薛颖搬来凳子。自个坐在了对面的那条板凳上,垂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孩子跑到她面前,被她揽在怀里。
三天前,他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事,我也不过问。
为什么?
因为我们感情并不好,咳咳……他喜欢赌钱,常常输了就拿我出气,所以他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只是可怜自己的娃,成了没爹的了……咳……
你不要伤心,我们会找到真凶的。穆伟逡巡着整个屋子,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小袋药。我们检验完你丈夫尸体后,你去了哪里?
去接我女儿,她在托儿所,快要下雪了,顺便去医院买药,感冒几天了,一直咳嗽。
女人咳嗽的时候,薛颖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从大伍家出来时,薛颖问穆伟,你觉得她是凶手吗?
还不敢确定。
孙警官说,在湖边发现的脚印是女人的,而且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雪里的血迹,那血有些浓稠,就像是咳嗽咯出来的,光这两点,难道不能证明她丈夫就是她杀的?
你分析的有一定道理,可是,为什么湖边的脚印最后看不到了呢?只是出现了几个脚印而已,却没有行走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再个,就算那个血是她咯出来的,那么她又是如何将自己的丈夫灌醉,再杀死的?并且搬运到沼泽地边。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家暴?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薛颖哑口无言。那么反过来想,湖边的足迹又是谁的,雪地里的血又是谁的?
带着这样的问题,穆伟和薛颖又给了孙警官电话。据孙警官交待,在湖边再没找到别的足迹,雪地的血已经送去医院化验,暂时得不到验血报告。
穆伟决定和薛颖去村长家一趟,作为一村之长,对村里发生的种种事情总归是要熟悉点的。要想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找村长也最合适。
村长正在屋里抽烟,抽的是老皮子烟,烟子一圈一圈地吐出来。他为穆伟和薛颖各泡了一杯茶。
穆伟问他,三天前,村里有发生什么让他深刻的事吗?
村长摇了摇头,说没有。如果真有,就是三天前,那天晚上他组织村两委和小组代表、村民代表开了一次会,是关于土地拆迁的事宜,地方要搞发展离不开招商引资,有个大企业愿意来这里投资,需要征占不少土地,但是群众对补偿款存有异议,所以开会动员大家,不想,在会上村副主任和一位村民发生争执,差点打起来。
村长顿了顿,吸了口烟,如果你们想了解大伍的事的话,我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这得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
是的。六年前的一个晚上,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这件事情连同我家也跟着受累,是我多少年来都不想说的心事,虽然平时大家看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可是只是我自己知道内心的伤痛。村长说完这句话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睛里泛着泪光。
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既然你们问到,我就如实说。那天下着大雨,我们村后山的煤矿老板不体恤工人,非要大家加班。我小儿子回来扒了几口饭,就跟着下了井,到夜里十点的时候,我和老伴刚刚要上床休息,突然外面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桌子上的茶罐被摇得咣咣响,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我们冲出屋子时,好一段时间才恢复平静,后来从山里冲出来的守矿人说,煤矿上瓦斯爆炸了,井口被封了。警察和抢险队是在当夜赶来的,幸好煤矿有道通风口,抢险队从通风口进去,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四具尸体,其中一具是我儿子的,唯独小伍活了下来,那次爆炸使他失去了自己的左腿。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次瓦斯爆炸是人为的?警察局没调查吗?薛颖问道。
调查了,最终定性为生产事故,但我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说是人为的?那么你觉得谁会这么干?薛颖问到。
我只是猜想,那些时日我们村里的二棍混黑社会,有人说二棍在县里开了一家饮食店,店子不大,三层楼,白天卖火锅,晚上楼上开赌坊,最可恨的是,三楼养着几个鸡婆,做皮肉生意。
照这么说,这和二棍把工人弄死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说来丢丑,当时我儿子和那群工人喜欢去他店里吃东西,没日没夜的,还欠下了不少赌债,其实都是他下的局,最严重的一次是井上一个叫麻子的外省人,从他店里出来后染了性病,治不好,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还跑到他店里闹事,砸了不少东西,扬言要杀了他。
那现在二棍在哪里?
就在村里,不过现在比较老实,他之间的那店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就没开了,回了村,他也啥都没干,闲得发慌,听闻老婆和别人跑了,最近喜欢往卫生院跑,和卫生院新来的女护士来往密切……
可是,这些和大伍的死有什么关系?
这个?呵呵……村长尴尬地笑道,对于一些没根没据的话我不敢乱说,但是村里曾有风言风语,也不知是真是假,说是二棍曾经爱往大伍家跑,特别是在大伍不在家的时候,有次大伍从外面回来,一急,推开门看见二棍那双大手正盖在他女人的屁股上……还有一次,那次是在两周前,二棍在大伍的家直接捧着他女人的脸亲了起来,哈哈,笑死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是被大伍提着菜刀满院子追。
这个二棍的胆子可真大。
是的,两个大汉打架最有意思,特别是这样的场合,其实我真希望二棍被大伍打死,可惜只能以闹剧收场,更可恨的,是现在大伍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没有不明不白,我们不正在调查吗?
希望能查出结果,那次大闹之后,听村里的人说,大伍闹着要和自己老婆离婚,但是她老婆苦苦哀求坚决不离,俩人关系并不好,大伍怀疑她和别人有染,别说干那事,亲都不想再亲她一口,哪怕她长得白净水嫩。
这换了我我也觉得可恨,薛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穆伟,我可是最恨小三的了。
谁不恨呢!外面人传,她还染了二棍的肺结核。
肺结核?是啊
4
从村长家出来时,天空又飘起了雪,薛颖问穆伟现在该怎么做?穆伟站在雪地里沉思了很久,种种迹象表明,二棍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如果再不抓起来,说不准就会让一个真凶逍遥法外。
穆伟给孙警官打电话,那边铃声响了很久才通。怎样?孙警官,那血迹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血迹很有可能就是凶犯的,经医院化验,血型为a型,且患有肺结核病。
就是他了,还等什么!薛颖在一旁焦急到。
孙警官,你现在带一批人进村,我们先抓到二棍,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厉害啊,穆警官,这么快就被你结案了,可喜,马上赶来。
挂掉电话,穆伟似乎并没有平静,他又陷入了沉思。如果照村长的讲述,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到二棍验他的dna,同时不排除血迹是大伍妻子的,可能他妻子也患有肺结核。
在孙警官来之前,穆伟和薛颖又一次赶到大伍的家,女人正在收拾屋子,把空余的房间腾挪出来,准备办理丈夫的后事,同时,也在等待警方的查案结果。这个年轻高挑的女人,似乎对一切看得平淡无奇,在穆伟开来,确实让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