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吃晚饭,大约是八点钟。早饭之后他离开了,大约是九点过后一点儿。”
警官在一张便条纸上作着笔记。
“有人看到他进来或者出去吗?”
“没有,我们——非常小心。”
“很好,他是怎么来的?”
“我想他说过一个朋友把他顺路带到了牛顿-斯图尔特。”
“什么朋友?”
“我不知道——他没说。哦,达尔齐尔先生,你要做调查吗?我的女仆可以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到达。有必要把其他人也牵扯进来吗?”
“或许不需要,”警官说,“然后是早上九点离开的?我想你的女仆也可以作证。”
“是的,当然。”
“他整晚都待在屋子里吗?”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史密斯·勒梅热勒夫人呜咽出声,似乎再一次被忏悔的痛苦打倒了。
警官看到了她颤抖的肩膀,但仍旧硬下心肠。
“夫人,是什么让您认为这个故事可以证明格雷厄姆不在案发现场?坎贝尔是周二下午两点被人发现死于头部重创的。”
史密斯·勒梅热勒夫人惊呼道。
“哦!”她疯狂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想——看看这份叫人厌恶的报纸。里面说格雷厄姆先生拒绝说明他前一天晚上在哪里。我不明白。我认为——哦!不要,不要说这完全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我没有这个意思,”警官说,“但是你看,你的解释还不完全,格雷厄姆先生消失了两天。你知不知道他离开你之后去了哪里?”
“不——不——我完全不知道。哦,上帝啊!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还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不在场证明!”
“这已经很好了。”警官安慰她说,“当格雷厄姆先生知道我们已经了解了他在周一晚上的行踪之后,会告诉我们接下来他去了哪里。现在,我开车送你回去,顺便向你的女仆问几句话,确认一下。擦干你的眼泪,夫人。除非必须,否则我完全不会透露一个字。你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实在是勇气可嘉,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女仆的证词与她的主人丝毫不差——完全就是警官料想的那样。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一个狡猾的外国人——但是在证言的任何重点上,他都推翻不了她。
这段插曲令人很不安。自从报纸上出现这篇可恶的文章,他就知道立刻会有人前来提供格雷厄姆的不在场证明——他对不幸的邓肯也是这么说的。但为什么是如此特殊的证明?这个女人的故事也并非不可能,假设乔克·格雷厄姆和史密斯·勒梅热勒……但是——为什么只提供了周一晚上的不在场证明?他再一次阅读了简报。“——j.格雷厄姆先生,著名画家,微笑着拒绝了对周一晚上和周二上午去向的说明。”不,没有人可以从中得知周一晚上才是至关重要的时间。温西肯定透露了什么。天知道他在那些非正式调查中失口说出些什么。但如果不是温西——
如果不是温西,那么只有凶手才知道应该作出这样的证明,完全避开了坎贝尔的死亡时间。如果乔克·格雷厄姆是凶手,那么巡官完美的法伦理论呢,还有那个纠缠不清的自行车呢?
警官大声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巡官和苏格兰场的帕克警长这个时候正在推翻完美的法伦理论,而以高恩理论取而代之,就更要唉声叹气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东西上。一顶灰色毡帽——目前为止,搜查小队从菲尔贝带回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法伦的——法伦夫人和珍妮都予以否认。上面没有标名字,于是又形成了另外一个谜团。他不高兴地在手里把玩着它。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达尔齐尔警官拿起听筒,是来自格拉斯哥警察局负责人的电话。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科尔库布里郡的沃特斯先生。你们现在依然在找他吗?他正准备登上邓弗里斯的火车。”
“他自己怎么说?”
“他说刚驾游艇作了一次长途旅行,而且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身份。我们应该怎么做?”“拘捕他。”警官绝望地说,“我立刻乘坐下一班车过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一边匆忙地准备着接下来的旅程,一边自言自语道,“我要把他们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