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几个审问我的警官。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我鞋底的泥、砍刀上的血。刀是我用来……”
“但是当时你说不是你干的。你自己记得用过砍刀吗?”
“一开始不记得,但后来事情就往那个方向发展了。”
“最初他们找到砍刀时你声称从来没见过那把刀,说那肯定是有人放到你车库的柜子里的,但是在后来的审讯里,你又承认是你的了。”
“没错,医生和我说我的病就是这样,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会让病人分不清事实。”
“如果真是别人放的刀,你能不能想到有可能是谁?”
“没有别人,是我自己放的。我觉得我要答不上来你的问题了……”
莱纳斯·贝克一脸迷茫地看向门口,但赫斯把身体向他倾了过去,想再和他对视。
“莱纳斯,你做得很好。我想知道,那段时间有没有人和你走得很近?有没有了解你精神状况的人或者你信任的人?比如说你突然遇见或是在网上聊过天的人,或是……”
“没有这样的人,我不懂你为什么问这个。我现在想回房间了。”
“贝克,别紧张。你再帮我一下就好,我们就能搞清楚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克莉丝汀·哈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贝克就要站起来,但他又转过头怀疑地盯着赫斯。
“你这么想吗?”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和谁联系过就好了。”
赫斯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莱纳斯·贝克。一时间,贝克腼腆又孩子气的脸上似乎露出了被说服的神情,放声大笑了起来。
图琳和赫斯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矮小的男人。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说话,像是摘下了面具,不再有一丝犹豫和紧张。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这些废话还是省省吧!”
“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贝克戏谑地模仿着赫斯的声音,眼珠转起来,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
“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如果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认罪?”
图琳盯着莱纳斯·贝克,他突然的转变太吓人了。他就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图琳想把医生叫过来,让他看看贝克的变化,但赫斯努力保持着镇定。
“是的,那你为什么认罪?”
“滚开吧!是他们花钱叫你来打听的吗?大老远把你从欧洲刑警组织弄回来,就为问我这些有的没的吗?还是说你刚刚给我看的警徽是纸糊的?”
“莱纳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如果你和克莉丝汀·哈通的案子没关系,现在说出真相还不晚。我们可以帮你重审这个案子。”
“但我不需要你帮忙。如果我们真是法治社会,那估计最早圣诞节我就能回家了,要么就是等栗子人杀手把该杀的人杀完之后。”
这几句话重重地打在了图琳身上,赫斯也大吃一惊,全身都僵住了。原来贝克全都知道,他幸灾乐祸地笑着。尽管图琳还是竭力保持镇定,但屋里的气氛已经凝重了起来。
“栗子人杀手……”
“没错,栗子人杀手。你们就是为他来的吧?汉森小乖乖,就是那个大块头,他忘了公共休息室的平板电视会显示新闻。虽然一行只能显示38个字母,但还是能看出些东西的。你们为什么没早点儿来找我?是上司觉得这案子结得干净利落,不想让你们再碰了?”
“你对栗子人杀手知道多少?”
“栗子人,请进来。栗子人,请进来……”
贝克满是嘲弄地哼着歌,赫斯不耐烦了。
“我问你知道多少?!”
“太晚了,他早就把你们甩到后面了。这就是你们来这儿求我的原因吧?因为他把你们耍得团团转,而你们完全不知道该干吗。”
“你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他是什么。他是主谋,我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然我也不会认罪。”
“莱纳斯,告诉我们他是谁!”
“莱纳斯,告诉我们他是谁。”
贝克又开始模仿赫斯说话。
“那女孩怎么样了?”
“那女孩怎么样了?”
“你知道多少?她在哪儿?究竟发生什么了!”
“有必要弄清楚吗?她肯定过得挺开心的……”
贝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然后脸上浮现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图琳还没来得及反应,赫斯就扑向了贝克。他早就准备好了,飞快地伸手拉下绳子,警报响了起来,震耳欲聋。几乎就在同时,门被猛地推开,身材魁梧的男护士汉森闯了进来。贝克又变回了那副拘谨的小学生模样,脸上只有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