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为发信人就是凶手?”
尼兰德用了“我们”,这个词总是让赫斯恼火,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弗里曼说话也喜欢用“我们”,赫斯觉得他和尼兰德可能上过同样的管理课。
“现在的思路是这样的。我们什么时候能询问罗莎·哈通?”
“要问她什么?”
“问她……”赫斯话没说完,尼兰德打断了他。
“我已经问过部长了。她不认识劳拉·卡杰尔,也不认识安妮·塞耶-拉森。”
“但现在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我们还有别的事要问她。两位受害人都被匿名举报过,信上都要求把她们的孩子送到福利院去。这两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凶手的目标,凶手可能只是想借此控诉这个无能的系统。无论哪种情况,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情肯定和罗莎·哈通有关,毕竟她是社会事务部的部长。你再想想,这一系列谋杀差不多都是在她恢复职务时开始的。”
“赫斯,你的工作做得不错。我平时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名声有点儿差就去找碴儿的人。不过你好像在说我傻。”
“你肯定是误会我的话了。你再想想,犯罪现场找到了两个栗子人,上面都发现了罗莎·哈通女儿的指纹……”
“你听我说。你海牙那边的上司要我对你的专业能力进行评估,我也想帮你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但你得把精力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我们不会再一次询问罗莎·哈通,她和这案子不相干。你明白了吗?”
尼兰德突然提到了他海牙的上司,这让赫斯措手不及,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尼兰德看了一眼刚从旁边办公室出来的图琳。
“怎么样?”
“两封举报信都是从同一台位于乌克兰的服务器寄来的。我们追查不到运营这台服务器的人,对方应该不是一般人。不过换个思路,我们可以花几周时间查到那边的ip地址,不过等到那时候,这个地址可能也没什么用了。”
“我去找司法部长,看他愿不愿意联系乌克兰那边的同事,这能帮上忙吗?”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就算他们愿意帮忙,那也得花不少时间。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觉得也是。两起案件发生只间隔了七天,如果凶手像你说的一样变态,我们就不能再无所事事,坐以待毙。”
“我们也不是束手无策,两份举报信都是通过‘告密者计划’寄到市政厅里的。第一封是三个月前寄到的,第二封在第一封的两周之后。如果我们假设两封信都是凶手寄的,而且他还会再次作案的话……”
“那他可能已经针对下一位受害人寄过举报信了。”
“没错。但是有一个问题,他们说平均每周都会有五封匿名举报信通过‘告密者计划’寄到这里,所以一年就是二百六十封信。并不是所有的信都要求把小孩送到福利院去,但这里没有信件分类系统,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封信要处理。”
尼兰德点了点头。
“我会和部门主管说明情况,有充分的理由让他们协助我们。你具体都需要什么?”
“赫斯?”
赫斯的头一阵阵抽痛着,弗里曼和尼兰德结盟的消息让他的头更痛了。他试图厘清自己的思绪,好回答图琳的问题。
“六个月内所有举报儿童被虐待或是疏于照管的匿名信。尤其是那些孩子的母亲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还有信里要求孩子从母亲手里接走的,还有那些已经被处理过但未发现异常、不需要政府干预的案子。”
部门主管出现在他们身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尼兰德借机解释了一下他们要找的东西。
“但是这些案件没有在任何地方归过档。得花些时间才能找全。”部门主管回答道。
“我们一个小时之内就要那些信,还要抓一个恋童癖,还要做好多事情,你们最好倾尽整个部门之力来帮忙。”尼兰德看了看转头走回闷热房间的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