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不是一直这样吗?你要是受不了了,那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你是看上别的什么人了吗?和他在一起比和我有意思?”

“没有,但哪天我要是看上别人,我会告诉你的。谢谢你的花。”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来,图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赶到门外。也许对任何人来说,给带着鲜花和红酒登门的塞巴斯蒂安下逐客令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已经走了,这正合图琳的意。但他俩这次见面没必要搞成刚刚那样。图琳自己也对把他赶走这件事心怀愧疚,决定明天再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图琳打开了客厅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跟进当天其他组探员搜集的材料,仔细查看挑出来与埃里克·塞耶-拉森有关的材料。她对着电脑吃掉了半个苹果,手机响起,是赫斯打来的。他们刚刚在车上一致决定让他再去调查一下塞耶-拉森女儿的意外,所以他现在打电话过来也在她意料之中。奇怪的是,他在电话里竟然彬彬有礼地问自己有没有打扰到她。

“没有,你说吧,什么事情?”

“你说的是对的,我刚刚和瑞斯医院急诊部的人通了电话。除了大女儿因为鼻子和锁骨骨折而住院的那一次,塞耶-拉森的两个女儿都在家里发生过意外,都被送到医院急诊过。他们住在布鲁日群岛和卡拉姆堡的时候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虽然没有任何性侵的迹象,但是两个小女孩可能的确受到了虐待,只是和马格纳斯·卡杰尔的情况不尽相同。”

“这种情况发生过多少次?”

“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数字,但是次数多得不正常。”

听完赫斯对医疗报告内容的介绍,图琳又感到一阵恶心。这种感觉就和她刚刚在地下室里一样。赫斯建议明天一早去根措夫特调查一番,但她几乎没有听到赫斯的话。

“塞耶-拉森在卡拉姆堡的房子受根措夫特市政厅管辖,如果他们收到过针对安妮·塞耶-拉森的匿名举报信,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就是对的。”

电话的最后,赫斯用令图琳有点儿惊讶的语气说道:“话说回来,谢谢你最后还回来一趟。要是我之前忘记向你道谢,那我现在补一下。”图琳愣了一下,回道:“没事儿,再见。”随即挂了电话。她没法保持镇定了,决定做些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红牛,避免一会儿打瞌睡。

图琳站起身向窗外瞥了一眼。通常情况下,从五楼向外望,她可以俯瞰城市里其他建筑的屋顶和塔楼,远处的点点湖泊也在视野之内。但上个月对面楼顶搭起的脚手架挡住了窗外的大部分风景,每当遇到今晚这样的大风天,脚手架上所有的防水布都会随风飘摆起来,架子接缝处也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好像要塌了似的。有个人影吸引了图琳的注意。不过那真的是个人影吗?她也不敢确定。正对着她公寓脚手架上的防水布上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有那么一会儿,那个影子像是在转过头盯着她看。她突然想起开车送小乐上学的一个早上,也曾感觉有人在马路对面盯着她们。她马上警觉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两次是同一个人。防水布被呼啸而过的狂风刮了起来,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船帆,那个人影被挡住了。等风渐渐平息,防水布又落下来时,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她合上笔记本,关上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就这么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盯着对面的脚手架,几乎忘记了呼吸。

奥地利囚女乱伦案中的兽父。

比利时历史上最凶恶的罪犯之一,曾绑架、强奸、杀害多名青少年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