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回答你。现在儿科病房的工作量已经超出了正常负荷,我值班时只能给每个孩子匀出几分钟时间,这几分钟不是花在妈妈身上,也不是花在爸爸身上,更不是花在警察身上—是花在孩子身上的。”
“但你刚刚说和孩子的妈妈保持亲密关系很重要。”
“不,我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不懂你的问题究竟是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没暗示,反而是你,刚刚向我挤眉弄眼,是在对我暗示什么?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和她们上过床。”
马吉德笑了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
“那告诉我你对这两位妈妈印象如何。”
“她们都对孩子的情况很担心,一般来这里的家长都是这个样子。但如果你要问的都是这种问题,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侯赛因·马吉德想站起来,但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交锋的赫斯,突然递出一份沾着咖啡渍的报纸,横在了医生面前。
“你可走不了,可能你已经猜到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到目前为止,你是我们发现的这两起案子唯一的共同点。”
医生看了看报纸头条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片森林,上下分别印着两起谋杀案的报道。他看到这些有点儿发抖。
“但我没有什么可告诉你们的了。我对马格纳斯·卡杰尔的母亲印象更深一点儿,但也只是因为她孩子的疗程更长。他们在精神科那边做过各种评估诊断,但对治疗一点儿帮助都没有,她后来变得非常沮丧。之后她就不再带孩子来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她不来了是因为你和她调情,还是……”
“我没和她调情!她曾经打电话来,说市政厅为儿子的事情联系她,所以她想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我本来以为她会回来继续治疗,但并没有回来。”
“劳拉·卡杰尔已经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给儿子治病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愿意来见你了?”
“她不是不愿意见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事!她是因为接到了市政厅的通知!”
“什么通知?”赫斯追问道。医生还没回答,一位年轻的护士从门边探出头来看着他。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九号房那边需要给个答复,他们正在手术室等病人。”
“我这就来,我们这就聊完了。”
“她接到的是什么通知?”
侯赛因·马吉德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她这么提起过。显然是有什么人联系了市政厅,指责她没照顾好儿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具体是指责她什么?”
“不清楚,她也很吃惊。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位社会工作者给我们打电话,就那个男孩的情况做一份陈述材料,我们也做了。那孩子的治疗我们也尽了全力。我就知道这些。谢谢你们,再见。”
“你确定没有乘虚而入,安慰她一下?”图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挡住了医生的路,又试着发起了进攻。
“没有,我确定!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这时赫斯也站起身来,问道:“劳拉·卡杰尔有没有提到是谁举报的她?”
“我印象里她没说过,应该是匿名举报。”
侯赛因·马吉德手里拿着病历,侧身绕过了图琳。医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时,赫斯又听到了孩子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