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来过这里一次,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带他来的。”
“嗯……”
“他无论去哪儿都是跟我或者跟他妈妈一起,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忽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糟了,许安正回来了。项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半。
问话大约进行了十分钟,张叶听到声响走出房间。五个人挤在狭小的玄关内,杨远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是有孩子的消息了吗?”许安正神色泰然地将钥匙挂在吊钩上。
张叶刚想说话,被上前一步的杨远抢先了。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向孩子动手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我和我妻子做了什么让你介意的事,或者,我们对恩怀,可能太……太自以为是了,对不起,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杨远变得语无伦次,仿佛眼前有什么东西正在坍塌。
许恩怀走过来,像是要拉住杨远的手,见张叶攀住了杨远的肩膀,便停止伸手的动作。
“你冷静一点。”张叶凑到杨远耳旁,“你说这些根本没用,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张警官,孩子自己跑到我家里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恩怀也是不懂事,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谁也想不到。”许安正叹口气转向杨远,“大家都为人父母,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真的毫不知情。”
“为人父母?!”张叶的眼睑收缩起来,一副血气上涌的架势,但很快平复下来,“好,打扰了。”
项义只得像个老朋友一样拍拍杨远的肩旁,稍稍向前用力,推着他走出了302室。
“其实,小莫失踪到现在刚过十二个小时。”关上门后,项义安慰杨远,“虽然这么说有点一概而论,大部分的失踪案报案时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了,很多还是能找回来的,可不要轻易放弃啊。”
“你赶紧回家,你现在需要休息。”按目前的进展,张叶无法给出更多承诺。
***
警车的就在十七号楼正下方,将额头抵住档玻璃,勉强可以看到三楼的窗户。
“你后来问她什么了?”项义上翻眼珠问。
“狗笼子。”
“什么狗笼子?”
“就是关狗用的笼子呗。能放进衣柜却放不进抽屉,狗笼子也满足这个条件不是吗?而且和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关联。”
如果一切顺利,到达民宿后该如何安置那条名为“莫远”的萨摩耶,许恩怀并没有明确的主意。就算带回来,因为无人照料,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送回去。何况民宿老板的承诺究竟是否一时戏言,也是个未知数。
但若杨莫执意坚持,也不排除会把狗带回来一个晚上,明天是周六,可以再送回去。她能为杨莫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两个孩子都没养过狗,对犬类的成年期没有概念。杨远一家去溪田山舍是在春天,母犬在那之后生下幼崽,至今已过大半年,萨摩耶的体重甚至可能超过杨莫,用狗绳也未必控制得住,恩怀却觉得可以抱在手上,压根没有想过使用笼子。
“你单独问话就问了这个?你是铁了心要否定杨莫是在找东西的假设啊。”
“找东西的假设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另一种假设就能解释吗?”
张叶收紧风衣领口,沉默不答。
如果302室真的存在第三个人,那估计是个逃脱魔术师吧。
“对了,那女孩房间里有什么问题吗?有没有……呃……第三个人存在过的迹象。”
张叶像没电了似的摇头。“我们或许想错了。”
“嗯?是啊,可不是嘛。凭那几枚指纹就想还原当时的情况,这太难了,我们又不是在写推理小说。”
“不是那个意思,阿义。”
项义心中一凛,只有两人的场合张叶很少叫他的名字,这通常意味着自己将接受一份难以完成的任务。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如果真的有第三个人,不可能足不出户。除非……你再去一趟监控室,把那个人找出来。”
“用监控找?这得……”
“如果找不到,也是另一种结果,反正不会做无用功。”张叶推开车门。
“你去哪儿?”
“我去趟城东,去见许恩怀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