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艳照门”风波

官太太 唐达天 第1页,共2页

智商高的女人一旦偷换概念蛮横无理起来,要比智商低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更明白怎么说话才能将对方的逻辑打乱。

1.桃色证据

俗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念。一个人如果被另一个人念叨着要给他做一点事儿时候,被念叨的这个人除非是圣人,否则他迟早会栽在别人的手里。

许少峰根本没有想到他被怡情花园的保安福生念叨上了,保安让他登记,他就登记,保安发给了小牌儿,允许他进入,他才能进入。没有办法,他管得了堂堂文广局的上千名职工,可以自由地出入电视台等多家要害单位,就是不能自由地出入怡情花园小区。他只知道这是管理的需要,他只能顺从。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张登记表会成了他日后一条证据,地下停车场竟然还安装了摄像头,录下了陈思思挽他胳膊的那一幕。

当保安福生从监控录像中看到这一幕后高兴坏了,他知道,这可能就是表姐所说的证据,表姐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也可以改变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人的命运。既然是如此,他就决不会放过这次改变他命运的机会。他悄悄地调出了这盘录像带,然后通过电脑把那个镜头搞成固定模式,第二天,拿着拷好的u盘到外面的彩印中心洗了10张,这才高高兴兴地敲开了表姐冯海兰的家门。

冯海兰自从得知许少峰在外面包养了二奶的信息后,心情异常高兴,她觉得一旦抓到了这个把柄,不愁扳不倒他许少峰,也不愁改变不了张明华的命运。这些天来,她天天都在期盼福生能给她带来好消息。有了这样的期盼,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就觉得走路脚步轻了,吃饭食欲强了,连性高潮次数也增多了,以至于使张明华在感到力不从心中对她产生了怀疑,怀疑她过去是不是把一部分精力给了他人,现在完全给予了他,才会这么旺盛?于是就旁敲侧击地问:“你这是咋啦?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为什么最近这么威猛?”

她这才说:“许少峰在外面包养了二奶了。”

张明华一听差点气得晕了过去,本来就有点精疲力竭,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就疲软了,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吃惊地说:“什么?许少峰在外面有二奶了?”

冯海兰一脸喜色地点了点头。

张明华一看她的表情,首先想到的是冯海兰肯定与许少峰有一腿,许少峰因为有了二奶,不再理她了,她才有了这么旺盛的精力。这样一想,不觉翻身下马后大骂了起来:“你这个臭婊子,原来与许少峰有一腿呀,难怪你现在骚劲这么大,是因为他包了二奶,不再与你来往了,你才有了精神。”

冯海兰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知道张明华想岔了,才向她发了这么大的火,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张明华吃起醋来还挺好玩的,就边笑边说:“不是这么回事,你误会了。”

张明华哪里容得狡辩?继续骂道:“我误会什么?你不打自招地说漏了嘴,还说我误会了你。难怪许少峰跟我过不去,原来都是你这个臭婊子惹的祸。”

冯海兰一看张明华真的动了气,也不由得拉下脸说:“张明华,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乱骂人?许少峰在外面包养了二奶,这对于我们来讲不是一个反戈一击的好机会吗?你这个猪,你想到哪里去了?”

张明华一看冯海兰底气十足,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但是,他心里的疑团还没有化解开来,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就疑惑地说:“即使他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好的机会,这与你的性欲突然增强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不能不使人觉得他与你断绝了交往,才使你有了更多的精力,由此也对你的报复动机产生了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抛弃了你,让你产生了嫉妒心,才决定要报复他?这些问题如果解释不清楚,冯海兰,我跟你没完。”

冯海兰突然正色说:“就你这智商难怪斗不过人家许少峰,你的心量太小了,目光也太短了,你就不能跳出这件事朝更宽的地方想一想,朝更远的地方看一看?退一步讲,即使你的老婆看上了许少峰,想给他当情妇,你也不掂量掂量,像许少峰那样风流倜傥的男人,身边还缺少像我这样的女人吗?真是的,看你醋惺惺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好笑,去,给我倒杯水,我口渴了,喝了水再慢慢给你讲。”

张明华听冯海兰这么一说,心里先自怯了三分,又听她说的话句句在理,又服了三分,就果然下得床来,去为她倒了杯水,端来递给她。

冯海兰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才从表弟看电视认出许少峰说起,到她为表弟出主意下套为止,细细地讲了一遍,末了说:“你说说看,如果让福生再掌握到许少峰包二奶的证据,把它捅出去,他许少峰能不完蛋?许少峰的完蛋之日,也就是你的出头之时,我能不高兴?人嘛,都是这样的,心情一好,精神头儿也就足了,性欲也就强了,向你多要几次有什么不应该?”

张明华听了这才长透了一口气,高兴地说:“说得有道理,要的应该。”

冯海兰说:“现在,我就专等着福生的好消息。”

张明华说:“好事是好事,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哪个单位的一把手在外面没有人?有了又能怎么样?如果没有可靠的证据,光靠道听途说根本无济于事。”

冯海兰说:“你放心,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他的一些证据,现在还不想轻举妄动,等福生再搞到一些更有力的证据再出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张明华这才高兴地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么好的事儿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不早告诉倒也罢了,迟告诉也行,偏偏在做爱做到关键时刻告诉我,而且又只说了半拉子话,才让我对你产生了误解。”

冯海兰咯咯地笑着说:“本来想等我拿到了证据给你一个惊喜,没想我一高兴就提前告诉了你,才惹得你醋意大发。”

张明华说:“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让你搞复杂了。”

冯海兰说:“不是让我搞复杂了,是让你想复杂了。现在跟你讲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怀疑的?”

张明华这才嘿嘿笑了一下说:“没有了,你真是个好老婆。”

冯海兰说:“没有就好,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是不是高兴了?”

张明华嘿嘿地笑着说:“当然高兴了。”

冯海兰说:“那我们继续高兴吧。”

张明华说:“啊!还要来?”

冯海兰就笑了说:“刚才高兴到一半儿就停下了,还没有高兴完,所以才要继续高兴嘛。”

张明华拗不过,又只好扬鞭上马了……

冯海兰又开始高兴了。

上次,福生给她拿过了一张访客出入登记表,她看到了许少峰在上面的登记,非常高兴,她把那张表保管了下来。她知道,光这一张表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想告倒许少峰还必须要有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她又吩咐福生多想想办法。福生硬着头皮说,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她就说,必要的时候就学学电影电视剧中的做法,比如可以偷拍几张照片,悄悄的录点音什么的。你要多留个心眼嘛。

功夫不负有心人,冯海兰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当福生把这些照片交给她之后,她几乎无法抑制地大叫了起来:“好!真是太好了,福生,你是怎么搞到的?”

福生看到冯海兰高兴的样子也很高兴,就高兴地把他怎么从录像带中搞到的详细情况讲了一遍。

冯海兰突然说:“福生,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只有你知我知,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能跟他们说。”

福生点了点头说:“姐,这我知道。”

冯海兰又指了指照片上的陈思思说:“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我看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就去当人家的二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福生摇摇头说:“具体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不过,她常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看起来挺牛逼的。”

冯海兰说:“你还要多注意注意她,看看她除了与许少峰有一腿外,还与什么样的男人有来往。总之,无论是他俩的证据,还是与别人的关系,掌握得越多才越有说服力。”

打发走了福生,冯海兰就开始炮制起了材料。有了许少峰的签字,有了陈思思挂着他胳膊的照片,许少峰,这次你死定了。冯海兰就这么恶狠狠地想着,来到书屋打开了电脑。冯海兰虽然文化程度并不高,但是她毕竟在工作岗位上磨练了一二十年,每年都要写工作计划年终总结,有了这样的基础训练,写一封匿名信应该不在话下。更何况,这些天来,她一直想着如何告倒许少峰,挖空心思的想出了许多能够致人于死地的话,也想好了文章的条理,一旦有了这样的证据,思路就马上清晰起来,不一会儿,电脑上就显示出了一封完整的匿名信:

许少峰包养“二奶”谁来管?

尊敬的领导:

你好!我是怡情花园小区的一位住户,发现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局长许少峰在我们小区保养了二奶,更为严重的是,许少峰还经常挽着二奶的胳膊出入于小区,严重败坏了党员领导干部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

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对这样的丑恶现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去信给你们,希望你们为了严肃党纪,捍卫党的尊严,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加以严肃处理,才能深得人心。

另外,为了说明我不是凭空捏造,下面附了一张照片,还有许少峰出入怡情花园的登记表。并且向你们提供调查线索,许少峰包养的二奶叫陈思思,住在怡情花园15栋3单元15a座。

事实胜于雄辩,在铁证如山面前,如何处理,我们拭目以待!

知情人

2009年4月20日

冯海兰一气写完后,认真检查了一遍,感觉写的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狠,细细一想,才想起了来原准备好的比较狠的一段话没有写进去。那段的大意是说:“不知这样的事儿没有人管?如果你们不管,我就要告到省上去,如果省上没有人管,我就要告到中纪委去,直到给我们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为止。”她正准备要加进去,可又想,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江湖味儿了,有点胁迫的意思,好像那些不务正业常年上访的不良公民的口语。算了算了,还是不加了,既然上面有领导的称呼,就应该充分相信他们,不要搞得太隔散了。

她一次性打印了了十份,她早已考虑好了,要寄就多寄几个地方,四大班子要寄,市委书记汪正良、副市长钟学文这些主要领导要给寄,市纪律,市委组织部、宣传部这些主要部门也要寄,另外,她还想给文广局也要寄一份,最好寄给办公室,让文广局造成内乱,让他们看看许少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样才能从内到外彻底搞臭许少峰,如果不疼不痒,还不如不告。

冯海兰和任何一位写匿名信的人的手法差不多,她没有用放在家里印有单位地址的信封,而是用了早就从邮政局特意买了空白信封,在上面写了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下面统统写着“内详”。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拎了包儿上邮政局去发。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张明华早上有事出去了。她本来想等着张明华回来后让他看过后再发,后来一想,不就是一封匿名信吗,又不是什么论文,没有必要让他把关。再说了,这种事儿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由她一个人承担就对了,尽量不要让他参与为好。就这样,她踏着下午的阳光,穿过小区马路,到外面打上的,然后到邮政局,把这些由她亲手炮制的匿名信投递到了邮筒。

她不由得长长喘了一口气,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两腿不由得发起软来。她知道,两天后,这些信就会纷纷到达它应该到达的地方,到时候就等着许少峰的好戏了。

2.说一声分手好心痛

林茹好几天都处在一种紧张和激动的状态之中。经过了这次车上的玩火后,她一再的告诫自己,下不为例。她觉得男女之间的事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瘾的,如果不痛下决心扼制住,断了这个念头,等到下次有了机会还会死灰复燃,这样下去迟早是会出事的。这就像一个吸毒者,每次吸完了就在告诫自己下不为例,等到下次毒瘾上来了,又为自己开脱,一次又一次的发誓,一次又一次开脱,最终使自己成了瘾君子,导致的结果是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她真怕这样发展下去,从而断送了自己的名誉与家庭。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当她又一次与陈志刚激情过后,内心似乎得到了些许平衡,心态也比先前平静了许多,再想到许少峰与陈思思的事,心也没有过去那么痛了。但是,心态归心态,事情归事情。陈思思肚子里的孩子,还对她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她不能坐视不管。

这一天中午,她走进了胡小阳的心理咨询中心。

胡小阳一见她就玩笑了起来:“哟!没想到是林主任呀,也来心理咨询?”

林茹就呵呵笑了说:“看你说话这样子哪像个心理咨询师,简直就是个小妖婆。”

胡小阳这才哈哈哈大笑着说:“成天坐在这里面对咨询对象侃侃不停地讲,讲的都是严肃的话题,好不容易闲下来,又见到自己最亲的亲人,你还不兴我说几句玩笑话?真是的。”

林茹说:“这么说,你的生意还是不错了?”

胡小阳说:“当然不错了,你才知道?”然后又悄悄说:“姐,我看你的气色很好,是不是那件事儿让你摆平了?”

林茹说:“哪里摆平了?现在的姑娘呀,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怀了别人的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反而口口声声地说那是她的自由,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接着。她就把上次与陈思思的第二次交锋讲给了胡小阳听。

胡小阳听完说:“我看她只是嘴上说说,未必真的要生下来。”

林茹说:“你这样分析的理由是什么?”

胡小阳说:“她就是想跟你打心理战,让你一听她有了许少峰的孩子,希望你接受不了这一事实,与许少峰离婚,这正好中了她的下怀。很显然,从诸多现象上可以判断出来,许少峰从来没有承诺她什么,也不可能为了她与你离婚,如果你很坚定,不管她生与不生,就是不与许少峰离婚,她无法从你这里找到突破口的话,自然也就放弃了生孩子的念头。”

林茹说:“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就是怕她一根筋地走下去,这样毁了她自己且不说,主要怕害了许少峰。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我也很矛盾的,既想告诉许少峰,解铃还须他这个系铃人,让他出面做做工作可能会更好,让陈思思彻底死了这个心,又怕我与许少峰的这道纸捅破后他脸上挂不住,不好下台,反而逼上梁山怎么办?”

胡小阳想了想,才说:“姐呀,难怪许少峰舍不得放弃你,你实在是一个善良宽厚的好女人,要是换了别的女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地向丈夫发射过去,搞不好就真的把他轰到别人的怀抱中去了。你这样做显然是一种明智的选择,给对方留有余地,也就是给自己留有余地。至于陈思思怀孕的事,你不说也好,陈思思迟早会告诉许少峰的,如果许少峰一旦知道陈思思想以怀孕来要挟他,那他们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林茹听了胡小阳的这番话后,心里一下开阔了许多,就开玩笑说:“我还想过,是不是通过什么方式,给陈思思介绍一个优秀一点的男人过去,让陈思思的情感从许少峰那里转移过来,问题就好办了。”

胡小阳高兴的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说到这里,她突然灵机一动,补充说:“要不,干脆把你的老同学陈志刚介绍给她算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缘?”

林茹嗫嚅着说:“这个……陈志刚是有家之人,怕不行呀。”

胡小阳故意说:“这怕啥?他老婆又不在身边,有家又怎么了?只要她们俩搞到一起了,许少峰这里你不是省心了?”

林茹的脸不觉有点红了,说:“陈志刚毕竟是我的老同学,我也不能害他呀。看看有没有别的优秀一点的男人,给她介绍过去。”

胡小阳一看林茹的脸红了,心里什么都清楚了,就有意岔开话题说:“姐呀,现在哪有那么多好男人,要是有,你干脆介绍给我吧!”

林茹呵呵一笑说:“哪有你这样的厚脸皮,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不怕阿灿炒了你的鱿鱼?”

胡小阳疯笑着说:“现在的社会谁怕谁呀,他要炒我,我还要炒他哩,真是的。”

林茹说:“好了,别瞎说了,时间快到了,我还要上班去了,下班到我家里来,我给你煲靓汤。”

胡小阳说:“好呀好呀,我最喜欢你煲的汤,比餐馆里的汤要好喝多了。”

林茹说:“别嘴上像抹了蜜一样甜,就知道哄你姐。”

胡小阳嘿嘿笑着说:“为了表示对你是真心的甜蜜,我开车送你上班好吗?”说着就真的要关门去送,林茹挡都挡不住,也就只好由了她。

有时候女人揣摩女人要比男人揣摩女人更准确些,原因就是女人更能接近女人的心理,根据自己的想法推断出对方是怎么想的。

事情的发展真的如胡小阳判断的那样,陈思思把怀孕的事儿终于告诉给了许少峰。

这是一次晚饭后,陈思思吐得一塌糊涂,好像肠胃都被吐了出来,她感觉非常难受,又非常委屈。难受在身体上,委屈在心里,她不觉又想起了林茹说她的话:“你以为有了孩子,许少峰就会离婚娶你吗?你也不想一想,如果许少峰知道你偷偷怀了他的孩子是一个阴谋,以此想要挟他,你在他心目中将是怎样的一个人?话说回来,现在官场上的男人,哪个不在外面寻花问柳?又有哪个为了一朵野花去离婚?别做梦了,该醒醒了。”林茹的话就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直刺到了她的心坎坎上,她第一次开始置疑自己的行为,觉得这样的付出值得不值得?

尤其当她掏心挖肝似的一阵呕吐之后,她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别人怀孕了由老公疼着,婆婆护着,成了家里的宝,而我呢?我究竟差了什么了,还要偷偷摸摸地为别人承担着这样的委屈,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一想,心里委屈极了,看着镜中的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由得轻声抽泣了起来。

哭过了,冲洗了一把脸,看到坐沙发上看电视的许少峰,忍不住地说:“少峰,我怀孕了。”

“什么?”许少峰一下子从电视剧的情节中走到了现实之中,惊恐万状地说:“你说你怀孕了,是真的怀孕了?”

她点了点头,心里越发觉得委屈,就一猫身钻到了他的怀里。

许少峰的心里禁不住一阵叫苦,真是的,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她究竟是真怀了,还是假装怀了来骗他?

许少峰伸过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陈思思那张可人秀美的脸,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大概多长了?”

陈思思说:“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

许少峰说:“你……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思思扬了头说:“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反正就这么回事。”

许少峰说:“你打算怎么办?”

陈思思说:“我想把他生下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许少峰一听就来气了:“你疯了?”他差点一把把陈思思从怀里推出去,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把矛盾激化了,就放慢语气说:“思思呀,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咱们这种关系……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陈思思说:“这怕什么?你要是不想承担责任可以不承担,不想认他我也不强迫,我一个人照样能把他带大。”

许少峰说:“你咋这么糊涂呢?咱们这种关系,根本就不能生孩子,这不是承担不承担责任的问题,这是关系到我的处境,关系到孩子名分的大事。你呀,怎么说才好呢,你就是想要孩子,也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才是,怎么能这样擅自作主?”

陈思思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的委屈,听他说话的口气,与林茹没有什么两样,一股无名的火气就腾地一下从心里冒起,人也情不自禁地从他的怀中挣脱站起来说:“这种关系咋了?你要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怕你的孩子将来成为私生子,遭人唾骂,影响他的心理健康,你可以与她离婚呀,离了婚,孩子不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爸爸了吗?”

许少峰也不由得生气了,就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吗?我是不能离婚的,可是……现在你怎么又逼着让我离婚?”

陈思思说:“谁逼着你离婚了?你爱离不离,不离了拉倒,谁稀罕?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带孩子,什么都不用你管,什么也不用你操心,这总行了吧?”

许少峰真有点哭笑不得,明明是a,她非要说是b,智商高的女人一旦偷换概念蛮横无理起来,要比智商低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更明白怎么说话才能将对方的逻辑打乱。他不由得生气地说:“说的倒轻巧,你要真的生了孩子,让我怎么办?管还是不管?不管,不近情理,要是去管,让别人知道了我外面还有个私生子,那还了得,让人一告,我不就彻底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官职没有了,搞不好被开除公职后连起码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了,你为我想过这些没有?”

陈思思也大吵了起来:“许少峰,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么自私,你想到的就只是你的家庭,你的官职,你怎么不为我想一想,为一个跟了你几年的女人想一想,我跟你图什么了?还不是图的一份情感,我得不到一个完整的你,不怨你,只怨我的命苦。那我就要一个孩子,要一个孩子总行吧,可是你也不行。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老婆,舍不得你的家,我担不起破坏你的家庭、影响你的官职的罪名,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回到你的老婆那里去,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永远都不用你管。”说完一下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少峰觉得这个陈思思怎么越来越有点蛮不讲理,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是听不进去。心里感到特别气,又不得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放慢语速说:“思思,不是我狠心,也不是我不通情理,你毕竟还年轻,不懂事,你以为养个小孩带着好玩,是不是?那可不是像带个小狗小猫那么简单,将来还需要培养教育,还要考虑到上学等一系列的问题,再说了,我们毕竟不像西方国家那么自由开放,当一个未婚妈妈,社会舆论造成的精神的压力有多大你想过没有?你能不能承受得起?如果我能离婚倒也好办,可是林茹她不离,我也没有办法,我更不想把家庭的事搞得沸沸扬扬的让谁都知道。那不是好事,我毕竟不是一个个体户,是国家体制内的干部,是国家公务员,如果让大家知道我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同老婆闹离婚,你想想,这样的负面影响有多大?组织上还会让我继续当局长吗?搞不好我的公职都保不住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与你结了婚,你能感到幸福吗?所以,孩子必须做掉,绝对不能要!”

这些道理并不是陈思思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她只是想以此为借口,要挟他离婚。当她觉得这一招实在不奏效,自己也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多么希望许少峰能过来哄一哄她,哪怕安慰几句也行,可是,他却没有,她忍不住就发起了小脾气,捂起耳朵背转过身子跺着脚哭着说:“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要是觉得我拖累了你,影响了你大好前程,你可以走,就当没有我这个人。走……你走呀!”

许少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既然要下决心分手,就不能再与她粘乎了,就借机说:“那好,你先冷静冷静,我走了。”

许少峰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来,刚关了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仿佛一道看不见的钝刀割着他的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扭头离开了……

3.“艳照门”

冯海兰的那几封信封下面写着“内详”的匿名信,陆续地到达了它应该去的地方。不同的人收到这样的匿名信的心情各不一样,所持的态度也不一样。

首先收到这封信的人是王正才。门卫每天都要给他送来一沓报纸和一摞子信件。这些信件大多都是外地推销办公用品的,什么打印机呀,社科类的书籍呀,虽然发信地址不同,推销的产品却大同小异,有时候王正才拆都不拆就把它扔了。这次的信件中,有一封寄给办公室的信,下面写着“内详”两个字。这两个字多少带有一种暧昧抑或是神秘的色彩,王正才不得不拆开了它。拿出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是一封揭露许少峰私生活的匿名信。王正才首先看到的是那张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许少峰来,那个要挽他胳膊的女孩子也很俊俏。看过照片,又看过了信,又看了许少峰亲笔登记的出入表,王正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糟了,许少峰这一次怕是栽了。毫无疑问,写匿名信的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大造舆论,搞垮许少峰。在这个意义讲,收到匿名信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市上的主要领导可能都收到了。

王正才迅速装好了信,又迅速地把它藏在了抽屉里,心里还是止不住有些恼恨,不知道这是什么人搞的鬼。他知道,一般来讲,上面是不会理睬这些凭空捏造事实恶意攻击领导的匿名信的,而这封匿名信却不同,它有明确的指向性,而且还有照片,这就具有了一定的杀伤力。他不由得为许少峰捏了一把汗,如果许少峰出了事,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政治前途,这就好比一个生物链,只要其中断了一环,肯定会影响到这个链条上别的生物。这不能不令他担忧,为许少峰,也为他自己。

此刻,他首先想到就是把这件事告诉给许少峰,让他好有个精神准备,及时做出相应的对策来。他又拿出了信,准备要出门,又不觉犹豫了起来。这毕竟是揭露许少峰隐私的东西,我直接拿去当面交给他会不会让他感到难堪?或者说,这件事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我再拿去让他看,会不会引起他的不高兴或者反感?

在王正才的印象里,许少峰一直对他自己要求很严,尤其在男女问题上特别谨慎。文广局是个大单位,这里面又囊括了全市的文化、广播电视、艺术团体好多部门,可谓美女云集,只要许少峰来者不拒,有的是大把的美女供他玩。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许少峰和哪一个女下属有过特殊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他才赢得了大家的尊敬和爱戴。前些日子,许少峰让他晚上9点给他家里打一个电话,谎称省上来人需要他来接待。他似乎从这个细节上感觉他在外面可能有人,那个人,是不是照片上的陈思思?

王正才经过前思后想,还是觉得给许少峰及时通报一下。他怕通报得晚了,许少峰有个闪失,那将是他的罪过,这不仅仅影响了许少峰的前途,更重要的也会影响到自己的提拔。前不久,许少峰已经向他交了底,说他已经分别找过了市上的有关领导,要求调整补充文广局的领导班子,许少峰当然向市上领导提到了要提拔他的事,市上领导也答应可以考虑。这使王正才高兴了好几天。前几天,市委组织部派人来到文广局做了考察和民意测试,让大家推荐副局级领导干部人选。据后来反馈过来的消息,他在测试中得票数最多。他知道,他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好的结果,除了他本人工作兢兢业业之外,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与许少峰平时树立他的威信有很大的关系。现在,许少峰出了麻烦事儿,不管他知道不知道,他必须及时汇报给他。这样想着,便带着匿名信敲开了许少峰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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