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跃平又通过密电与胡保川就相关事宜通气。
“老胡,最近外面的怎么有这么多对大信集团不利的消息啊。”韩跃平问得直截了当。
“是啊,不知道是谁在搞鬼。”胡保川回答。
“你要重视起来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上面说了,你那边如果平台遇到挤兑,会直接影响这边的生意。前往不能出一点纰漏的!”韩跃平话语中非常焦虑。
“我是差他们一分钱了还是怎么地?这不是没事嘛。”胡保川不耐烦地说道。
“老胡啊,咱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牵一发动全身,都不是希望你稳妥一点。再说你前段时间你总在延时打款,他们总在问你是不是挪用了那些钱,我还不是帮你在说话。”
“屁话!我用他们的钱?我会用他们的钱?!我现在有自己的计划,我大信发展得好好的,有的是钱。再说了他们现在是求着我在玩,还成天的怀疑我,这公平吗?!”胡保川愤愤不平。
“我告诉你,你拓展业务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说了一旦查到你挪用公款搞自己的事,他们就立刻取消你的代理资格,我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你也知道他们有多么厉害的。他们建议从下周开始,你必须按时打款,再出现延时,就将降低你的抽成点数作为惩罚。他们做事非常讲信用,你破坏了规矩,到时候,我上面的领导,包括江主席在内,都帮不了你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处理好的,保证不用他们钱!”胡保川不由分说地挂上电话。
其实韩跃平也挺难的,他作为中间人只能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大信集团毕竟不是自己掌控,胡保川这个人又有点刚愎自用的味道,非常难驾驭。再说了,这段时间不仅是金融市场急需规范的政策风频吹,就连市纪委也没闲着,三五天就来一次,查档案,查资料,根据内部的消息得知,绕来绕去的目标就是那么几个人,其中就有韩跃平,得知这个消息后,韩跃平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一方面是胡保川有不守规矩的嫌疑,一方面自己被纪委盯上有点麻烦,虽然他们现在还找不到丝毫的证据,但这毕竟是一个风向的转变。晚上他又接到来自吉隆坡阿布的越洋电话。
“whatisyoursituationthere?”(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doesheseemtobemisappropriatingfunds?theconsequencesareveryserious”(他似乎在挪用资金,这样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oncethecapitalchainisbroken,wewillbeinvolved.”(一旦资金链断裂,我们也将牵扯进去。)
“tellhim,histimeisrunningout.”(告诉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刚才,韩跃平从北京的张秘书那边得到证实的消息——中国银监会主席江家才因为受贿已经被双规,正在深入调查中。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直接将韩跃平击中,他用了半个小时才从椅子上缓过神来。
他知道已经结束了,自己用尽一生奋斗和不懈努力,从一个贫困农村孩子到如今的国家干部,村里人的期待,父亲的骄傲,国家的栋梁,随着这个消息如昙花一现,即将消逝得一干二净。他洗了一把冷水脸,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下来,现在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力求自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个字,逃!名誉扫地,丑名远播也总比关在冰冷的大牢里,任人折磨的强。
“老胡吗。是我。”韩跃平又拨通了胡保川的电话。
“怎么了,老韩最近老是电话不断啊。”
“江主席被双规了,他们马上就会查到我。”韩跃平说。
“是嘛……”胡保川有点不屑,现在韩跃平在他眼里也没什么价值了。
“你给我准备2个亿,打到境外的账户里,我下个月借着去外地调研的空隙走人。”
“什么?!两个亿?我没有听错吧。我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的钱?”胡保川听到这个数字跳起来。
“现在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这些年我帮你做了不少的事,我平时也从来不向你开过口。我被抓了,对你来说不会有一点好处,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再说,你的大信帝国如日中天,我们走了,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更好施展拳脚。”韩跃平话语平淡,但颇具威慑力。
“嗯,好吧,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流动资金非常紧张,你要的数目这么大,我得想点办法。放心吧。筹齐了告诉你。”胡保川妥协道。
“嗯,等你的消息,一定要在这个时间之前。他们现在查得非常紧。我最近也就不再联系你了。你好好快活吧。”
一句好好快活,既有讽刺又有威胁,胡保川听懂了。他一下子着急起来,现在资金这么紧张,怎么能抽得出来2个亿呢。对了,他突然想到张博介绍的风投,好像有几个亿,不是正好解决燃眉之急吗,于是他拿起电话告诉张博,要求明天约见风投公司的人。
最近风声越来越紧,纪委的人三天两头往银监局跑,据说一切的矛头都是指向韩跃平,不管传言是真是假,韩跃平在办公室反正已经坐不住了,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自由随时都有可能被莫名的理由所控制,面对他的可能是在黑暗和枷锁中度过的余生。
他反复寻思着,现在的局面其实对自己非常不利,胡保川什么人自己非常清楚,赌注全部压在胡保川身上有些不明智,如果胡保川那边不能按计划筹集到钱,或者露出什么把柄,走漏什么风声,自己将身处悬崖边上,退后一步万劫不复。
他要走一步险棋,走出这一步也是万不得已之举,目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韩跃平身边没什么可信赖的人,能够托付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应该到使用这个人的时候了,通常他不会轻易启用此人,不过一旦有求于他,韩跃平有99%的把握他能够接受并办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