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核心?不就是看着恒记最近发展得好,资源也不错,强强联合,做点大的事情,众人拾柴火更高嘛。”
“唉,他做人做事低调得很。”
“这小子,还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年轻时是这样,现在依然没有变。还是那时候好啊,大家都没钱,都努力想心思挣钱,像自家兄弟一样亲密无间。”胡保川想起二十几年前刚刚到江城时,他们一起打拼的样子,有点感慨。
“三哥既然和他关系这么好,他为啥不给面子呢。”陈永昌说。
“你有提到我吗?”胡保川敏感地问道。
“有谈到大信集团的事儿。”
“前几次我也通过别的公司找过他,他也是没理会合作的事。所以这次我叫你去,他应该知道你是我派去的吧?”
陈永昌察言观色,立刻找到胡保川的弱点,似乎可以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理由脱身,连忙添油加醋地说,“是啊,我当然提到是三哥的意思,但他说三哥生意已经做这么大了,干嘛还觊觎他那点资源……还说……”
“还说什么!”胡保川脸色开始有点不对。
“还说大家现在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也互不相欠,就不要再往来了。”陈永昌越说越心虚。
“好你个王浩明,真是给脸不要脸,当初要不是我,他还在街边要饭呢!你是敬酒不吃罚酒,非要老子动手搞死你。”胡保川动怒道。
“我觉得王浩明根本就在您的掌握中啊。”陈永昌建议道,“他不是和我有赌博游戏网站的开发合作吗?”
“你是说,把他拉下水?”胡保川立刻反应过来。
“对!王浩明被我拉下水,不是轻而易举嘛,大不了把我的聚力拉下去陪他一块,我这不是还有三哥您嘛,我进去您捞我出来,我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三哥。”陈永昌不惜自断双臂的拍马方式搞得胡保川满心欢喜。
“嗯,这个方法好,王浩明那小子一辈子要面子,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这次把他脱光,看他还能有什么能耐!”胡保川气愤地说道。
“这事不急,我来安排,您先消消气。”陈永昌觉得搞王浩明这事差不多了,就开始转移话题,“这还有个好消息,您上次不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您下面的几家公司嘛,还有我被敲诈的事儿,都是同一个人,外面的人称他是侠盗,人暂时还没找出来,但按照您的计划,我通过查找汇款记录,找到了这些山区的街头人,然后分步骤把他们引入到我的网络赌博游戏中,果然,很多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直接把那些汇过去的钱又输到我的口袋里来了。”
“哼,几个山野村夫,能有什么定力,人天生都有赌性,到这个世界里来就跑不掉。”
“还是您的计谋好啊,这一年里我被敲诈的钱不仅都回来了,还多出好多呢。这下可轮到所谓的侠盗可要着急了吧。”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个人,就觉得很有意思,能想到用这种方式去搞你们,很聪明,有头脑,我要是身边多一个这样的人,岂不是如虎添翼?这样吧,你放出消息,就说我三叔就喜欢这样聪明的人,如果愿意帮我做事,前面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否则,哼哼,我叫他行侠仗义?恐怕自身都难保!”
“三哥心胸宽阔,难怪能成大事呀!”陈永昌竖起大拇指。
……
江心非常清楚沈逸担心的事情,于是约定回到江城后兵分两路彻查赌博网站的源头。沈逸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暗中调查,并监视王浩明的举动。而江心则是回警局中看看有没有关联案件的线索。
其实,王浩明的底细沈逸早就在进入恒记集团之前就已经摸过底,可奇怪的是,王浩明的记录只能追查到1994年前后,就像这个人,在此之前是不存在的一样。当时那个时代,毕竟人口普查不严格,而且农村的人陆续进入到城市里,没有买房的限制,所以街道档案并不齐全。
汉街派出所的档案室可能有当年留下的资料,只不过那个时代的档案全都没有录入电脑,于是她每天下班之后便要去汉街派出所档案室,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查看。汉街正好是归属于区局管理范围,而自己的老领导马宏林就在区局,江心和马宏林打了一个招呼,自己每天出入这里就没有限制。
其实她的心里也知道,这么做跟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可她目前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这时有个警员进来,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便要离开,这警员叫刘小辉,江心一愣,这不是跟这吴佑行干事的吗,局里关系最铁的老是跟在吴佑行身后转悠的两个尾巴,一个是小汪,一个就是刘小辉。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吴佑行叫你来的?”江心拉了拉他的手臂。
“你是?”刘小辉疑问道。
“吴队也是我的领导,我是外勤人员。我叫江心。”她还是处于卧底状态,不方便表露。
“哦哦,你好你好。”
“你在这儿干嘛?”
“小汪不是出事了吗,吴队叫我过来拿档案。”
“小汪出事了?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吗?吴队也离岗了……”
什么?吴佑行也离岗?江心突然发现自己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大的事。她拉住刘小辉坐下来,刘小辉将最近发生在吴佑行和小汪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给江心听,也包括和沈逸的合作。当获知市局警队的变故后,江心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有点自责,有点内疚,吴佑行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在他深陷困难的时候,自己没能帮到他,没有发挥一点卧底的作用。当知道沈逸主动接触吴佑行,并积极提供帮助,成功抓捕狩猎人的接头人后,江心反而内心宽慰了不少,由心为沈逸的行为点赞叫好。她至始至终都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俩是绝配,而吴佑行愿意与沈逸合作,江心暗暗觉得吴佑行一定也和自己的想法一致,沈逸并不是坏人,而是值得拉拢的合作伙伴。
江心随意扫了一眼刘小辉拿的文件,只见文件上注明“1992”“1993”“1994”等年份字样,她知道这都是九十年代的档案。虽然档案室中的资料很多,但都有摆放的规律,大部分都以年代为区分。
江心问道:“等一下,你拿这些文件去干什么,这是要复查吗?”
刘小辉说:“你不知道吗?按照所里的规定,资料、证据若跟大案无关,超过二十年就应该清理掉,不能占据资源。吴队知道这些快要被清理,所以要我过来拿。”
江心自然知道这条规定,便道:“可是据我所知,92年的时候有一桩诈骗案。这些资料里面说不定存在线索。”
于是,也不管刘小辉答不答应,便把档案接了过来。翻过之后,他大为吃惊,因为刘小辉抱的这一摞档案,真是与92年的诈骗案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巧合吗?又或者……江心拨通了吴佑行的电话。
“江小姐啊,什么事。”吴佑行的声音有点沙哑,无力中透着疲惫。
“吴队,我在档案室,碰到小辉了,你是不是在查1992年的诈骗案件。”
“这么巧,你也在查?”吴佑行也有些惊讶。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
“你过来吧。我在一个名字叫挚爱的茶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