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个激灵,他微微一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响了一声,他就迫不及待的接听,刚开始还眉飞色舞,可下一秒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了椅子上。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神情十分的复杂,踌躇几步后抬头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几秒,接着朝身边几个警员大声嚷嚷:“局里有任务!收队!”
两位领导陪着吴佑行他们出去,只剩下江心一个人,她速度拿起了沈逸的本子,本想看一看他究竟写了写什么,结果却发现有一页已经被撕掉了。
真有鬼?为什么要将那页纸给撕下来呢?
接着她又去了沈逸的办公室,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再没发现任何疑点。
而此时的王浩明沈逸送走吴佑行后,已经开始在逍遥谷中和约好的客户把酒言欢了。
深夜,路边摊,撸串摊上,三人打着赤膊推杯换盏。
“沈哥,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吧。”孙小兵滔滔不绝嘘着自己。沈逸没说话,端起酒杯和小兵闷了一口。
“哥,你说这狩猎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两个跳楼的,一个跳江的,都和他们有关系,还有今儿这事,差点把让咱们沾到火星。”张博吃相难看,抱着一口肉语速还飞快,口沫四溅。
沈逸放下酒杯,搓了搓手上沾到的孜然粉,“小兵,其实你做得不够好,你还需要努力和学习,因为你不懂摩斯密码,差点误事。”
“这话怎么说,沈哥?”
“当我发现身后的摄像头的时候,我当时就想到了你。几天前为了调查张正部门加班的事情,我不是叫你黑了技术部的监控吗,但是你并不知道我在会议室里,中途休息的时候,我故意去技术部去转了一圈,这点你还挺机灵的,你发现了我安全通道在抽烟,继而跟到了会议室的摄像头,随后我随意地在桌子上敲,敲出了摩斯密码,为了保险,我又在笔记本上写字,结果你只在我的字上发现了端倪。”
“啊,你还敲了摩斯密码的?这真没发现,我一直都注意你在传达的信息,直到我将镜头放大,看见你的字体里面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有几个字的字体却和别的不一样,我拼出来就是:马上招回章薄。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还吹牛皮这么带劲儿。”张博抡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兵的脑袋,“好好学,什么叫行书,什么叫楷体。连这都不懂,还大学生呢。我再告诉你小子,要不是我和设备科的老陈关系好,所有的摄像头都是买的超高分辨率的,你放大了字体也是白搭。”
“行了,张博,他也别以大欺小,幸好你也没冲动,按以前的性格,早冲进去了,小兵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你!不过,从化妆成外卖小哥这点上看,你还是动了脑筋的,好了,我们干一杯,只要平平安安就是福。”
“两位大哥,你们真有智慧,我以后就跟你们干!一起替天行道。”小兵一饮而尽。
“嘿,好小子,看把你能耐的,你替得了天吗?”张博取笑道,转而递给沈逸一支烟,帮他点上,“咱下一步怎么办?”
“看来狩猎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吴佑行查恒记也只是因为恒记和诸多的金融公司有技术上的合作,我们只是无意中成为狩猎人的嫌疑对象,这事一时间吴佑行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拖吧。对了,小兵不是有狩猎人的网络联系方式吗,你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业务可接也可不接,理由可以扯上课没时间,毕竟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做他们该做的,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但是小兵如果接到涉及金融行业的任务,我们就要提前准备,毕竟我们手上的金融老板们,是咱们的聚宝盆,我们是相生相惜的关系,也是维护那些山区生计的生命线,这一点不可大意。”
“沈哥你为啥要这么热衷于扶持那些贫困山区的人们啊。”小兵不解问道。
“嘿嘿。”沈逸摸了摸小兵的头,“这是我和你张博哥的故事啊。”
“给就给你上一课,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懂不。”张博接过话来,“咱两兄弟小时候流浪街头差点饿死,你看看你,虽然现在家境也不咋地,但至少双亲都健在,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我和沈哥可是孤儿,相依为命呢。”
“对不起,真不该提这事儿,原来你们曾经这么可怜。”小兵愧疚道。
“没啥,我跟你说,我们当时才14岁,整天沿街要饭,沈哥因为吃的尽是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又身无分文,那时真是命悬一线。幸好遇上一对好心的买早摊夫妇,把咱们救了,还给咱们买衣服,买鞋子,在他们家吃住一个多月才算恢复。”
“是啊,你现在说起来这事,我还真有点想念刘妈他们了。”沈逸百感交集起来。
“哦,原来你们是因为这对老夫妇的善举,才有今天的善举行为啊。”小兵领悟道。
“你个猪娃子确实很聪明啊。老两口现在被咱们安排得妥妥当当,安度晚年咧。”
“原来是这样啊,真好!”小兵为他俩斟酒一杯,三人十分开怀。
“唉,哥,经侦的那个叫吴佑行的看起来有点烦呐。”张博将手中烟头弹出去。
“不好对付,是个棋逢对手的人。这次的事,他非常聪明,找到点腥的就能钓到大鱼。但是咱们不是狩猎人,这个锅不能瞎背。狩猎人的手段凶狠残暴,完全是不计平衡的收割钱财,最后逼迫受威胁者走投无路,做出一些无底线的事情,甚至导致死亡。我们不一样,我做事有原则,别人明明身上只有100元,我们只会拿走50,另外50可以让他再赚取下一个100。”
“哥,咱们真的很仁慈了,咱们找的那些金融老板,都是自融,从老百姓手上收刮的投资都用来包二奶,买豪车豪宅,自己享受,就算他们涉及谋财害命的,咱们也只将他们的证据交到条子手里,这些事其实判不了几年,几年后出来,他们还不是重操旧业,干那些破事。”
“是的。这是原则,尊严、生死最大。他们游戏人间可以,但不能害人性命,侮辱别人的人格,一旦触碰我的原则,我们也没有权利去判罚他们的罪责,只能在国家法制层面,让天去谴责他们的行为。”
沈逸将满满一杯酒倒进肚子里,目光如炬,“还有,那个狩猎人,它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这次是为了保护那些财主,等我缓过这口气,第一个就找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做坏事谁都逃不过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