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myfriend。”robert再次和陈克然拥抱在了一起。大家又说了一阵客气话,陈克然和同事就依次登上了飞机,再次挥手和下面的robert和roy告别。
a-320空中客车开始轰鸣着跑向跑道,随着速度的加快,飞机欢快地冲进了蓝天。
第二天上午,引渡小组乘坐的a-320空中客车国际航班在海风市机场稳稳地降落,当飞机上的乘客下完后,陈克然解开了傅国梁的一只手铐,然后将那只手铐牢牢地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克然,我有个请求,你……能满足我吗?”傅国梁忐忑不安地说。
“什么事?说吧!”陈克然看着傅国梁。
“我……我想先回家一趟,在我母亲的照片前烧炷香,叩个头,了却我的一桩心愿。”傅国梁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陈克然。
“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听从我们的安排,还得稍微伪装一下,最好不要引起路人和邻居的注意。”陈克然略微思索了一下说。
傅国梁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了自家的房门,陈克然将手铐从自己手腕上取下,铐在了傅国梁的另一只手上。
傅国梁走进客厅,一眼看到他母亲的照片挂在客厅中央,照片上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下面的供桌上摆着水果和糕点。
“妈……”傅国梁看着照片疾走几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在上面呜咽着不肯起来。
陈克然默默从香案上拿起了三炷香,点燃后鞠了鞠躬插在了香炉里。
“伯母,我总算帮您把儿子带回来了,您老人家安息吧。”陈克然的眼睛有些潮湿。
“妈……儿子对不起你呀!儿子回来晚了……”傅国梁痛哭流涕,“咚咚咚”的以头叩地。
陈克然看着有些不忍,担心傅国梁伤心过度出现意外,连忙进行劝阻:“国梁,节哀吧!伯母能知道你主动回国,已经感到很欣慰了。这儿还有一封信,你起来看看吧!”陈克然扶起了傅国梁。
傅国梁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信:
国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无法面对我的同事和邻居,更无法面对我的学生,因为我害怕看到他们单纯无瑕的眸子,这些仅仅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想起我们下乡的时候,你曾经被人羞辱和批斗,我没有因此而疏远过你,我偷偷地给你洗脚,你对我畅谈理想和未来,我们荣辱与共,因为我曾经是那样的爱你。
返城后你的地位越来越高,我的话你听的越来越少,你的应酬渐渐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老母亲,你连家都很少回了。我甚至没有机会再给你洗脚了。
虽然你晚上还能回到我的身边,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你总是沉默寡言,关灯就睡觉。
其实我多么想跟你谈谈啊,可是面对着你的沉默的背影,使我感到你是那么的陌生,你虚假的鼾声深深地刺疼着我的心,我只能在黑夜中以泪洗面,因为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
母亲照片上的黑纱是她临终前让我蒙上的,她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但是她没有颜面再面对你这个儿子!
孩子已经考上最好的大学了,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无法原谅也无法面对这样一个父亲。
为了使他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受干扰,我只好更改了他的户口簿,暂时跟我姓张,等他成年后,他是姓傅还是姓张,我会尊重他个人的选择。
离婚协议在供桌下面的抽屉里,我已经委托了律师,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上名就行了。你不签也没关系,时间长了,它会自动生效。
衣柜里有我给你洗好的换洗衣服,还有干净的袜子,也许以后的日子里你会用得上,你的肠胃不好,记住按时吃饭。
再见了,亲爱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就算是我做妻子的尽最后一次义务吧,以后你再也不会看到我了,别了,保重!
我走了,我会永远离开这个城市,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尽管那里还很贫穷,但是那里没有城市的浮躁和欲望,那里的天空是那样的蔚蓝和干净,那里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新和自然,那里的人群是善良纯朴的,那里的孩子需要我,我会在那里重新找到我的生活。
红梅
傅国梁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信纸上,“红梅,我对不起你呀……红梅!”傅国梁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捧着信纸蒙在了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