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能见面谈谈吗?”对方要求道。
“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乱动,你的周围全是加拿大联邦警察,你只能到你们酒店的咖啡厅里等着我,我5分钟后就到。”陈克然警告说。
“克然,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对方说。
“可以,我们满足你的要求。”陈克然说。
“情况的进展要比我预料的顺利的多,傅国梁的思想已经开始松动,他要求跟我面谈。”陈克然挂了电话说。
“克然,你真行!看来傅国梁的心理防线已经全盘崩溃了。”李俊良和老c都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有自愿回国的意思,我想尽快使他在自愿回国的意愿书上签字,完成法律程序,明天我们就可以把他带回国了。”陈克然说。
“好,祝你马到成功!我到大使馆去一趟,顺便把明天回国的机票解决了。”李俊良说。
陈克然来到wmontreal酒店的咖啡厅时,傅国梁已经在那儿等待了,他有意戴了一副墨镜,极力装出镇静的样子。陈克然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样,紧张吗?”陈克然走到他跟前坐了下来。
傅国梁点了点头。
“把墨镜取下来吧,戴那个没用的,你周围都是警察。”陈克然坦然地说。
傅国梁慢慢取下了墨镜,露出了发黑的眼袋,瞳仁上布满了血丝,脸色又黑又青暗淡无光,一下消瘦了很多,显得极度憔悴,连眼眶都塌了下去。可见傅国梁在逃亡期间,极大的精神压力已经使他的肉体不堪重负了。
“国梁,你这是何苦呢!”陈克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傅国梁抬头看了陈克然一眼,陈克然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眸子里充满了关怀、惋惜和同情,这使傅国梁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流从心里穿过。
“克然,我对不起党,对不起父老乡亲,对不起我的亲朋好友哇……”傅国梁忽然伸手抓住了陈克然的手,像遇到久别的亲人一样痛哭了起来。
陈克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说:“国梁,你既然知错了,就不要再错下去了,回头吧!”
“克然,我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要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傅国梁抓住陈克然的手说。
“你愿意跟我回国吗?”陈克然注视着他问。
“我愿意,我愿意,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你现在就带我回国吧!”傅国梁急切地说。
“你想好了?”陈克然问。
“我想好了,我回去承担我所有的罪责,无论政府怎么处理我,我都愿意接受,我不想再躲下去了,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那好,这是一份自愿回国的意愿书,你在上面签个字吧。”陈克然从包里拿出了几张打印好的表单。
傅国梁犹豫了一下,看着陈克然。
“你放心,这个意愿书对你没有负面影响,只是履行一个程序,也只有履行了这个程序,海关才会放行,也不会再追究你非法入境。”陈克然解释说。
“好,我签!”傅国梁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
签完字,傅国梁一下放松了很多。陈克然要了两杯咖啡,两人热气腾腾地喝着。
“这样,也到吃饭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陈克然说。
“不……不用了,我房里还有方便面……”傅国梁有些尴尬。
“今天就不要吃泡面了,回头我让中国菜馆给我们做几个菜。”陈克然边说打电话,“老c呀,这边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到华人区的中国菜馆要几个菜,呃,要正宗的,对,送到wmontreal酒店,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陈克然放下了电话。
“你不要紧张,这是我的同事,我让他到中国菜馆给我们订几个菜。”陈克然担心引起傅国梁的紧张情绪。
“克然,自从签完字,我就不紧张了,我做的事,我认了……”傅国梁说。
“是的,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必须为我们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你也包括我,没有人能够超越或者逃出这个法则。”陈克然说。
“很久没有听到你跟我谈论哲学话题了,这话我记得你几年前跟我说过,可惜我当时没有认同你的观点。”傅国梁叹了一口气说。
“现在认同也不晚嘛,佛家不是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吗?”陈克然说。
“晚了……”傅国梁长叹一声,双手抱住了脑袋。
“不晚,你还有立功的机会,回国后命运就靠你自己把握了,好好珍惜吧!”陈克然说。
“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才跑的……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一定毫不保留,向政府坦白……”
这时老c买来了饭菜。陈克然整了一下桌布,准备把饭菜摆上去。
“在……在这儿吃呀?”傅国梁犹豫着问。
“是,怎么啦?”陈克然问。
“这是咖啡厅,在这儿吃也不合适呀,再说那么多人看着我吃饭,我也不自在。”傅国梁看了一下两边疑似联邦警员的人难为情地说。
“哦,你是不习惯联邦警察监视你吧?那到哪儿吃呢?”陈克然看着他问。
“到我房间里吧,那儿还算隐蔽。”傅国梁说。
老c看了陈克然一眼,见陈克然正盯着傅国梁的眼睛,就用脚暗暗碰了碰陈克然的脚。意思是让他拒绝傅国梁的要求,以免节外生枝。
“也没其他意思,只是在这儿吃饭我感到别扭……”傅国梁解释说。
“行,去你房间吧。”陈克然看了老c一眼,答应了傅国梁的要求。可是当他们刚站起来时陈克然的电话就响了,是robert的助手roy打来的,问他们要到哪里去。
显然联邦警察要知道傅国梁的动向。陈克然向roy作了解释,说傅国梁只是想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用餐,请他们不必担心。
来到了傅国梁的房间,老c把饭菜摆了上来,有火屈活河鲤,潮州烧雁鹅,还有菜黄炒明虾。
“吃吧,这都是正宗的潮州风味。”陈克然向傅国梁碗里夹着菜。
傅国梁看着色味俱全的饭菜,胃里早有反应了,忍不住抿了下嘴说:“我是个有罪之人,受之有亏呀!”
“吃吧,有罪也得吃饭。”老c一伸筷子就夹走了一个鹅腿。
傅国梁一看不再客气,忍不住狼吞虎咽,开始大吃大嚼起来,老c和陈克然一看傅国梁这个吃相,就知道这家伙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顿饭吃得傅国梁满头大汗,脸色微微泛红,开始有了血色。
陈克然掏出香烟,递给了傅国梁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只。
“哦,是云烟!”傅国梁接过香烟一看,两眼露出了一丝惊喜。
“是的,云烟,你最爱抽的,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然后陈克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整包云烟递给了傅国梁。
“谢谢,谢谢……”傅国梁双手接过了云烟。
“估计你很久都没抽过这个烟了吧?”陈克然看着傅国梁问。
傅国梁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眼光也迅即暗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