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克然早早就来到了罗伯特的办公室,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到了罗伯特的面前。
“罗伯特先生,这是傅国梁在中国的犯罪资料和相关证据,我们想知道傅国梁在加拿大的情况,希望加拿大警方能够尽快进入协商引渡程序。”陈克然郑重地说。
“哦,很遗憾,mr背拢这只是你们自己提供的资料,你知道,我们需要多方证据,所以我们还需要慎重调查。”robert打着手势说。
“我要说明的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经济罪犯,他不是政治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陈克然耐心地说。
“mr背拢显然你没有办法说服我,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robert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显得不急不躁,水泼不进。
“傅国梁随时都有离开加拿大的可能,如果他真的要离开加拿大,我想知道,你们究竟会采取什么措施?”陈克然不得不提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哦,这是个无聊的问题,我们只能对他进行监视,如果没有人能够指控他涉嫌犯罪,他如果要离开加拿大,那是他的人身自由,我们不能采取任何措施。”罗伯特好像有意捉弄陈克然似的。
“罗伯特先生,可是你们不能不作为呀,我想,你不应该眼看着罪犯逍遥法外吧?”陈克然有些沉不住气。
“mr背拢你没办法说服我。你说傅国梁犯罪了,可是又拿不出他犯罪的证据,我如何相信你,这真的是个问题,我想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儿吧。”罗伯特站起来开始整理文件,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罗伯特先生,我可以继续搜集傅国梁的犯罪证据,但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合作态度。”面对罗伯特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态度,陈克然既生气又无奈。
离开了警察局,陈克然不知不觉来到了白求恩广场,看到了屹立在白求恩广场巨大的汉白玉雕像,一群群白鸽在那里起落飞翔。那是中国人民为了感谢白求恩大夫不分国籍,无私奉献的国际博爱精神,赠送给加拿大政府的汉白玉白求恩雕像。也是中加友谊的见证和象征。不远就是唐人街,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中国工艺品和土特产。街上的人们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这个罗伯特真是太难缠了,这个傲慢的法兰西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对黄种人的偏见,这一点陈克然已经领略到了,如何从罗伯特身上打开缺口,实在是个难题。陈克然想到该吃中午饭了,他给roy打了个电话。
“roy,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中午吃个便饭,是的,就在唐人街。”
在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里,陈克然在和roy边吃边聊。
“roy,你有中文名字吗?”陈克然轻松地问。
“roy翻译成中文就是罗一,我姓罗,所以这个名字既是英文名字也是中文名字。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就叫我罗一好了。”roy说。
“呵呵,我没有不习惯,只是好奇而已。”陈克然笑着说。
“我这名字可是中西兼并。”roy也笑了。
“roy,请教你一个问题,怎样做才能使加拿大警方把傅国梁控制起来。”陈克然问。
“哦,陈先生,我不知道你说的控制指的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傅国梁已经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roy不解地看着陈克然。
“我是说把他抓起来,限制他的行动和自由,和逮捕差不多吧。”陈克然说。
“陈先生,你听我说,根据加拿大的法律,外籍公民如果在加拿大没有从事犯罪行为和有关犯罪的记录,我们是无权限制他们自由的,除非有人指控他涉嫌犯罪,我们才可以以调查的理由暂时限制他的自由,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他有犯罪行为,我们还得放人。”roy做了个很无奈的手势。
“傅国梁虽然在你们的视线监控范围内,如果他要离开加拿大,比如去美国,你们能阻止他吗”?陈克然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在他离开加拿大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犯罪行为,从理论上说我们是没办法阻止他离开加拿大的。不过据我所知,关于傅国梁的案件我们已经接到国际刑警的通知,加拿大警方已经把他列入外籍问题人士黑名单,并且已经受到警方的特殊关照(监控),他想随意离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觉得很奇怪,罗伯特没告诉你吗?”roy说。
“罗伯特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傅国梁离境,并且让我拿出傅国梁的犯罪证据,我拿出了一堆傅国梁在中国从事经济犯罪的资料,他又不认可!”陈克然说。
“哦,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又在搞种族歧视!”roy说。
“种族歧视?”陈克然感到有些惊讶。
“这是我给他定的性,其实没那么严重,他只是对有色人种有些偏见。”roy笑着说。
“他对你也有偏见吗?”陈克然好奇地问。
“我才不理他那一套呢,所以我们经常有争执。”roy哈哈大笑,仿佛他们之间的争执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东西文化差异的问题,原来还有罗伯特个人的问题。”陈克然笑着说。
“陈先生,我一直不明白,傅国梁既然是利用他弟弟的护照进入加拿大的,你们为什么不起诉他使用假护照呢?是你们中国身份不方便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排华人圈子里的华人起诉他!”roy说。
“呵呵,看来,你也讨厌贪官!”陈克然笑了。
是的,我特别讨厌贪官,我也注意到这两年逃到加拿大的中国贪官,他们一般深居简出,很难和当地的华人圈子融在一起。因为当地的华人都是漂洋过海,辛勤奋斗了几代人才在国外建立了自己的基业,他们和我一样看不起这几年带着巨款逃到国外的贪官。
虽然这些贪官带着巨款,但语言不通,环境不熟,又遭到华人圈子的唾弃和排斥,所以他们在国外的生存环境还是比较孤立的。如果傅国梁要离开加拿大逃往美国,我可以让华人朋友随便找个罪名指控他,即使这个罪名不成立,也可以暂时限制他的自由。roy说。
“多谢你的好意和国外华人同胞的支持!如果真要指控他,我们倒不需要虚假的罪名来指控他,首先,他利用他弟弟的护照进入加拿大,已经涉嫌使用假护照,但是我不想利用这个罪名来指控他,我想简化引渡程序,在春节前就把他带回国。”陈克然说。
“哦,是这样,那就不能利用移民局来指控他使用假护照,因为一旦指控他使用假护照对他进行起诉,他肯定会向难民所寻求保护,到时候移民局和难民所都要调查,取证,开庭打官司,这是一个冗长复杂的司法程序。短期内想把他引渡回去就有困难了。”roy说。
“是啊,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抱有侥幸的心理来钻这个空子,我不明白的是我已经向robert递交了傅国梁在中国的犯罪证据,他为什么还要说需要调查?”陈克然问。
“这是他不相信你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主要原因是两国国情不同,政治体系不同造成的观念差异,加拿大没有死刑,中国还没有废除死刑。他是在为傅国梁引渡回去后的安全着想,如果有第三方证据,他就没有办法了。”roy说。
“第三方证据……fatf提供的证据能行吗”?陈克然思索着问。
“哦?fatf!那是国际反洗钱组织,当然可以!”roy肯定地说。
陈克然回到宾馆时,李俊良和老c已经回来了。
“这才几点啊,在国内正工作的时候,这儿就天黑了。”看来老c还没倒过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