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康寒松果然一脸肃然。
“康伯伯,您找我?”袁行舟小心翼翼地问。这一段时间来,在没外人的场合,对康寒松的称谓已由“康副市长”改为“康伯伯”了。
“嗯。”康寒松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康寒松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严峻的眼神逼视着袁行舟。袁行舟局促不安,低下了头。
许久,康寒松终于开了口。
“行舟,你老实和我说,你个人生活作风上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啊?”袁行舟猛然抬起头,他没想到,康寒松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纳闷地问,“康伯伯,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看吧,人家都告到我这儿啦。”康寒松将一封信甩到他面前。
袁行舟展信一看,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眼前一片昏暗,如五雷轰顶。这完全是一封莫须有的诬告信,说袁行舟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品格低下、道德败坏、荒淫无耻,经常脚踩几只船,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色狼。在大学读书时将一名女生肚子搞大后,强逼着她去流产,没几天又有了新欢,无情地将其甩掉,逼得那女生要跳楼自杀,此事在校园中闹得沸沸扬扬,影响非常恶劣,希望康副市长能够认清这个色狼的本来面目,不要将自己的女儿推向火坑,云云。
“康伯伯,您……您相信这是真的吗?……您说,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我能做出这样……不是,这是诬告,无中生有……”袁行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康寒松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信破绽百出啊,康副,你说我在学校里要真有这事,我还能成为学校推荐的选调生吗?我在政府办好几年了,大家也都会看得到,我平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康伯伯,我绝对不是这种人,这是有人故意给我泼脏水,这是个不怀好意的阴谋。”
康寒松的脸色终于放缓了一些。刚看信时的愤怒让他未及分析信件内容的真假,这时听袁行舟一辩,也觉得其中有些不对。
“行舟,你有什么事情可别想瞒着我们,瞒是瞒不过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头上三尺有神明,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这种人。要说快三十岁的人没谈过恋爱,那是骗人的在大学里,我谈过一次恋爱,毕业了也就分手了,就再也没联系了。您知道,学生时代,不懂爱情,就像过家家,算不上真正的恋爱。”袁行舟这话回答得有点技巧,坦言了自己曾谈过恋爱,又隐瞒了一些关键内容,博得了康寒松的信任。
康寒松站起来,走到袁行舟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说:“行舟,我是信任你的,给你看这封信没别的意思,也就想给你提个醒,一定要洁身自好,千万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阿婕的事情。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袁行舟自然听出了这话的潜台词。
康寒松略沉吟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你一定要警惕,这封信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有人对你怀有极深的敌意,不然也不至于捏造这么一封信来整你。你好好想想,得罪了什么人?搞政治,时时都要多留个心眼啊。”
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呢?会是那些曾经围着康婕转的追求者吗?袁行舟苦思冥想,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