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一个月两千,真的交不起啊。还是按原来的,一千吧?”那人几乎是在哀求了。
“妈的,当哥几个是要饭的,讨价还价啊。爽快点,两千,不然别在这干了!”
“疤哥,真的交不起啊。”卖票的都露出了哭音。
“找死了你!”刀疤跳下桌子,推了卖票的一把,一脚将写着影片名的广告牌踢飞到一边。几个喽啰已按捺不住,冲进放映厅,里面立时传出噼哩啪啦的打砸声和观众的惊叫声,人群惊慌失措地从门口涌出,袁行舟担心祸及自身,随着人群跑开了。
这一群流氓也太嚣张了,公然收取保护费,简直无法无天,难道没人管了?他们口中的达哥,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可怜的电影院老板,今晚不知道要遭受多大损失了。这些问题,充塞在袁行舟的脑海里。人群散去,他发现站在街心的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看手表,已是深夜十二点多。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住宿问题吧。宿舍里,韩东林和他女朋友或许还在“酣战”之中,万万不能回去;宾馆太贵了,一个晚上至少一百多元;通宵影院又被人砸了。怎么办?
袁行舟又点燃了一根红塔山。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要住宿吗?”一个妇女突然靠近他,热情地问。
袁行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
“旅社就在旁边,保证干净,便宜。”妇女跟了上来。
“怎么算?”袁行舟停了下来。
“一铺床,五十元。”妇女伸出手掌,叉开五指。
“都下半夜了,还这么贵。我找别的地方去。”袁行舟转身欲走。
妇女一把抓住他:“兄弟,别走,四十怎么样?”
袁行舟不搭理他,还是作出要走的样子。
“好了好了,就算三十了,找不到比这还便宜的地方了。”她放开了袁行舟。
袁行舟知道这是不能再低的价了,便跟这妇女去了她的家庭旅社。房间收拾得还挺干净,有卫生间,还有一台电视机。
袁行舟躺到床上,按了几个频道,都没什么好看的节目。经这一番折腾,睡意全无,只好躺着抽烟。思来想去,心里越觉不是滋味。凭什么韩东林泡妞自己流落街头!有钱的人不去开宾馆,没钱的人反而要花冤枉钱!
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睡梦中又和吴艳艳缠绵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