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离开,注销了那个号码,来到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我对海鹏说过我们都无法回到过去,只有忘记过去才是对今天负责。海鹏有你这样一个漂亮贤淑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应该满足了,我只有在远方默默地祝你们幸福!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道一声珍重,好人一生平安!
信到这里结束了,俞静拿着信纸,眼睛久久没有离开。此刻,她的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每个女人都有初恋,初恋是美好的,真情像梅花,开过又谢过,唯有香依存。俞静的初恋是在大学,那时一个长得帅气的师哥疯狂地追求她,当她发现这个师哥同时还追求她的一个女同学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不喜欢爱情游戏,可是自己心里对那个师哥还是喜欢的。拿朱海鹏来说,婚前自己并不认识他,因而他无须向自己负责,就像自己也不须向他坦白和师哥的那一段情感纠葛一样。
俞静释然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生活就像一个大舞台,红男绿女们一个个粉墨登场,谁也不能保证是永远的主角。只有善待生活的人,生活才会善待他;谁若游戏人生,也必然被人生所游戏。
朱海鹏看到叶月霞给自己的信后,知道了这场拍卖幕后的惊天阴谋。怪不得琚忠明要送自己许多钱呢,而且送钱不成又搬出自己的初恋女友来设下圈套,一切都是为了这里面巨大的利益。
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朱海鹏将王军找来,询问第二次拍卖流拍的事。
“不是有五家报名么?怎么又流拍了?”
“朱局长,是有五家报名了,可到了拍卖会上没有人举牌啊。”
“这里面有名堂,你调查了没有?”
“当时崔局长作为委托方在场监督,这事也应该由他调查。作为拍卖公司,我也想拍卖成功好得到佣金啊。”
朱海鹏见王军说得也有道理,便让他回去准备进行第三轮拍卖,并且这次一定要成功。
王军答应一声,走了,他想你朱海鹏和崔玉彬斗法吧,反正不干自己的事,虽说崔玉彬承诺到时房地产开发成功后自己入点干股,但这毕竟现在还是镜中花水中月,倒不如拿到佣金来得现实来得快。
朱海鹏来到崔玉彬办公室,崔玉彬又是故伎重演,递烟过来。
朱海鹏接了过来,让崔玉彬替自己点着,这倒令崔玉彬有些惊讶。
“崔局,市食品公司门市部第二次拍卖又流拍了,这件事你调查了没有?以往房地产拍卖都拍出了高价,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么?”
崔玉彬脑门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外面天寒地冻,虽说屋内开着空调,可朱海鹏感觉还是有些冷。
良久,崔玉彬讪讪地说:“这个我还真没想过,这些报名的人都不举牌。”
朱海鹏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他掐灭烟,对崔玉彬说:“你是老执行法官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还要我说清楚吗?”朱海鹏知道这里面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参拍的人被威胁了,不敢举牌;还有一种就是被买通了,出个场拿点好处费。像这样低的价格还卖不掉,再也没有更好的理由。
崔玉彬沉默不语,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刚才我已找王军谈了,让他准备进行第三次拍卖。最高法院规定对不动产可以拍卖三次,我不相信就卖不掉。”朱海鹏说完这话,不等崔玉彬说话就走了,对这种腐败分子、小人,这个时候还照顾他什么情面,还要讲什么无原则的团结。
朱海鹏一走,崔玉彬慌了,连忙打电话给琚忠明:“琚总,朱海鹏要进行第三轮拍卖,你看怎么办?”
琚忠明在电话中冷冷地说:“我知道了”,然后关了手机。
崔玉彬本想听他再说点什么,有什么打算,哪知手机断了。这个人自从叶月霞走后,对自己态度恶劣多了,好像有埋怨自己出的点子不好费了他许多精力和钱财的意思。是啊,叶月霞的情况是自己告诉他的,白花了许多银子,突然不辞而别了。现在情况更加不妙,叶月霞不仅没办成事,还泄露了他们的机密,这可是他没预料到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现在琚忠明一定火冒三丈,还从没见他接自己电话是这个态度。
叶月霞突然失去联系后,崔玉彬出动了许多人,把东山市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为这事,他没少挨贾振清的骂,问他是怎么看住人的?其实叶月霞到东山领受任务后,贾振清知道这个女人不一定可靠,有可能和朱海鹏旧情复燃、假戏真做,把自己这方的秘密泄露出去,于是让琚忠明安排人对她严密监视。崔玉彬自告奋勇地揽下任务,说自己对东山情况熟悉,找两个人配合他就行。
崔玉彬很“敬业”,白天在单位他监视朱海鹏的一举一动,而这些朱海鹏还蒙在鼓里;晚上他监视叶月霞,自己累了就换人值班,确保叶月霞二十四小时处于掌控之中。崔玉彬想办大事就得拿出办大事的精气神来,一刻也不能松懈。他想自己和贾振清入了干股,一旦事情成功,这些股份一出手,也有上百万的钱财进账,这些可以够自己一辈子的开销,那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一天晚上,崔玉彬和琚忠明坐在车上监视叶月霞的住处,两个人买了凉菜就着喝酒。琚忠明满嘴酒气地说:“操他奶奶的,这么费事,要依老子的作风,找个人把朱海鹏剁了再说,让你当执行局长多省事。”
“算了,还是忍一忍吧,把事情搞大了就不好了。你想你灭了执行局长,上面会善罢甘休吗,还不查个底朝天,到时你一拍屁股跑了,我们往哪里跑。”崔玉彬说。
“那这个女人要是不听话怎么办?我可忍了很久了,像这样拖拖拉拉办事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行,今晚我们就上去奸了她,先落个快活,给她拍点裸照,要是不听我们的话,就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我也这样想啊,可这女人是个一根筋,到时她告你强奸,或者把这事捅出去,那时大家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都跑不掉。我看还是忍一忍吧,只要事情一成,咱们把她奸了,让她生不见人活不见尸。现在都在咱们掌控之下,她就像餐桌上煮熟的鸭子,还怕飞了不成?”
崔玉彬生怕琚忠明这个渣滓做出出格的事来,那时计划就全部泡汤了,于是好言相劝。琚忠明嘴里虽是这样说,心里也不敢这样做,现在他许多钱套在这上面,真要为逞一时快活坏了大事也是他所不情愿的。他后悔当初在深圳时没有这么想,要是那时把她奸了让她听命于已,说不定没有现在这么麻烦呢。
崔玉彬安排人拍了许多叶月霞和朱海鹏在一起的照片,有他们在酒吧一起喝酒的,有他们在一辆车上的,还有朱海鹏送她在楼梯口的,遗憾的就是没有拍到他们在一起手挽手或者亲吻的照片。显然叶月霞对自己有了防备,不然两个人如胶似漆、卿卿我我的样子会没有“带彩”的镜头?
崔玉彬晚上值班到半夜,待叶月霞睡着才通知另一个人来值下半夜。有时,他看到叶月霞站在窗前眺望东山的夜景,那衣袂飘飘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有好几次冲到她房门前准备敲门,又停止了。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敲门,叶月霞问是谁,他说自己是崔玉彬。叶月霞说崔局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上我不见客人的。崔玉彬想不能破门而入,只好怏怏不乐地下来。还有就是那天晚上,也就是叶月霞过生日那晚,朱海鹏午夜从叶月霞那出来,显然两人已做了那事,崔玉彬想到那事也欲火如焚,他待朱海鹏走后悄悄上楼,心想朱海鹏如果没有关上门就好了,自己可以趁虚而入,趁火打劫,如果叶月霞不从,就要挟她把这事讲出去。哪知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门是关上的,他用琚忠明偷偷配的钥匙试了试,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只好作罢,回家把王小青当成叶月霞,在她身上狠狠折腾了一番。
叶月霞是怎么在他们的严密监视之下离开东山的呢?说起来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传奇故事。
叶月霞毕业后到处求职,没有一处碰壁,很顺利就应聘,原因就在于她长得漂亮。现今这社会,漂亮就是资本,何况还有个名牌大学的学历。但每次干的时间都不长就离职了,原因就在于追逐的男人太多,一般小职员不敢招惹她,就是那些上司不好打发,他们有的是老总,有的是经理,请她吃饭,送她东西,无一不是甜蜜的陷阱。还有的就赤裸裸地提出包她,更有一些坏男人或者有黑道背景的人总是想下药迷她或者强奸她,面对这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伎俩,叶月霞小心翼翼地回避,每次都涉险过关。当然在这当中,她看了不少外国侦探方面的书,学会如何与这些男人兜圈子来逃避他们对自己的围追堵截。
男女之间的一大差异在于体力上的不平衡,叶月霞知道这是自己最大的缺陷所在,于是她报名参加了女子防身术训练班,在来东山前从没间断过训练,学过擒拿格斗、散打、一招制敌等功夫,一般几个小混混是近不了她的身的。
叶月霞知道崔玉彬他们在监视她,也就不动身色,装作不知道。其实自己在暗中观察他们作息的时间,想找出其中的规律。崔玉彬是个夜猫子,晚上精神十分亢奋,想趁夜色出去逃避他是难上加难,而且他们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上午和下午上班的时间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午夜以后是个胖子,中午和晚上12点前是崔玉彬。而且中午是崔玉彬最薄弱的环节,那时候阳光照耀,车内暖和,他容易打瞌睡。
掌握了这些规律之后,叶月霞开始实施自己的逃离计划。生日那天晚上的缠绵之后,叶月霞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遗憾了,决定第二天中午离开。她在网上查了东山的列车发车时刻表,到东北的列车每两个小时一班,她化名预订了三张车票,如果第一班到发车时间时发现有人跟踪,就乘坐第二班,第二班不行就乘坐第三班,她坚信这班人发现第一班、第二班火车她都没上,决不会在车站坐等守候,那时可以从从容容乘坐第三班车走。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在崔玉彬的眼皮底下出小区?其实叶月霞搬到琚忠明安顿的这个小区后,经常在白天出门,十分惹眼,而且中午的时候她将车停在值班室门口,让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保安替自己到车库停车,男保安见她长得漂亮,也十分情愿帮她做事,一来二往就熟悉了。
朱海鹏走后,叶月霞听见有人在用钥匙开她的门,想一定是崔玉彬来趁火打劫,好在自己一直防范在前,进门出门养成将房门反锁的习惯。朱海鹏走后她将门反锁好,开始给他和俞静写信。她一边流泪一边写信,足足写了三四个小时,然后稍稍小睡了一会,天就亮了。
中午的时间到了,叶月霞打了电话给琚忠明,说昨晚已将朱海鹏搞定了,今天晚上请他订个地方在一起聚聚,商议下一步对策。琚忠明不知这是缓兵之计,高兴地答应了,还通知了贾振清和崔玉彬到场。接着叶月霞打了电话给保安室,请他帮忙买份盒饭,保安买好盒饭后上楼,崔玉彬问他是给谁送盒饭,那保安说是叶小姐让她买的,并说她自己有些累,不想出门要多休息。崔玉彬听说后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心想这小骚货刚做新娘子,把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昨晚一定是累着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晚上自己再找机会“调教”她。崔玉彬正准备在车里休息,汪凤琴打来电话问他在哪,说这么多天没见他人,天天在忙什么?崔玉彬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值班,也就没有顾得上汪凤琴,只有一天中午请人代班和汪凤琴快活了一次。现在这女人又来电话了,崔玉彬当然不能把这事告诉她,就说自己马上去接她。他将汪凤琴接来,汪凤琴问他这是到哪里去,他说一个好地方,就将车开到叶月霞楼下的车库里,选择一个拐角就搂着汪凤琴亲热,汪凤琴说这光天化日的被人看见了可不好,崔玉彬说这里刺激,再说车窗玻璃有防晒膜,外面人看不见里面。
叶月霞见崔玉彬的车不见了,以为他在暗处监视,不敢大意。她对送饭来的小保安说:“谢谢你,这是一千块钱,你拿着,你们做保安的收入不高。”那小保安受宠若惊,慌忙说:“这点小事谈不上谢,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叶月霞将钱塞到他手里,说还要求他做事,那保安说你什么事直接对我说吧,我一定帮你。叶月霞称自己被坏人盯住了,这事还不能报警,让他把保安服借自己穿一下,等会让人送还给他,并叫他帮自己寄两封信。
叶月霞穿着小保安的服装,拖着个清洁箱,像是小区搞卫生的,大摇大摆地从大楼里下来,然后出门坐上出租车,又不慌不忙地到电信局注销了手机卡,然后到火车站,她脱下那套保安服,花了一百元请司机代她还给星星小区的桂保安,说自己出门时衣服穿得少,天冷,就把他衣服临时借着穿了。
叶月霞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可能他们还不会想到自己会不辞而别,就放心大胆地上了北上的列车。她打算在中途下车,然后再南下,深圳是再也不敢去了,那就到杭州附近找个工作吧,那地方适宜人居,而且满街都是美女,不显眼,不像在有些地方,长得漂亮招人耳目。
晚上琚忠明他们三人左等右等,不见叶月霞的影子,打她手机是空号,连忙跑到她住处,已是人去楼空,问保安她到哪去了?保安说没看见人出去,并将门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看,也没有发现叶月霞出去。崔玉彬想这可奇了,难道她也像美国大片《越狱》中的迈克尔挖地道跑了?
琚忠明心疼浪费了许多钱,白忙活一场。崔玉彬懊悔没有把这小妮子搞到手,倒是贾振清头脑清醒,他说要是叶月霞把他们的秘密说出去就惨了,现在还不知道朱海鹏知道不知道呢,这个人可是个麻烦,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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