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下属”新解

女刑侦局长 陈玉福 第1页,共2页

什么叫下属?下属就是上级的属下。属的意思就是你这个人属于上级,上级让你走东你不能走西,否则的话你就不可能进步;下的意思就是你永远在上级的下边,上级让你仰着睡你千万不能趴着睡,反之你就永无出头之日。“属”的目的是有朝一日当上级的上级;“下”的结果就是你出头之后,为了把单位所有的人都压在身下。

1、失踪的秘密

一陆进金马集团以来,工作是特别的卖力气。这不但得到了秘书长徐世沐的赞赏,而且吴赛男也是非常满意的。这一天,徐世沐把一陆叫到了办公室,代表吴赛男和他谈话。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对一陆工作的肯定,另一个就是鼓励。谈话是在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的,一陆大概是渴了,一瓶精致的矿泉水,很快就喝进肚里去了。徐世沐说着话,又给他拿了两瓶,放在了他的面前。一陆也不客气,他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拧开盖子又喝下了一大口。

很快,徐世沐就把第一个问题谈完了。一陆听了徐世沐肯定他成绩的一番话以后,也是非常的高兴:我到金马集团来,就是来工作来的,不是来享受的。做好工作,是我的首要任务。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工作。徐世沐对于一陆的回答,是非常满意的。

什么叫下属?徐世沐问一陆。

下属就是下级呀。一陆认真的说道。

徐世沐呵呵呵笑了:下属就是上级的属下。属的意思就是你这个人属于上级,上级让你走东你不能走西,否则的话你就不可能进步;下的意思就是你永远在上级的下边,上级让你仰着睡你千万不能趴着睡,反之你就永无出头之日。“属”的目的是有朝一日当上级的上级;“下”的结果是为了把单位所有的人压在身下。

一陆还是第一次听徐世沐说这样的话,他想,如果让这个徐世沐去当官的话,他在仕途上一定会畅通无阻的。一陆特别喜欢看官场小说,所以,他对官场是有所了解的。

接下来,在徐世沐开始谈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吴赛男的电话打进来了,她让他马上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徐世沐就对一陆说:一经理你等一下我,我到吴主席办公室去一趟,我去去就来。一陆说,秘书长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徐世沐乘电梯到了吴赛男办公的楼层,出了电梯,楼道里铺着红底黄色的地毯,他踩着猩红背景衬托下的黑褐色“金马集团”几个大字,大踏步的到了吴赛男的办公室门口。他朝一边执勤的一个黑色娘子军点点头,就敲门进到了吴赛男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吴主席,我来了。吴赛男朝徐世沐点点头后,接上了刚打进来的一个电话。徐世沐坐到了吴赛男超大型办公桌的对面,等待着吴赛男接电话。他望着漂亮的吴赛男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马上40岁的人了,可看上去最多也就30岁出头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显老,他坐到她面前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某种期盼。他期盼吴赛男能够和自己有某种关系,而且这种机会来得越早越好。如果自己这个梦想实现了的话,凭他的本事,他一定能够得到这个女人的芳心的……那么,这个金马集团不就完全成了他的了吗?

他一边看着吴赛男打电话,一边想入非非着: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不,现在他可以肯定的说:这一天已经离他不远了。徐世沐为什么会突然的如此自信了呢?这是因为,他手中已经有了一系列足以置吴赛男和金马集团于死地的证据……

不好!想到“证据”这个词时,徐世沐马上想到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一陆,同时也想起了他早上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证据”,也就是一张dvd光盘……

今天早上,徐世沐是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的。他之所以提前上班,就是为了刻录这个重要的光盘。可是,他刚刻录好光盘还没有来得及把光盘锁进保险柜里时,新天矿业的老总康盛园就推门进来了。徐世沐就顺手把光盘放进了抽屉,心想等康盛园走了再让光盘进保险柜不迟。因为康盛园不但是金马集团最大的二级集团的老总,而且还是金马集团董事局的成员和金马股份实业公司的副董事长,他徐世沐怠慢别人可以,就是不能怠慢这个康盛园。于是,他点头示意康盛园:你请坐,我马上好!他三下两下就把电脑里所有刻录在光盘上的文件放进了回收站,然后又打开回收站,并彻彻底底的把这个文件删除了。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高高兴兴的过来和康盛园握手,寒暄……

康盛园走后,他约的一陆就到了。所以,他忘记了把那个“证据”及时的锁进保险柜。现在,他猛地想起了这个事儿。如果一陆顺手牵羊把这样一个“证据”偷走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不但自己失去了要挟吴赛男的杀手锏,而且一旦这个dvd光盘上的内容泄露出去,那可就是塌天大祸呀!当然了,一陆是那种修养特别好的人,他是不会做这些没有名堂的事情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想到这里,他不等吴赛男接完电话,就起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吴赛男的办公室……徐世沐气喘吁吁的返回到办公室里时,一陆不见了,抽屉里的dvd光盘也不翼而飞了……徐世沐急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怎么办呀?他急忙把电话打到了财务部,一陆接上了电话:是秘书长……秘书长,是这样的。你走后,财务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过来了。你到办公室了吧……好的,我马上过来!

一陆果然马上就到了。徐世沐开门见山的问:一经理,你走的时候,我这里来过人吗?徐世沐的意思非常清楚,他抽屉里的机密丢了,一陆有重大嫌疑。

秘书长,一陆摸了一下他的蒜头鼻子不慌不忙的说:我走的时候,没有进来人呀!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一陆在心里笑道:真是个傻逼,你没有抓住我,我怎么会承认呢?真是岂有此理!

我抽屉里一份重要的文件不见了。徐世沐责怪道:一经理,你是一个专业的财务工作者,你出门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给我锁上门呢?

秘书长批评的一点不差。一陆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可是,我想你可能马上就到了,所以就没有替你锁门……

2、光盘上是什么样的秘密

见徐世沐急急火火的跑了,吴赛男接完电话就追了下来:世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世沐没有办法,只好编了瞎话:那天,我在孙佳轶的身上搜出了一张dvd光盘,我刚刚放进抽屉,现在就不见了。

不就一个光盘吗?吴赛男笑着说:至于吗?我还以为……世沐,怎么了?上面是什么内容?

现在麻烦啦!徐世沐哭丧着脸说:上面都是要命的内容呀!

要命的内容?吴赛男还是不明白:什么要命的内容。

吴主席,上面是足以置我们金马集团于死地的内容。

置我们金马集团死地的内容?吴赛男惊呼道:你是说……

是……是的。徐世沐简单的把dvd光盘上的内容给吴赛男说了一遍,最后痛心疾首地说:吴主席,我确实不是有意的!

徐世沐之所以要说出这个他不知道的、天大的事情,有两层意思。首先是要吴赛男知道,这个置金马集团与死地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同时,他说这个内容出来,也是想彻底的洗清自己:这件事情是你和孙佳轶说过的,你们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那我们金马集团,还有我……吴赛男真的让突如其来的这个消息吓坏了:不就彻底的完蛋了吗?

吴主席,你放心。徐世沐胸有成竹的说:如果是一陆偷走了这个东西,那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我们金马集团和一陆没有任何过节,他是不会出卖我们的。

那他为什么要偷走这个该死的东西?

我想,他就是想拿着这个杀手锏在我们金马集团里获得某些利益。

如果是为了利益的话,就好办了。世沐呀,我是担心……

不会的。徐世沐理直气壮的说:我不是亲自到一陆工作过的单位去调查了吗?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他和公安局、纪委什么的,没有任何联系。

哦……怪不得他放着北京那么好的单位不待,要到我们金马集团来,原来他是另有所图呀!

吴主席,你分析的一点都不错。所以……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吴赛男坚定的说:世沐,你给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一陆的话,你马上告诉我,我要亲自和他对话。另外,我还是有点奇怪,孙佳轶那天到我办公室后,大概半小时后就死了,她怎么能够录下我们说的机密呢?

她那天进你办公室的时候,身上就带着录音笔呢!

哦……就是说,这个孙佳轶早就在搜集我们的信息?

是的。

吴赛男说着说着又生气了:世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我想研究一下,等弄清楚一切了再向您汇报的。可是……

可是什么?吴赛男几乎是在喊:可是这个要命的光盘现在不翼而飞了!

这时候,吴赛男马上想起了孙佳轶发现问题的那个账本……那个要命的账本是金马集团的老会计临死前交给孙佳轶的。老会计不但是金忠浩的干爹,而且他也是一个善良人。他根据金忠浩的意思,把有问题的账本重新做了一遍。可是,金忠浩并没有把旧账本收回来。老会计见孙佳轶对金马集团忠心耿耿,就在弥留之际,把旧账本交给了孙佳轶。很显然,老会计是不信任她吴赛男的。就这一点,让吴赛男非常的不舒服。孙佳轶拿出账本后,吴赛男要求收回。孙佳轶看完后就把账本给她了。从此,孙佳轶只是一次次的要求吴赛男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她并没有提出要回这个账本。孙佳轶得到这个账本的时候,吴赛男就在老会计的病房里。所以,孙佳轶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复制这个账本。吴赛男考虑到这个账本是一个定时炸弹,所以,她就背着孙佳轶偷偷的把这个账本给彻底的销毁了。可是,孙佳轶会不会把账本的内容拍照下来呢?……吴赛男重新把每一个细节都想了一遍,结论是不会。因为,那时候的孙佳轶似乎还没有这种意识。同时,她那天还检查了孙佳轶的包,她根本就没有拍照的条件……

吴赛男向徐世沐发了一通脾气后,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了:怎么会是一陆呢?我怎么感觉他是那种素养非常高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偷你这个光盘呢?再说了,他也不知道你这个光盘上的内容,那么,他偷这么个东西干什么呢?……还有一个解释,如果不是一陆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和孙佳轶有关系的人。

和孙佳轶有关系的就两个人。徐世沐板着手指头说:一个是孙佳轶的儿子孙永强,他现在在公安局,没有作案机会。第二个是孙佳轶的养女庞一楠,我刚才给省公安厅的朋友打过电话了,她今天上午还在公安厅开会呢。

你的意思是,除了一陆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吴赛男继续分析:会不会还有一个孙佳轶呢?

徐世沐刚要说话,电话响了。他对吴赛男说:我接一下电话,看看今天早上有没有外人上来过。电话里的保安部经理方鼎英汇报说:经过查看电子探头录像,到现在为止,没有外人到高管办公区去过。你的办公室门口不在录像区域,所以看不到是哪些人进去过您的办公室。

徐世沐放下电话后,对吴赛男说:吴主席,看来我们得在所有的门口安装电子监控了。这样的话,我走后谁进过我的办公室就一目了然了。

吴赛男没有回答徐世沐提出的安装电子监控的问题,她在想着一个问题,除了孙佳轶以外,是谁在打我吴赛男的主意?还有,这个徐世沐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把这么重要的情况汇报给我呢?同时,他为什么要把录音笔上的内容刻录到光盘上去呢?难道他……想到这里,吴赛男吓了一跳:如果徐世沐有问题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想看,他拿着这个东西要干什么?去告发我?好像没有这个可能。不告发我,还要拿着这个东西……他究竟想干什么?除了在关键时刻要挟我外,这个东西在徐世沐手里好像是再也没有什么用处的。对了,他要挟我干什么?要挟我什么?要权?做为金马集团董事局的秘书长,权力已经够大的了……不,秘书长上面还有总裁呢,他是不是在打总裁这个位子的主意呢?看来有这种可能性。那么,总裁之后呢?那就是我这个董事局主席了……他敢打我的主意?

想到这里,吴赛男就在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世沐呀。吴赛男心平气和的说:从现在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全力以赴的抓住这个窃贼。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光盘给我找回来!我感觉,一陆还是可靠的。但是,贼的脸上又没有字。包括一陆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你的调查之列!

好的。徐世沐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就赶紧向吴赛男表起了忠心:吴主席,我记住了。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还有这个要命的光盘。

好像不仅仅是一个光盘吧?吴赛男不想让徐世沐胡弄自己:好像还有一支录音笔吧?

是……是的。徐世沐马上撒谎说:你看看我这个猪脑子,我是把录音笔也装进光盘的那个袋子里了……

世沐!吴赛男生气了:你还给我撒谎?你要知道,你撒谎不要紧,可是,你会把我们全都害了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对不起吴主席,是这样的。徐世沐马上从垃圾筐里拿出来已经让他销毁的一支录音笔让吴赛男看:吴主席,两个东西容易出事,所以,我把录音笔上的内容复制到光盘上后,就把这个录音笔销毁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吴赛男气愤的说:你是不是也和孙佳轶一样,在收集我的黑材料呀?

徐世沐一下子给吴赛男跪下了:吴主席,我就是这件事情瞒了你。除此之外,我要是骗了你的话,我不得好死!

有一点吴赛男是清楚的,就是这个录音笔上的录音确实是孙佳轶录的。否则的话,徐世沐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要命的内容呢?现在,孙佳轶虽然死了,可是这个徐世沐很可能就会成为第二个孙佳轶……还有,眼下她还得指望徐世沐帮她的忙呢!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把徐世沐扶了起来:好了,我相信你。

徐世沐马上擦去了眼泪:吴主席,我就是想好好地研究一下,再没有别的意思。吴赛男打断了徐世沐的话:好了,我知道了。反正你也是好心嘛!徐世沐就拍着胸脯说:立地三尺有神灵,我徐世沐要是对吴主席二心的话,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好了。吴赛男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世沐,这件事就就多操点心。

徐世沐马上打开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了吴赛男的面前:吴主席,喝点水吧。

还有……世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商量过的那件事情吗……你难道忘记了?……你不是提出要当君安市的副市长吗?这件事我已经给省上打过招呼了。如果你能够如愿以偿当上副市长的话,你仍然是我们金马集团的秘书长,待遇不变。

徐世沐傻眼了,他确实说过当市长的话题。可是,那是当时话赶话顺口说出来的。她怎么就当真了呢?看来,她是怀疑上我的忠心了……哎,怪只怪我自己呀?为什么就不小心干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了呢?他本想说“不想去”的话的,但转念一想就没有说出来。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疑上了他,那他呆在集团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与其在这里得不到重用,还不如就去当个副市长哩。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是政府的领导了。同时,我还是金马集团的秘书长,金马集团的日常事务还是我管,金马集团的待遇我仍然享受,岂不是一举两得?

吴赛男见徐世沐不吭声了,就知道他不想去市里。这就越发的应证了她的怀疑,看来这个人真的是一个野心家哩。如果不借此机会把他的权利削弱一下,必将后患无穷呀!想到这里,她继续说:世沐,这个副市长对我们金马集团非常的重要。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我说的是如果,就是有可能我跑不成这件事。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金马集团的不少事情是不是就容易多了?所以,要是真有这么一天的话,你可一定不能辜负我们金马集团呀!

徐世沐这才强装笑脸说:看吴主席说的,我要是真的在吴主席的关照下,当上君安市的副市长的话,我仍然是金马集团的人呀!所以,请吴主席放心,我徐世沐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还是金马人!

好极了。吴赛男这下高兴了:你先在副市长的位子上干着,要不了多久,我们再努力一个市长的位置。你想想,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金马集团就如虎添翼了!

3、酸甜苦辣吴赛男

由于徐世沐的大意,酿成了金马集团这座大厦有可能坍塌的后果。为此,吴赛男特意的约一陆吃饭,她要在一陆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到一陆与那盘该死的光盘有关系的蛛丝马迹。她听说一陆是兰州人,交谈就是从兰州话开始的。

一陆对兰州话果然很有研究,他见吴赛男拐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兰州话,他一张口就用兰州话说了一个段子:

在兰州,有一种讨厌叫日眼,有一种舒服叫窝爷,有一种滑稽叫绕得很,有一种漂亮叫干散,有一种献媚叫慢三,有一种巴结叫舔沟子,有一种智障叫憨客,有一种本事叫没俅事,有一种行为叫叠办……

吴赛男是土生土长的西部人,所以对于同在西部地区的兰州话,是比较清楚的,只不过她不会说罢了。现在,听一陆这么绘声绘色的说出来,在特别亲切的同时,又感到十分的可笑,就笑的颤出了一身的春风,满屋子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