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国土局长(上

女国土局长 陈玉福 第1页,共2页

1

在这之前,黄仁宇为官几十年,不但在金钱上没有动摇过他坚定不移的信念,而且在作风问题上也是很过硬的。今天,是社会现实,确切地说是儿子的房子问题,使他在一生的清名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遗憾的,也是无可奈何的黑色印迹。

现在,黄仁宇一听李远平说的“赚钱游戏”是和她上床时,醉眼蒙眬的他一下子亢奋起来了。想到和她上床就能赚到五万元时,不是很漂亮的李远平一下子生动起来了……就像探宝者一下子发现了宝藏一样。宝藏虽然在山顶上,可他有能力爬上去。于是,他就一股脑儿的往上攀,因为山顶的宝藏太诱人了,所以他没有时间看身边的风景……他就像凿岩机的钻头,不费吹灰之力就穿透了厚厚的山岩;又像威力巨大的弹头,一下子命中了目标并迅速的炸开了;他更像一个没有经验的攀岩者,大汗淋漓时不但没有休息而且还一鼓作气的攀登,攀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爬上山顶了……可这里的“宝藏”已经对他失去了吸引力……因为,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坍塌了……

“爬山”过程中的劳累,没有让黄仁宇退却。他以为山上的风景应该是最好的,也是最美的。爬上山顶后,他才发现这里的景致远没有半山腰的好看。可惜的是,刚才他没有仔细地看半山腰那些让他怦然心动的东西。既然山顶上没有什么看的,不如偷个懒休息一下再说。于是,气喘吁吁的他就躺在“山顶”上睡着了……如雷的鼾声,在李远平的耳朵里,成了美丽无比的音乐;他浇在她身上的汗水,就像盛夏里长途跋涉者手中的冰激凌,凉透了她的身体也爽透了她的心……

黄仁宇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能吃能睡,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啊!”

李远平呵呵呵笑着说:“大哥呀,你真厉害,刚才把我都瓢起来了……呵呵呵……”

“你说吧,让我为你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呵呵呵,等妹妹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大哥你的。”

“千万不要客气,我什么都没有,在没有退休以前,手中还有一点点权力。你说吧,你现在是副科级,你希不希望进一步,当局长?”

“呵呵呵……既然大哥这么说了,我可就说了?”

“直说无妨。”

“等到江若琳调走的时候,你顺其自然让我当国土规划分局的局长就可以了。”

“呵呵呵……好好好,我答应你!”黄仁宇说着又扑到了李远平:“不过,你答应我,我先把你吃了……”

李远平呵呵呵笑着说:“你返老还童了吗?你?嘎嘎嘎嘎嘎……”

2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丰山市国土规划局上城区分局局长江若琳给副局长李远平打了一个电话,说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李远平呵呵呵笑着说:“局长,我这就过来。”不一会儿工夫,李远平就到了:“呵呵呵,局长,我到了。”

“李局长啊,来,坐。”江若琳请李远平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取出了几瓶红茶饮矿泉水,放在了李远平和自己的面前:“你想不想坐在我这把椅子上啊?”

“呵呵呵,局长,你什么意思嘛?”李远平说着打开了红茶饮矿泉水,喝下了一小口。

“我就要调任丰山市国土规划局副局长了,你赶紧活动这个分局局长的位子吧。”江若琳说着,也喝了一口红茶饮矿泉水。

“什么?”李远平没有想到黄仁宇说到就马上做到了:“局长,呵呵呵,你真的要走啊?”

“这还能开玩笑啊?我说的是真的。”

“呵呵呵,局长,我问你,你能不能推荐我一下?”

“远平啊,我们谁跟谁啊?我不推荐你难道会推荐别人吗?”

“呵呵呵……我又不是局长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要推荐谁啊?”

“远平啊,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你知道什么是‘铁哥们’吗?”

“呵呵呵……局长,我不知道。”

“一块儿扛过枪的,一块儿嫖过娼的,一块儿分过赃的。”

“呵呵呵,一块儿扛过枪的是战友,一块儿嫖过娼的是嫖友,一块儿分过赃的是什么啊?”

“是……是同流合污的‘污友’吧。”

李远平呵呵呵地笑着,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江若琳说得多好啊?她每拿到一笔好处费,都少不了分给江若琳一部分,所以她和江若琳早就同流合污了。现在江若琳说他们两个是“污友”,她就感觉用“污友”来说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有点形象呢!

“笑什么啊?”江若琳也笑着说:“我难道说错了吗?”

“呵呵呵,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局长说得非常形象。呵呵呵……”

江若琳说他们是“污友”,是因为他和李远平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而且通过并肩作战,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链条。李远平在下面,是他的“小金库”,属于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士;他在上面,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负责给李远平保驾护航。他当上市局副局长前后,要做的事情就两个:一个是一定要把李远平扶起来,当上分局的局长。李远平能不能当上局长,他江若琳没有主动权,可是他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李远平,在区里都是有关系的。所以,他这推荐李远平进一步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提拔李远平他这里没有一点点问题,问题在区上。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李远平主动出击,一定要占住这个位子。第二个就是努力奋斗,争取早日当上市局的局长,而能不能顺利的当上市局的一把手,还需要李远平这样的“污友”继续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充足的污染源呀。

“远平啊,我肯定会推荐你的,这一点你放心。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去争取这个局长的位子,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个位子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呵呵呵,谢谢局长,我会努力的。”

“好!我就等你胜利的消息。”

“呵呵呵,谢谢局长。我回去了。”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李远平不由得呵呵呵笑了起来:你看看,金钱这个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几天前,她才给了黄仁宇五万元,现在,好消息就来了。如果说,是金钱把她和江若琳捆住了一起的话,那么,现在,又是金钱让她和区委大人物的关系更加靠近了一步。按照科学发展观的思想,她李远平从现在开始,她的未来就步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为什么这样说呢?江若琳就不用说了,按江若琳的说法,他们已经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污友”了。而黄仁宇就不同了,过去的黄仁宇是清官,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可现在,突然的黄仁宇就变了。她没有想过黄仁宇改变的原因,至少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再过上半年多一点点,黄仁宇就退下来了。他老人家一定是赶在退下来之前,小小的捞上一点,既不影响他的清名,也不能把退休后的日子过得太过寒酸,如此而已。他今天能收我的五万元,明天就能收我的10万元,那么后天呢?我们是不是就会成为牢不可破的一种关系了呢?如果是这样,这个局长的位子舍我其谁呢?

那么,当上局长后呢?我是不是还得找一个官比黄仁宇更大的后台呢?我总不能在局长的位子上干到退休吧?局长上去,应该是副区长或者是副书记。现在的行情是,一个局长的位子50万元,那么,一个副区长就应该是100万元?两百万元?或者更多?不管怎么说,钱是个好东西,钱多了不烫手啊!

就按照江若琳说的,我先当上这个局长再说。江若琳只知道区里有路小雨给我说话,殊不知我现在又多了个黄仁宇。如果说路小雨一个人努力有点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再加上一个管干部的副书记,那她这个局长的位子就是双保险了。好的,说干就干,我现在就去找黄仁宇,一次性给他送个够。然后再去找路小雨,再也不能白使唤路小雨了。过去是没有钱,就是想送也没有那个资格。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她已经是有钱人了。那么,究竟给他们送多少合适呢?黄仁宇送多少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别人送的他不敢收,而我李远平的他一定会收的。但是,给路小雨送就得悠着点了,送到少了,不足以表达我的心,送多了会把他吓坏的。

给路小雨送多少合适呢?哎,就送五万元吧。但愿因此不要吓坏了这个她曾经的丈夫。想到路小雨时,他就想,在共产党的干部里面,不请不送并不都是原地不动的。路小雨就是一个例子。他虽然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干出了不小的成绩,可是,他除了逢年过节礼节性的看望领导以外,从来没有给领导送过钱和大的物品。由此她还问过路小雨呢,路小雨的答复让她这个满脑子金钱观的人也无话可说了。路小雨说,现在的干部中,有三分之一的干部是实实在在凭本事干上来的。因为,领导也不愿意让所有的庸才都上来把党的事业给断送掉呢!还有三分之一的干部就是凭关系,凭请客送礼上来的。这些人中间,也不乏一些能干工作的人。他们之所以拉关系走后门,就是为了争取一个干事的平台。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完完全全是“一张报纸一杯茶,两幅扑克打一天”的庸才了。当然了,在他们中间,既有拉关系走后门上来的,也有“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的默默无闻者……

说到这里,难道李远平没有工作能力吗?难道她是庸才吗?实实在在的说,她确实不是庸才。无论是开始工作的淮安乡供销社,还是为路小雨领导的拆迁办,李远平都做出了突出的成绩。这是人所共知的。如果李远平像路小雨那样脚踏实地地干,无疑她也能干出一番成绩来的。可是,由于她家境贫寒的缘故,再加上学历低的原因,还有拜金主义思想的侵蚀,等等等等[等等],才使她的欲望、贪心有了无休止的膨胀。

3

周萌萌得到江若琳提拔的消息时,正好在省城参加“爱心慈善奖”的颁奖大会。这些年来,随着周萌萌公司的不断发展,她做出了不少善举。尤其是捐款修建上城区淮安乡的乡村公路以及李远平所在村的“周萌萌希望学校”的举动,使她一举成为了丰山市以及全省的明星慈善家。

她接到弟弟周启生打来的电话后,马上到大会组委会请了假,准备连夜赶到丰山为弟弟活动上城区国土规划分局局长的位子。

不管是自己“明星慈善家”的荣誉,还是弟弟周启生现在的副局长这个位置,周萌萌都非常的感激她的“局长妹妹”李远平的。那时候,虽然李远平最初的目的仅仅是希望周萌萌给她的家乡修路建校,并以此为自己打光棍的哥哥创造一个娶媳妇的条件。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功利的提议,却在周萌萌这里赢得了非常高的赞誉。周萌萌想,李远平要是改行的话,那一定是一个杰出的企业策划人才。李远平的出色“策划”,加之周萌萌公司的成功宣传,使这两个投资并不是很大的善举,给周萌萌公司赢得了巨大的社会效益。今天,周萌萌之所以成为了全省的“明星慈善家”,这都跟李远平的“金点子”是分不开的。

还有弟弟周启生的今天,也跟这个“局长妹妹”有关系。那一年,无论是周启生还是周萌萌,他们的希望都是那个国土规划分局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主任的位置。可是,李远平匠心独具,提出了让周启生争取副局长职位的建议。有句话不是叫做“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吗?周萌萌是个出色的社会活动家,这件在别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周萌萌这里变成了可能。所以,周启生就一下子完成了由副股级到副科级的跨越。凡此种种,都博得了周萌萌对这个“局长妹妹“的好感。当然了,周萌萌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李远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给她提出来的。当然了,这样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也是李远平没有想到的结果。无论是歪打正着也好,精心策划也罢,反正最后的结局是两方面都需要的一个很好的结果。

在感激李远平的同时,周萌萌还是有点儿担心。她担心的就是李远平想“拿下”她男人岳麓山的那一句话,她知道,李远平不但是那种说到就能做到的女人,而且也是个可怕的女人。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自己的男人真让这个李远平盯上了,那就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这也是周萌萌不希望李远平当国土局局长而希望她弟弟周启生当这个局长的原因之一。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你李远平是副局长,我弟弟周启生也是副局长,两个人虽然所干的工作有天壤之别,可是,周启生也是有资格竞争这个副局长的。过去,周萌萌是希望李远平好,李远平越好对她周萌萌就越有利。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了变化了。这个可恶的李远平竟然打上了她周萌萌男人的主意,那么,她就一定要报复李远平。而报复的具体手段,就是不希望李远平上升得太快了。

在返回丰山市的路上,周萌萌躺在车上继续想着心事。她这样对待李远平,在心理上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可是在表面上还是有问题的,因为和李远平竞争局长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周萌萌的弟弟周启生呀!那么,这个事情该不该告诉李远平呢?答案是肯定的:不能告诉!这个道理很清楚,论资历李远平比周启生老,周启生在争取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主任的时候,人家李远平就是副局长。论成绩,李远平在工作上取得的成绩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你周启生干了些什么?不就是平平庸庸的在副局长的位子上待了两年[待了两年]吗?

经过周萌萌的深思熟虑,她还是认为周启生竞争这个副局长困难重重。当然了,这要看这件事遇到了什么人的头上。要是一般人,要想获得这样一个位置,那肯定是比登天还要难。可是,遇到她周萌萌的身上,这样的事情就是有可能的了。因为,在周萌萌看来,世界上一切不能实现的事情,只要努力皆有可能实现。首先,她弟弟周启生已经有两年的副局长资历了,这是提拔的唯一依据。其次,周启生有她这个能够呼风唤雨的姐姐呀。只要是她周萌萌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她周萌萌有足够得到这个位置的资金保障。第三,周启生比李远平年轻。按照干部年轻化的原则,这也是一个有利条件。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给李远平说。因为,周萌萌知道,现在的李远平肯定也在为这个局长的位置而奔波呢!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周萌萌能给她说这样的事情吗?可是,不告诉她这些,是有点儿问题的。因为这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接下来让李远平知道实情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想来想去,还是得告诉她。这样做可以达到两个目的,一个是她把弟弟的事情跑成了,李远平也是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我告诉过你,你没有反对就是默许,就是同意。第二个恐怕是她最感兴趣的了,她要通过这件事情让李远平知道,我周萌萌是不可战胜的!我就是比你伟大,就是比你有钱有势……你一个小小的李远平竟敢和我周萌萌争男人,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嘛!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长着个什么样?想到这里,她就有了一份自信了,她李远平想赶上我周萌萌比登天还难。别说是要钱了,就是要色你李远平也没有呀!嗬嗬嗬……

周萌萌笑过之后,才拨通了李远平的手机:“远平,是我,姐姐。我马上就到丰山市区了,我们见个面行吗?”

李远平不知道这个“姐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呵呵呵笑着答应了:“姐姐,我马上过来。在老地方等您。”

在“老地方”一帆风顺大酒店餐厅的包房里,周萌萌喝着服务员打开的红茶饮矿泉水,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她准备给弟弟活动局长位置的事情。见李远平没有像往日那样呵呵呵笑时,周萌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的正确的:她这个“局长妹妹”确实也在争取这个局长的位置呢!

李远平咋听到周萌萌说的这些时,她的的确确是吓了一跳。可是,她马上就坦然了:她过去除了岳麓山那件事情外,没有给这个周萌萌暴露过自己在仕途上的任何意图,现在看来,她那样做是正确的。如果说过去她面对这个“姐姐”时还多少有点儿理解和尊重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基本上没有这些顾忌了。他妈的[<敏感词>],此一时彼一时也,今天的老娘可不是过去的李远平了。过去的李远平要钱没钱,有什么没什么。可现在的李远平已经是江湖老人了,她难道还会输给这个周萌萌吗?

于是,李远平就呵呵呵笑了起来:“姐姐呀,你考虑给启生跑官,我这个妹妹全力以赴支持!”

周萌萌见李远平呵呵呵笑了,就说出了下面的话:“我的妹妹呀!你放心,我把弟弟的事情办完后,我马上就跑你的事情。”

“呵呵呵,姐姐,跑我的事情?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周萌萌和李远平相比,相对简单一些,她没有李远平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她见李远平没有反对她的想法,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有了不好意思,就有了一点点愧疚。我这样做,也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不行,我不能这样子做人。她想,自己要是把李远平的事情也能办好的话,相信她这个“局长妹妹”也不会对她这个姐姐有什么意见的。所以,她见李远平一如往常了,就说出了她心中为李远平安排好的一切:“你在区上所有的部门选,你看哪一个部门的正职适合你?我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为你跑成了!”

“呵呵呵,姐姐好大的口气啊!快赶上组织部长了!”李远平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说:他妈的[<敏感词>]周萌萌,老娘我什么样的正职都不要!老娘我就要这个国土规划分局的局长!

“妹妹,你姐姐我虽然不是组织部长,可我有这个条件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为你争取!”

闹了半天,又变成了“争取”啊?呵呵呵……李远平在心里早就把这个周萌萌踩了个半死了,可嘴上还是周萌萌爱听的话:“呵呵呵,姐姐啊,那我就谢谢姐姐了。”

4

翌日早上上班后,周萌萌就开始为弟弟的事情活动了。她打电话给上城区分管土地规划的副区长吴美廷说:“吴区长,您在办公室吗?您要是在的话,我过来一趟。”

吴美廷一听女企业家周萌萌要来找他,就高兴地答应了:好的,我在办公室恭候大企业家的光临。

吴美廷放下电话后想,这个周萌萌找他会是什么事情呢?不管她找他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他一定会给她办的。因为,他知道,周萌萌的后台是市里分管干部的副书记岳麓山。所以,这个周萌萌他非但不能得罪,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还要给予关照。

周萌萌推开吴美廷办公室门的时候,吴美廷正在接一个电话。他站起来用手势请周萌萌坐在了离门口不远的沙发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打前站,去一趟,要是有问题,我再上去。……好,就这样……再见。”

周萌萌见吴美廷笑吟吟地过来了,就迎上去握住了吴美廷的手:“吴区长这么忙,我还来打搅,真是不好意思啊。”吴美廷笑着说:“说什么呐,你这么大的企业家,我还请不来呢!坐坐坐。”

吴美廷在茶几旁边的一个纸箱里取出了两瓶红茶饮矿泉水,把其中一瓶的瓶盖打开后递给了周萌萌:“来,先喝点水吧。”然后他又把另一瓶红茶饮矿泉水打开,自己喝了一口:“怎么样,最近忙吗?”周萌萌喝了一口水:“还行,再忙也没有首长忙啊。”

“你前一段捐助了不少公益事业,效果非常的好!我非常钦佩。”

“吴区长,我们还做得不够,还要继续下去呢。”周萌萌直奔主题:“区长啊,我今天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你请讲。为我们的企业家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嘛。”

“区长,我可就直说了。不过,我今天可是纯粹的私事,是请区长给我帮忙来的。”

“周总客气了,你说吧。我要是能够帮上忙的话,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弟弟周启生是区国土规划分局的副局长,现在,他们江局长马上就要走了。你看能不能考虑我弟弟一下呢?”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酝酿局长人选呢。不过,我们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位子应该是李远平的。”

“李远平工作能力强,她应该还有机会。我弟弟就不一样了,趁您区长手中还有权的时候,您无论如何得帮我。”

“这个没有问题,我是分管副区长,我会向区长以及区委力荐的。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区委常委会定,这你是知道的。”

“这我知道。吴区长,我周萌萌的为人您是知道的,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周萌萌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小信封:“我知道区长爱茶,这是点茶叶钱,区长有空了买点茶叶喝吧。”

吴美廷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张银行卡,一个纸条上还有密码。他把银行卡装进信封后推给了周萌萌:“周总,我这里你放心。我不会收你的东西的,我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说是吗?”

周萌萌又笑吟吟的把信封推了过来:“区长,不就是一点茶叶钱吗?你一定得收下。”

吴美廷这回直接把信封装进了周萌萌的包里:“我说什么也不能收,这是原则。”

“吴区长,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这样,周总,等我们共同把你弟弟的事情办好了,你请我吃大餐怎么样?”

“好吧。”周萌萌站起来说:“吴区长,我听你的。我弟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绝对竭尽全力。”

周萌萌又向吴美廷伸出了手:“区长,谢谢!”

“不用谢。”

“您留步吧。”

“好。我送你到楼梯口。”

在吴美廷的再三坚持下,周萌萌才让吴美廷把她送到了楼梯口。等楼梯门关上后,吴美廷才离开了……

5

下午下班的时候,李远平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区委的后门。李远平给黄仁宇发了一个短信:“我已经到您楼下了。等您。”很快,黄仁宇回信了:“你先去,我马上到老地方见你。老坐你的车,会让人发现的。”李远平呵呵呵笑着回信:“好的,老地方吃饭,不见不散!!!”

晚上,在一帆风顺的老地方,李远平又和黄仁宇重复了上一次在这里吃饭的程序。他们在玩“赚钱游戏”之前,是在这里喝的酒。虽说这一次和上一次的内容基本上是一样的,可也有区别。比如说,喝酒,上一次黄仁宇是放开量喝的,可这一次黄仁宇是点到为止。李远平呵呵呵笑着劝酒时,黄仁宇喊出了一句地地道道的秦腔:“你让我喝高了,老夫我怎么去上战场啊——”

李远平没有听说过黄仁宇会喊秦腔,可今天他喊的秦腔是字正腔圆、雄壮有力。是男子汉英雄气的自然发泄,是气吞山河的呐喊……这一喊不要紧,直喊的李远平心旌摇曳,波涛汹涌起来:

眼看着情哥哥(哟),

越走(嘛就)越远了,

你把你的尕妹妹给闪下了;

狠心的大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