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节外生枝,就在警方要抓捕李时的时候,李时却卷入了一场黑吃黑性质的械斗。因为利益冲突,东山实业开发公司莫立山等人与另一个涉黑团伙殴斗,他们吃了亏,李时便带着人去增援,打败了那一伙人。打斗过程中,李时用短刀捅死了一个人,当时他就畏罪潜逃了。这给抓捕李时增加了难度。
穆刚随着李大队长他们去了李时的家,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在,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丈夫早年因病去世,李时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这李时从小就爱打架惹事,让母亲为她操碎了心,现在李时三十六岁了,依然没有成家。
李大队长跟老太太说明来意,老太太表情木讷,一脸的茫然。
有个警察问:“你儿子呢?”
老太太说:“他整天不着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李大队长说:“有人看见你儿子昨晚回家了。”
老太太说:“他是回来了,可他没待上一个小时就又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
在李时家里毫无收获,下了楼后,李大队长对穆刚说:“我们已经对车站、机场、码头等地进行了布控,只要李时一出现,就会立即被我们抓住。”穆刚眉头一皱,说:“他要是不走呢?”李大队长也皱起眉头,觉得这倒真是个难题,他不走,比走抓捕他的难度更大。
穆刚说:“我认为李时不会走远,一定会隐藏在本市的某个地方。”
李大队长说:“我同意你的分析,下一步,我们的重点就放在市内。”
除了在城市的出人口布控,警方还对城区进行了分片排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栋居民楼里。据可靠情报,李时曾在今年初带着一个女人在这栋楼的一个单元房里住过一阵。通过了解当地住户,知道这套房子已经有两个月没人住了,李时会不会又躲回到这里呢?警方乔装物业人员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在这里蹲坑守候了三天,仍没发现有人进过这套房子。穆刚也参加了警方的轮班守候,两人一班,就躲在停在离这栋楼不远的一辆面包车里。
穆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监控,他觉得这是锻炼毅力的好办法,一守就是六个小时,没有耐力是不行的。这一天上午,他和刑警小杜躲在面包车里,眼睛都盯酸了,却依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当一个老头从楼洞里出来时,穆刚开玩笑道:“如果这个老头就是李时该多好,咱们扑过去就把他抓住了。”小杜也笑道:“我恐怕没这么好运气,要是我能抓到李时,那就该我立功受奖了。”小杜说着说着,突然笑容凝固了。他指着已经走过面包车的那个老头说:“你看,这个老头的体型是不是挺像李时呀?”一言提醒梦中人,穆刚当即断定这个老头就是李时乔装改扮的。他说:“没错,他肯定就是李时。”
穆刚来不及多想,他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小杜也跟着他冲了出去。穆刚几步蹿上去,追上那老头,把他拦住,死死地盯住他。那个老头的脸上立马现出了惊慌之色,穆刚见状一把拽掉了他的假胡须。李时原形毕露,拔腿就跑,穆刚扑住他,被他轻松轮开,小杜出手与他过招,还是被他抡开了。这李时的身手果然了得,他瞬间甩开二人,撒腿就跑。
小杜鸣枪示警,但李时已经钻进人流,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穆刚十分沮丧。回到反贪局,赵艳君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说他又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如果不是擅自行动,那李时很有可能已经抓捕归案了。
穆刚辩解道:“大好机会,我怎么能不出手抓他呢?”
赵艳君说:“可结果呢,你抓得住他吗?李时的身手在黑道上是有名的,仅凭两个人根本抓不住他。”
“那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他要逃跑,我能不采取行动吗?”
“谁说他要逃跑的?他要是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呢?再说了,你怎么不采取跟踪战术呢?只要盯住他,他还能跑得了吗?”
穆刚自知理亏,不吭声了。
赵艳君说:“你就等着组织上对你的处理吧!你可以出去了。”
穆刚被轰了出来,心里难受极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呆地对着电脑屏幕想心事,为什么出错的总是自己?错在客观还是在主观……他思绪纷乱,一时无法理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