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父金母面对匕首没有害怕,老两口就是死活不签合同。
莫立山把合同往二老面前一扔,说:“别人都已经签了合同,我劝你们也签了吧!”金父脖子一梗,说:“不合理,我们就是不签。”
莫立山变了脸:“你敢?”
金父毫不退让:“我怎么就不敢?我儿子都被坏人打死了,我还怕什么?”
金母也说:“对,我们什么都不怕,要命有一条,不达到目的说什么也不签。”
有人把金父推倒,伸手要打,被莫立山给拉住了。他朝这帮人使了一个眼色,这帮人便跟着他悻悻退了出去。
第二天,李时带着几辆推土机在征用土地上隆隆驶过,来到金家的地头。金父金母在地头上搭起棚子,二人往棚子前坐定,任凭别人怎么叫喊,就是一动也不动。有人走到他们跟前说:“你们还是躲开吧,不然我认得你们,推土机可不认识你们!”二老把头一扬,不理不睬。
站在远处的李时恼羞成怒:“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我把棚子铲掉。”
有人把二老拉开,推土机隆隆地冲上去,瞬间铲平了棚子。躲在一旁的穆丽和几个记者赶紧拿起相机,对着推土机啪啪啪拍下了照片。
两天以后,照片就上了《滨海日报》。莫东山愤愤地把报纸摔在桌子上,埋怨莫立山道:“我不是叮嘱过你要谨慎吗,你这么办事我怎么放心?”
“哥,就是这个老金家的头难剃,我不强推,他就挡在那不让咱们施工。”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你呀,怎么不会变通呢!金铁钢毕竟也为咱们做过事,既然是金铁钢的家,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嘛,就算给金铁钢抚恤金了。”
“我怕给他一家,另外的动迁户也要按这个标准要钱。”
“你傻呀,我没要你给他动迁款,给他一笔比动迁款还多的钱,不就把他家给拿下了。”
莫立山似有所悟,嘟囔道:“还是哥你有办法。”莫东山连连摇头,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后,对莫立山说:“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吧。”
当天晚上,莫立山带着人来到金家。莫立山强作笑容,说:“我代表东山公司对我们的强拆行为表示道歉,都是我不懂事,我的属下也不懂事,你们二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记恨我们了,好不好啊?”金父、金母都绷着脸不说话。莫立山又说:“我们的工作也不容易,希望你们二老能配合我们工作。”
金父没好气地说,说:“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如果不达到要求,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签这个合同。”莫立山回头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属下把一兜子钱放在了金父的面前。
莫立山说:“这是按照每亩地两万元给你们的钱,现金啊,这回合同可以签了吧。”
金父和金母都瞪大了眼睛,金父问:“是一次付清吗?”莫立山说:“对,一次付清。”
金父看了看金母,然后拿起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几天以后,几个包工队浩浩荡荡开进了这片棚户区。机声隆隆,各种作业的机器已经就位,工程破土动工了。
阳光灿烂,一队豪华汽车驶进工地。车门打开,莫东山陪着有关领导前来视察,有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跟在后边。
莫东山陪着钱自力走在前边,钱自力说:“你们要赶速度,保质量,不要辜负了市委市政府对你们的信任啊!”莫东山连忙说:“请领导放心,我们集团是上下一致,尽全力搞好这块地的开发,一定会为开发区的建设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钱自力回头对其他的领导说:“听到了吧,有莫董事长的豪言壮语,我们都该放心了。”
有人附和道:“是呀,放心,我们放心。”
莫东山陪着钱自力等人继续向前走,有记者拦住了钱自力。
记者说:“钱市长,我们是滨海电视台《滨海新闻》的记者,您能对全市人民讲几句话吗?”
钱自力稍作踌躇,然后说:“好吧。”
有摄像机对准了钱自力,钱自力镇定自若地说:“开发区的建设是我省沿海新经济带建设的一个重要环节,是我市新的五年计划中的重中之重,搞好开发区的建设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我们感到无比的自豪,同时也感到肩上担子的分量和责任的重大。作为开发区建设的主力军之一的东山实业集团,是我们可以信赖的建设者,我们市委市政府就是要为东山实业这样的企业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