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在一起分析案情的时候,穆刚就坐在赵艳君的对面。赵艳君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赵艳君似乎瘦了些,颧骨显得更加明显,而脸色灰暗,似乎没有睡好觉的样子,想一想自己这一段时间一直忙着去看潘静婷,而慢待了赵艳君,他就隐隐生出一种内疚来。
罗奎波在发言:“警方已经发现了那辆别克君威轿车的下落,它被嫌疑人扔在了郊区的海边。警方初步认定,东山实业的李时具有偷车作案的嫌疑,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无法对李时采取行动。”
有人插话道:“不采取行动,李时像金铁钢一样逃跑了怎么办?”
赵艳君说:“他逃不掉的,李时已经在警方的监控之中了。”
有人问:“警方监控,那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赵艳君不耐烦地看了那人一眼,说:“我们的工作还少吗?我们的重点当然还是清查中心医院公款的去向,光知道去向还不行,要有确凿的证据,还有,要收集东山实业集团的一些人犯罪的证据,与之有关的公务人员的收受贿赂的证据,时间一天一天在过去,大家要加把劲儿才行。”
接下来,罗奎波又给每一个人做了具体的部署。
散会后,赵艳君叫住了穆刚。等别人都走光了,她说:“穆刚,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强沟通啊?”穆刚愣了一下,点点头。赵艳君说:“那你有事为什么瞒着我?”见穆刚不开口,赵艳君又说:“还用我点出来吗?”
穆刚似有所悟,这才把潘静婷得病的事说了一遍。还没说完,赵艳君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我都知道了,咱俩是什么关系,你还是拿我当外人了,别忘了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知情权啊?”穆刚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都怪我,没及时告诉你,也是怕你误会。”赵艳君说:“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我更会误会的,我是小气的人吗?”赵艳君这样说穆刚就更觉得愧疚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艳君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说:“我忘了,工作时间不该谈私事。”
穆刚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穆刚,让我和你一起帮助潘静婷好不好?”
“好。”
“那就一言为定。”
就在这天下午,潘静婷在穆丽和母亲的陪同下,去了上海。
在上海某医院神经科,著名的专家林主任对潘静婷进行了二十四小时脑电波监控。二十四小时后,林主任把潘母和穆丽叫到了办公室,向她们通报监控结果。据监控显示,病人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监控后的两个小时,病人突然坐起来,吃了一些东西,表情茫然,此时脑电波异常闪烁,表明病人已经脱离睡眠状态。吃完后她又躺下睡觉,此时,脑电波监控仪中的图像也很快恢复平静,又呈现深度睡眠状态了。潘母听罢焦急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主任说:“很显然,病人并非一直处于睡眠状态,需要进食和排泄时,她会像梦游似的完成这些举动,这是一种罕见的‘特发性嗜睡症’,是患者受到外界强烈刺激,体内荷尔蒙分泌异常及脑功能紊乱而引起的,现代医学界尚无有效治疗方法。”
潘母失望地说:“那我闺女就没法治了?”
林主任沉吟片刻,说:“也不是没法治,心病还需心药治,只要找到她得病的原因,找到能解开她心灵疙瘩的那个人,也许,奇迹就会发生的。”
“林主任哪,她爸的死对我闺女刺激挺大,还有,就是她的失恋,对她的刺激更大……”
“人死不能复生,这一条可以跳过。但是,如果你们能够找到她的那个恋人,寻求他的帮助,你闺女就很有可能在他的呼唤中一次又一次地苏醒,最后达到全面苏醒,她的病也就痊愈了。”
潘母和穆丽睁大眼睛同时问:“真的?”
林主任点点头说:“真的,只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怕她的前男友没有这个耐心啊!”
潘母看了看穆丽,穆丽说:“伯母,你放心吧,我哥一定会救静婷的。”
从上海回到滨海市的时候,穆刚开着丰田车到机场来接她们,潘母和潘静婷上车后,穆刚刚要上车,被穆丽拉住了。
穆丽把穆刚拉到另一辆车的后边,压低声音说:“静婷是因受刺激才得的这个病,她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也有可能会创造奇迹,很快就会好过来。林主任说心病还需心药治,解铃还须系铃人……”
穆刚着急地说:“小丽,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穆丽说:“你还没听明白吗?现在能把静婷唤醒的可能只有你了,所以给静婷治病,需要你的配合。”
穆刚低头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