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华凝视着她说:“五一就快到了,我们院里可是有两名年轻的同志要结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上上心了。”
赵艳君想不到郭建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她脸一红,说不急。
郭建华说:“还不急?你都三十五了吧,这个年龄当局长是蛮年轻的,当姑娘可是老姑娘了。我告诉你,个人问题也是工作,你要当成任务来完成啊!”
赵艳君说:“检察长还管这个?”
郭建华说:“管,你只要是我的部下,我就什么都管。”
赵艳君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杜红梅凑到赵艳君的跟前,压低声音说:“穆刚可是难得的好小伙,别矜持啊,错过可就没有了。”赵艳君说:“别瞎说。”杜红梅说:“我可没瞎说,我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觉得你们还是蛮般配的。”赵艳君就瞪大眼睛反问:“你真的认为我们俩般配?”杜红梅说:“抛开你的局长身份,你们俩就是般配的。”
赵艳君有点儿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那么一点儿宿命的联系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穆刚这个比她小的男人有什么私人关系,但事实上,这种关系正在悄然形成,几乎容不得她反抗。对她来说,这无法用好或不好来判断,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
赵艳君说:“我也没说他不是好小伙,就是我们俩谈恋爱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杜红梅问:“别扭啥呀?”
“总觉得我是在利用工作之便,你说我身为局长,怎么能和属下谈恋爱呢?这好说不好听嘛!”
“工作是工作,恋爱是恋爱,只要你分清什么是工作,什么是恋爱就行了,别只顾一头就扔了另一头,工作和恋爱都不能耽误。”
赵艳君叹了口气:“有时想起我妈来,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我虚岁都三十五了,有时照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不成家最对不起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妈。”
“那还等什么,人家穆刚可是主动的,你配合一下这事就成了嘛!”
赵艳君笑了笑,在杜红梅看来,不爱笑的赵艳君笑起来还是很甜的。
这天下班,赵艳君和穆刚一起在一家小饭馆吃了一顿饭。从饭馆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穆刚执意要送她回家,她推辞了一下,也就由着他了。二人沿着街边走,不知不觉,她家住的那栋楼房就耸立在眼前了。赵艳君扭头看了看穆刚,发现这个在她看来原本一棵青葱般的小伙子,此时居然显得十分成熟稳重,他面带微笑,那笑容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神秘气息。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赵艳君觉得自己也该笑一笑,就真的冲着穆刚笑了笑。
赵艳君说:“你回吧,不早了。”
穆刚抬头望了望楼上窗口的灯火:“我送你上去吧。”
赵艳君说:“我妈没了以后,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穆刚说:“是啊,正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住,我才更应该上去。”
赵艳君板起面孔说:“什么意思,我一个人住你才要上去?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影响不好吧?”
“什么影响不好啊,我就是送你上去而已,走啊!”
“你严肃点儿好不好,我们是检察官,要自觉维护检察官的形象,你回吧,我自己上去了。”
赵艳君自己噔噔地上楼,刚才那种感觉突然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