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他自己还是有点不大满意。他的本意是想弄那个厅的厅长的。”
“是啊,人家一直是奔着那个一把手努力的。但我想也不错了,官爵,官爵,官没有升,爵位还是上去了嘛。人嘛,啥时候才有满足的时候啊!”稍停,肖明轩问,“这消息是刚才他来这儿给你透漏的?”
尚文天说:“嗯,除了说他自己的事,还给我说了几个干部,看我们能不能在最近或在他临走时给安排一下,他说的有些人,我觉得有点太离谱了,比如他多次给我说过的那个褚珊恩,我了解了一下,是个地地道道的混混,并且个人品行还不怎么的。所以一直没有松口。这次他又提出来,你说怎么办呢?”他看着肖明轩,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有点不解地说,“在干部使用问题上,是有制度,有规定,有程序的。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总是热衷于在这些问题动脑筋,出难题,真让人不可理解。”
肖明轩轻轻地一笑,慢条斯理地说:“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有那么多的苍蝇来叮这个蛋,说明这个蛋破了,有了缝了,让这些苍蝇闻到腥了。”
“对,”尚文天说,“它说明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有漏洞,让有些人有机可乘。”
“是这样,就说那个品四权,社会上口碑就很差,硬要往上推,还动员了省里不少人,可结果怎样,被人大否决了。否决就否决了,应该从中吸取一些教训,可他们不但不这样想,而且还四处活动,省上也压下来了,就给弄了个书记。我想也该知足了,谁想到又在局里搞一些没名堂的事。”
“这个吕四权,”肖明轩有点愤愤不平,“慰问款的使用中做假的事,你知道了吧?”
“纪委给我谈过了。”
“你觉得问题大不大,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批复先行调查,如果社会事务局反映的问题属实,那就只好立案查处。”
肖明轩点点头,说:“在干部的使用问题上,还是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为好,对于上面的压力,该顶的时候还是要顶回去,省上对市里干部的情况,毕竟没有我们了解得多么。有些带病的干部,不就是迁就了上面的压力提起来的。除了吕四权,他们局的那个秦寿,应该说也是带病提拔的,结果怎样?和吕四权一样,社会上负面影响很大嘛。”
“是呀,这不仅仅是用错几个干部的问题,是个用人导向问题呀!”尚文天说得十分深沉,稍停了一下,他地,“如果吕四权这些人确有重大的经济问题,我想我该引咎辞职,以谢天龙人民。”
肖明轩笑了笑说:“我还没有听说哪个领导干部为用人失察引咎辞职的。况且你也是迫于压力,有难言之隐嘛。要说责任,我也是有一份的。”
尚文天说:“干部使用问题上,我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哎老肖,派去基层挂职的这批干部,他们的工作情况你了解不?”
肖明轩说:“最近我下去了一次,顺便了解了一下挂职干部的工作情况,结果不容乐观。完全沉下去,实实在在做事的,有,但不多。大部分人浮在上面,上面来人检查了,下去呆几天,也就是应个景,应付应付检查。检查组一走,就又回家了。相反,有些挂职干部,长期呆在村上,做了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比如有个叫凌琳的女同志,挂在天河草原下边的一个村上,在调整产业结构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很有成绩。除了挂职干部,我们的有些干部,长期为基层办好事,做实事,默默无闻,什么都不图。抽调到治理天河流域办公室的那个丁小凡,就是这样的一个干部。我想,在我们的干部工作中,应该把这样的干部纳入重点考虑的范围,有目的地加以培养,条件成熟后,委以重任。”
“应该是这样,我在几个不同的场合说过,我们不能让能干事、干成事的同志受抑,而让那些能力平庸,甚至品德不端的人通达。不能让小人得志,好人受气的不良风气蔓延。如果这样,这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非常危险的。”尚文天说着,稍稍有点激动,看来他是有感而发。
肖明轩点头表示完全赞同。稍停,他颇有感触地说:“社会生态和自然生态一样,应该保持平衡,当它恶化到一定程度,治理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就像天河流域一样,再不治理,昔日的草原,可能就要变成荒漠了,可要治理起来,你看有多难!社会生态也是如此,弊端积累起来,就有可能积重难返。”
“对,”尚文天说,“我们应该像治理天河流域一样,来治理我们的社会生态,其中干部政策的好坏,对整个社会风气的好转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我们再也不能漠视了。”
肖明轩连连点头。他俩就完善干部使用制度问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一致同意,对群众意见大,问题多的部门的领导班子做一些调整,应该责成有关部门提出意见,交由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后再行动。之后话题转到天河治理工作上,肖明轩说:“天河流域治理工作,各部门和恒昌县已经动起来了,开局不错。”
“嗯,”尚文天肯定道,“老苗给我送了一份汇报材料,我看了一下,也有同感。看来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富有成效的,尤其是治理办的工作,力度很大,在一定的场合要表扬表扬他们,给他们鼓鼓劲。”
肖明轩说:“是的,可以考虑,我想在适当的时候开个现场会,总结总结前一阶段的工作,表彰奖励一批先进单位和个人。”
“我看有这个必要。就让治理办先拿出个意见,议定后择机召开就行了。另外,要特别注意治理工作中成绩突出的干部,条件成熟时,该提拔的大胆地提拔,该重用的一定要重用。像你刚才说的那个丁小凡和凌琳,这样的干部,要多加关注,注意培养,适当使用。”
“嗯,这个丁小凡,老陈给我说过几次,我看可以考虑考虑。”肖明轩说。
“你有没有具体的设想?”
“让他先担任治理办的副主任,主持治理办的工作,你看怎样?”
“我看行。只是这治理办是个临时机构,没有职数,你考虑一下,怎么做比较合适。”
肖明轩考虑了片刻,说:“等等看,吕四权的这事是个什么结果再说。”
尚文天明白肖明轩的意思,笑了笑,就这个话题又扯了一会儿,肖明轩说:“最近,我听说他们那个局有个助理调研员的职位空缺,最近好像又有什么名堂?”
尚文天笑笑,说:“你刚进来时,我不是给你说了嘛,有人对那个位子已经觊觎多时了。这个时候,还不得给你搞出些名堂呀!”
“俗话说邪不压正,搞就让人家搞嘛。”
“也不完全是这样,正不压邪的时候也有。”尚文天说,“不过,我给组织部门打过招呼了,除非特殊情况,最近不要动议干部问题,我从侧面了解到,这老霍许下的愿不少,包括那个褚珊恩。”
肖明轩也笑笑,感叹了几句。又把其他工作中需要沟通的几件事说了说,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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