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简历和文章写好以后,最好直接来一趟,和他们见见面,当面谈谈,我想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好的。谢谢你,萧处长。”
“我这也是试图当一回伯乐,自取其乐而已,不光是为了你,你就用不着谢了。”
“那我是不是非得成全你不可呀?”
“我可没有逼你的意思,何去何从,全由你自己决定。”
两人又嘻嘻哈哈说笑了一阵子,互相道了再见。丁小凡放下手机,心里觉得十分宽慰,心想,这个萧怡,不过在工作中有过一面之交,就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还要做什么伯乐,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千里马嘛。工作调不调的,有这份关心和评价,也就足够了。转而想着萧怡的话,觉得此事重大,需要和家人商量商量,征求征求朋友们的意见再说。他正想得入迷,苗安山进来了,他见丁小凡怔怔的,就对着他喊了声“哎,哎!”
丁小凡回过神来,冲他笑笑。
苗安山说:“在想什么心事呢,这么让你痴迷?”
丁小凡笑笑说:“我能有什么心事呀!”
他俩说了几句不关痛痒的话,苗安山说:“肖市长最近要下去一趟,看看治理工作的进展情况。到哪些地方,看些什么,听些什么,你要有所准备。”
丁小凡点点头,说:“正好,省上的萧处长刚刚来过电话,她要治理天河流域的进展情况,跟肖市长下去,顺便了解一下下边的情况,好组织材料。”
他俩合计了一下,大体上确定了一个行动方案。苗安山出去后,丁小凡就给恒昌县打电话,安排肖明轩下乡一事。
安排好下乡的事,想起那天对陈志之的承诺,丁小凡给陈志之打了个电话,问他这会儿在不在局里。陈志之说在的。他就放下电话去社会事务局。他到局里,陈志之和会计小蔡在财务室等他,他坐下来以后,小蔡拿出了春节慰问的账目,翻到一份名单,指着一串名字让他看,他一看,那份名单上写着:赵拴住、钱大宝、孙小狗、李大牛,等等等等。丁小凡抬眼望着陈志之,说:“这不是那些老红军、老八路吗,这些老革命早就不在人世了,还领慰问金啊!”
“是啊,这些老革命过去一起是我们的重点优抚对象,局里有他们的名单,他们就顺手拿过来顶差了,这些老革命在天有灵,不知做何感想!”陈志之嘲讽道。接着他说,“你再往下看,还有更精彩的呢!”
丁小凡就接着往下看,出现了刘邦、韩信、司马迁、曹操、李鸿章、曾国番,等等。丁小凡说:“看来这些人的历史知识还是挺丰富的嘛!”
“你再往下看。”陈志之说。丁小凡看下去,便是一串外国人的名字,其中有克林顿、希特勒、萨达姆、拿破仑……
“这也太荒唐太露骨了吧!这分明把别人都当成傻瓜了嘛!事情明摆着的,这里面大有文章。陈局长,不能再犹豫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也是个这意思。”陈志说,他对小蔡说,“你把这个账目全部核查一遍,写一个详细的材料,向上反映吧!”接着他说,“这事暂时保密,明白了吗小蔡。”小蔡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定要保密,要是走露了风声,他们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丁小凡强调道。
陈志之对小蔡说:“好吧,抓紧时间做吧,必要时加加班,越快越好。”
小蔡说好的,就开始忙起来了。丁小凡和陈志之到陈的办公室。陈志之心情非常沉重,他说:“真是活人眼里下蛆呢,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地制假造假,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他们连党纪国法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区区你我?”丁小凡说,“我看问题还不止这此。”
“我想也是,心这么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陈志之说。
“霍书记搞的那个书画大赛,吕四权他们那么卖力,除了讨好霍书记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企图?”
“是啊,那个活动募集了那么多的资金,又都是吕四权几个一手操办的,连死人、古人和外国人都能领慰问金,那么大的一笔资金从他们的手中经过,能不动心?”
丁小凡望着陈志之说“那天聊天时我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时没有再往下说,实际上两句话代表了两种观点,前者强调人的自然属性,就像蚂蚁、老鼠之类的动物也有聚敛财富的行为。所以,持有这种观点的社会,不相信有君子小人之分,上至天子,下致庶民,都有追逐私利的欲望。所以他们制定法律,从制度上约束非法敛财行为。后者则不然,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把社会的公平正义寄托在明君和廉臣身上,希望这些所谓的君子来影响社会风气,维持公平正义。如果做不到,又造了一个词,叫作‘多行不义必自毙’,把做了恶的人交给老天,由老天来惩处好了。你想想,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于是我想起毛主席的一句话,他老人家对待邪恶势力,打了个恰当的比喻,他说,‘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陈志之想想,说:“还真是这样,正义和邪恶总是在斗争中此消彼长。邪恶势力不会自行消亡。”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若有所思地说:“这是一股势力,不仅只有吕四权一个人。”
丁小凡笑笑,说:“你是说还有大鱼?”
陈志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他们又说了会儿别的事情,丁小凡就回治理办忙下乡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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