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九天18时12分 神奇的土地

新市委书记十天 陈玉福 第1页,共2页

车子还未到自家的庄门前,王琼就听到院子里的阵阵吵闹声了,又见三三两两的人从院里进进出出。她就纳闷,自己家里出什么事了?又是弟媳妇跟母亲吵翻了?

陈刚见王琼焦灼的样子,就感到王琼的家到了。他对司机说:“慢点开,就那一家。”王大进说:“我熟悉王书记的家,因为我是她下属。陈书记咋知道那一家就是王书记家?”

陈刚说:“看看王书记的表情和目光就知道了,那一定是她的家。”

王琼笑着点头说,“陈书记,这院子修好才五六年,在村里,算是好的了。”

陈刚意味深长的说:“这是夯土筑成的院墙,比起30多年前连个院墙都没有的土坯房,显然比过去强多了呀。但是,我还是很震惊,这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你们汤县的面貌还是这个样子,这不能不令人痛心啊!”

王琼检讨说:“陈书记说的是,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说着话,车停在了庄门前,打开了车门时,被车轮旋起的堂土扑面而来。王琼忙关上了车门,于波活动了一下颈椎说:“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乡下人嘛!”王琼说,“我不怕土,我怕把陈书记的衣服弄脏了。”

陈书记说:“乱弹琴,30多年前我就是从这样的堂土里爬出去的,还怕土?”

见王琼家的庄门前停了一辆新车,庄户人都跑去观看。小孩子也围上来用手摸这摸那。王大进乡长吓唬道:“别摸,一摸就上天了!”吓得孩子们远远地离开了。等客人们进院子了,孩子们又围到了车前。

院北边的书房大炕上,王琼的妈五婶拍着大腿大哭大喊:“这个天杀的哟,这个无义种哟,这个黑心贼哟!呜呜呜呜,这是诚心不要这个家哟!……这个……”

王大进对站着的、坐着的村人说:“来客人了,大家让一让吧。”

王琼一一地和乡亲们打着招呼。“娘”“婶”“爷爷”“奶奶”的叫个不停。哭喊着的五婶见女儿陪着这么多人进来了,停止了叫骂声。王琼说:“妈妈,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五婶看看陈刚,怅然地摇了摇头。

陈刚说:“五婶,你在生谁的气呀?给我说,我收拾他,真是乱弹琴,咋惹你老生气呢?”

五婶就又要哭诉,被于波拦住了:“大娘,你再认认看,他是谁?”

王琼也说:“妈妈,你准能认出来。”

陈刚盘腿坐在了炕沿上,抓住了五婶枯瘦如柴的手说:“五婶,你真的一点也认不出我来了?”

五婶便重新端详陈刚,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陈刚说:“你还记得30多年前你家里住过的一个叫陈桑树的人吗?”

“记得!记得!她桑树哥我哪能不记得呢?他上省里就无音信了,你认识他?”

“五婶,我就是陈桑树呀。”

“你?……”五婶仔细地看着陈刚说:“你真是琼她桑树哥?”

王琼说:“妈,这是真的。”

于波活动了一下颈椎说:“大娘,当年的桑树哥,现在可是省委书记了。”

“省委书记?比省长小还是大?”老人吃惊地看着陈刚问。

王琼说:“比省长还大,是省委书记,省长归他管呢。”

“那就更好了,她桑树哥呀,你得给我做主呀!”

“五婶,你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五婶掉着眼泪说:“你可得劝住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他要包种老阴沟那边那地呀,那地可种不得,种那地要死人的。”

“噢?”陈刚问:“种地还死人?”

王琼说:“陈书记,这事我知道。老阴沟那边有大约5000亩土地,你应该知道,解放后就一直没有种过了。”

“知道,知道。”陈刚说,“沟那边的地气很湿,草长得非常茂盛。那时,我就想,这地方为啥不种庄稼呢?”

于波活动了一下颈椎说:“5000亩土地可不是小数字呀,应该很好的开发一下。”

五婶说:“那可不行,开那地就要死人的。民国二十五年,地主柳老五开了,种了八石地,结果呢,一家人全死了。1961年挨饿时,王七十偷偷种了五升地,被毒蛇活活地咬死了。……琼呀,你得劝劝你兄弟,别去动那地,动了那地会死人的。”

陈刚问:“种那地就会死人?”

于波活动了一下颈椎说:“这肯定是迷信。”

五婶说:“你问问队长,就知道了。”

蹲在地上抽旱烟的队长说:“五婶这话可不假,从先人手上就传下来了,那地不能种,谁种了都得死,柳老五、王七十真真格格是开那地丢的命。”

于波站起来说:“陈书记,我们看看去。”

陈刚说:“好!”

陈刚对五婶说:“五婶,千万别生气,我们去看看地去,今晚我要吃你做的盐水面。”

五婶说:“她桑树哥,吃啥我都能做出来,你可一定要把王勇进给我拉回来!琼呀,你听见没?”

王琼说:“听见了。”

面包车开到离沟不远时,王勇进骑摩托车过来了。王琼说:“这就是我弟弟王勇进。”

于波活动了一下颈椎说:“停车,带他一块去。”

陈刚说:“我也想见见这个勇敢的小伙子。”

车已停,王勇进的摩托车就停下了。他向姐姐招手说:“姐姐,咱妈怎么样?”

王琼说:“妈没问题,走!看看你开的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