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希望她醒来，看到他在哭泣！之后，她收回她所有的狠话，真诚地向他道歉，忏悔，再紧紧地拥抱他……他们重归于好，他们远走高飞，他们白头偕老，他们永不分离！

手机在震动。

李凯朋慌忙放下手里的沙发巾，拿起手机看短信，是李善民！按照事先的约定，李善民只发来一个问号。

那个问号，黑色的问号，在李凯朋看来，像一串触目惊心的鲜红的眼泪！那是他心爱的女人流下的眼泪，那是他未出世的孩子流下的眼泪……是带血的眼泪，是斑斑血泪！

李凯朋万念俱灰，只想立刻死去。

可是，他不能死，他也真的不想死，他放不下名利的浮云。只有名利，能让男人飘飘欲仙。别的，都是次要的，包括女人。女人随处可见，名利亘古难寻。

他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是高傲的，多才的，自尊的，充满了魅力的，他不能让自己成为世人的笑柄！

他不是曹秋实！

他是他，他是大名鼎鼎的李凯朋！

李凯朋颤抖着双手，回了一个——！

这个感叹号也是事先约定好的，它笔直地站立着，不容置疑，显示着李凯朋的决心。

李凯朋紧紧地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来到玄关处，轻轻地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魁梧面容英俊的小伙子。两个小伙子对着李凯朋点点头，闪身进了屋。他们轻巧地对着酣睡的郭亚南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块蘸满了迷药的纱布，按在了郭亚南的鼻子上。之后，用被子把郭亚南裹了起来，飞快地背起郭亚南，飞快地往门外走去。另一个小伙子匆匆向李凯朋伸出手，呆立的李凯朋想伸手却伸不出来，冲着小伙子说了声不伦不类的“谢谢”，小伙子尴尬地笑了笑，追着背着郭亚南的那一个，急匆匆地出去了。

漆黑，沉寂，暗无天日。

李凯朋无地自容，寸步难行。他呆呆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他不敢动，因为他怕惊扰了熟睡的承新。他是市委书记，如果，承新人民知道他们的市委书记是刽子手，是伪君子，是酱中蛆……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失望，怎么样的作呕，怎么样的痛斥……

李凯朋只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蹲得双腿发麻，头昏脑胀，又难以自持地倒了下来，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