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的心跳得厉害,车也开得不稳当了。
“安心开车,没事儿。”陈之行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赵晓打了个激灵。激灵过后,赵晓马上掩饰自己的不安,若无其事地说:“书记,明明又不是小孩了,说不定和同学逛街去了,别担心。”
陈之行不语。
“手机关机,肯定是没电了,这很正常,谁的手机都有没电的时候,是不?不用瞎想。”
陈之行还是不语。
“书记,我又不是没见过明明,明明多机灵啊,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机灵,再说了,您平时也没少对她进行安全教育,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她肯定是跟着哪个同学出去玩了……”
赵晓的话提醒了陈之行,陈之行连忙拨通静宜的电话,“静宜,你找没找金莉?明明会不会跟她出去了?”
金莉是明明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
不一会儿,静宜来电话了,“之行,金莉家里的电话欠费停机了。”
陈之行追问:“手机呢?”
静宜说:“手机号码是很久以前的,已经是空号了……之行,要不,报警吧,我们——”
“不行!”还不等静宜说完,陈之行就打断了她。
不能报警!
如果明明的爸爸是王之行、李之行、赵之行……尽可以报警,可是,明明的爸爸是陈之行!
不能报警!
赵晓从后视镜看着陈之行,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实在是再也说不出什么温言软语了,因为,他的心情和陈之行一样,在这个节骨眼,是任何人也安抚不了的。
赵晓一边开车,一边胡思乱想。
这才发现,他想的不是明明,而是这些年来陈之行查处的那些腐败分子——枝枝蔓蔓的,七拐八拐的,陈之行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一个人都是一件暗器,即使不出手,也暗藏着杀机和诅咒。
车子终于驶进陈之行家的院子,赵晓快速地把车停稳,快速地走下来,为陈之行打开了车门。
借着路灯的光亮,赵晓深深地凝视着陈之行,他发现,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陈之行憔悴了许多。他的双眼好像有泪水,脸上的皮肤和双唇一样干燥苍白……
赵晓的喉咙哽了一下,说:“书记,肯定没事,别瞎想。”说完,扶住了陈之行的手臂。
陈之行看着赵晓,千言万语都堆积在双眼中……
赵晓伸出一只手,搂了搂陈之行的肩膀,说:“书记,我都懂!我要是不懂,还配做您的部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