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童说:“20多万的手表,何局长真是大手笔啊!说吧,这些都是哪来的?不要告诉我们是你用辛勤的劳动换来的!”
何书林不说话。
“知不知道,你穿的,戴的,披的,挂的,都是民脂民膏,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安一山大声喝道。
“你是党的干部,党和人民给予你权力,你却用权力来牟取暴利,坑害国家,鱼肉百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这么做,对得起谁?!”齐童也喝道。
“你犯了错误,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不但不珍惜,还自作聪明地撒下弥天大谎!我告诉你,何书林,你这样的愚蠢举动只能使你罪加一等!”安一山说。
“还有,据我们了解,你儿子在加拿大多伦多读书,平时住校,周末的时候就会和女朋友住在富人别墅区,告诉我们,那别墅是哪里来的?”齐童问,盯着何书林的眼睛。
何书林彻底呆住了。
安一山说:“何书林,请不要再抵赖了,我们不敢说掌握了百分之百的证据,但是,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已经犯下了累累罪行。”
齐童说:“明天,我们将通知你的儿子尽快回国,我想,关于你的犯罪情况,你的丈夫和你的儿子知道得比你清楚。”
何书林忽地站了起来,泪水瞬间奔涌而下,她剧烈地抽泣着,一边用手胡乱地擦眼泪,一边绝望地喊着:“不!不要……”
被双规以来,何书林的表情几乎没有过变化时而斜倚在被子上,像在过着慵懒的假期。她那洁净的脸上满是轻描淡写,薄眼皮儿漫不经心地上下扇动着,眼珠里滚着的都是不屑和轻蔑。
可是,儿子却是她的穴道。
齐童点了何书林的穴道。
她失态了,第一次失态了,花容失色,悲伤欲绝。
等她稍稍平静下来,齐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们都不希望能惊动你的儿子,他还是个学生,他是无辜的,他不该受到惊吓和打扰,可是,你的表现让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齐童说完,递给何书林一包面巾纸。
何书林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不是不想说,我是心里不平衡。”
齐童问:“你有什么不平衡的?”
何书林抽了抽鼻子,嘟嘟囔囔地说:“承新的干部,上至市领导,下至小科长,有几个是好东西,有几个不贪不占?你们就是挑软柿子捏,看我是个弱女子,觉得我好欺负,有本事你们抓别人去啊!”
安一山问:“你有什么理由这么说?真是可笑,连犯罪还攀比……”
安一山看了齐童一眼,齐童知道,安一山像他一样,在思考,思考……
面对何书林渐渐松动的态度和难以确定的目的性,接下来该怎么谈?
安一山说:“何书林,被双规的是你,犯罪的是你,可是,你却大呼冤枉,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何书林又不说话了。
齐童想了想,继续说:“你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却玩障眼法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嫁祸于人,你还想不想争取宽大处理?”
安一山见火候已到,提高声音激将道:“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别人不是好东西,你指的是谁,你有证据吗?!”
何书林眨了眨眼睛,心一横的样子,说:“当然有证据!”
齐童也提高了嗓音,说:“把证据亮出来,就是戴罪立功,不亮出来就是诬告!”
何书林说:“我要揭发叶士民,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