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兹苦笑一下,什么话没说。
玛吉笑了起来,说那天为“烈火计划”,主管专门召开会议,我们听了录音。
布雷兹不由大吃一惊,停止舞步,“录音?”他这才知道,那个厅党组开会时,不光北京站监听室窃听,就连远在大洋彼岸的情报局也在监听。布雷兹沮丧了,自己煞费苦心将北京站的情报来源瞒住情报局,闹了半天无济于事。现在,把戏戳穿了,都知道北京站搞情报其实很容易,只要收买一些占据要害岗位的中共干部,什么情报都源源不断自动送上门来。
玛吉告诉他,是同声收听,还是同声翻译。布雷兹在心中苦笑了。招募迟瑞成后,迟瑞成就在厅党组会议室安装了由情报局技术服务办公室设计的永久性窃听器,装在会议室墙壁里。窃听器连接着在墙内掩埋的电源线,用的是中国的交流电,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更换电池的问题。迟瑞成按照北京站行动组的指点,还在正对会议主持人的那面墙壁上钻了个肉眼看不到的针孔,可清晰听见吕宇传达中共中央文件以至各级组织文件的声音,墙内的接收器和发射器再将这些信号包括会议室里的全部声音,同时传送出去。
布雷兹知道了,就在北京站窃听的时候,情报局卫星监听频道也同时接收,再将这些信号发射到情报局总部的卫星地面接收站,只要这个厅党组会议一“及时传达贯彻”什么重要机密,包括中共任何绝密文件,情报局都一字不落地立即知道。不过,他深深感激玛吉,幸亏她机巧地告诉自己这个底细,要不你还要不断地给情报局吹嘘你的工作成绩呢。
玛吉笑了笑,又告诉了他一些话。
她说,局长对你非常满意。主管对局长说,中国这个厅发生的一切,更证实了布雷兹在政治上的远见,说可以考虑批准实施“烈火计划”了。尽管个别死硬共产党员干扰,可事实证明,中共内部的腐败分子们纠合起来的力量更大,会替我们成功清除这障碍的。玛吉告诉他,那天,听完整整一个党组生活会的假话后,大家心服口服,全认为“烈火计划”是可行的,特别是对你的远见卓识十分欣赏。
布雷兹听着这万般甜蜜的喃喃声,不觉陶醉了。
这位全国顶尖的心理医生一说完,便在旋转中凝视起他的双眼,笑着说:“你在情报局前程远大啊。”说着,便将双臂搭到了他的肩上。
宾客们逐渐散去了,朋友却留他俩在这里过夜。
傍晚,他俩沿河边缓缓散步,坐到不远处的密林间。在绒毛般的草地上,玛吉两臂向后支在地上,看着他的脸说:
“我要找个合适的丈夫……”
布雷兹丝毫没察觉这话的含义,只当一句漫不经心的闲话,继续沉浸在北京站事业成功的兴奋中,还回味着玛吉在舞场中的那番话。现在,他又劲头十足了。
他沉思着说:“下步,一定要把迟瑞成和他手下的腐败分子们推上高位,他们必然会像当年波兰总参谋部库克林斯基上校那样,把北京站的事业推向一个高峰。当年,按照华沙站的指示,库克林斯基上校在波兰军内发展了一个完整的间谍网,仅他一人就为华沙站提供了三万多份重要情报。然后,由我们政府出面,联合西方各大国,加上梵蒂冈,一起对波兰政府和莫斯科施压,最终阻止了他们对付团结工会的行动,而后从这里开始,引发了共产主义世界的崩塌。我断定,中国的第五纵队一定不亚于库克林斯基们的作用……”
玛吉看着他,不由透出无可奈何的神色,“难道,除了工作外,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
他点点头,认为这是与情报局高层有着密切联系的大夫的称赞,便更加有力地说道:
“是的。我们北京站的工作,对于摧毁中国太重要了。通过第五纵队,来影响中共机构中麻木不仁的官僚们,然后逐步造成一种随波逐流之势,最终造成中共各级机构改变颜色。到了那时,他们必然也像那支两千万人的队伍一样,袖手旁观着中国的毁灭。”
玛吉叹了口气,什么话没说。
布雷兹现出神往的样子,“这样,北京站将创造超出莫斯科站的奇迹。在这之前,最能体现我们情报局成果的,就是智利了。为了阻止阿连德总统再次当选,我们通过第五纵队在智利全国到处张贴宣传画:一个孩子的额头被印上镰刀斧头。然后是电台广播:先是机枪扫射声,再是母亲们的惨叫——‘共产党杀了我们的孩子。’播音员便沉痛道:‘共产主义带来的只是鲜血和痛苦。为了阻止智利出现悲剧,我们绝不能投共产党徒——阿连德的票。’”
玛吉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忽然命令道:“搂住我。”然后贴紧他,手伸到他那紧紧的领带结上,“你松开这个……”
布雷兹机械地松起领带来,他有些意外。玛吉看着他僵硬的样子,带着嘲弄问:“你对女人有问题吗?”说着,便在他的耳后吻起,再抱住他慢慢倒在地上。
布雷兹终于明白了,如今的情报局早跟冷战时代大不相同,虽然还有一些同事跟自己差不多,是处心积虑要推翻共产党的战士,可同时也充满了及时行乐的庸人,再不都是一腔热血要解放耶路撒冷的十字军队伍了。想到这里,他一把紧紧搂住玛吉,然后一只手从那开口很低的领口插下,紧紧捏住那两团高耸的软肉,用力揉动起来。
玛吉呻吟一声,片刻后却翻身骑到他的身上,撩起白裙。没过多一会儿,她又翻倒在地,将布雷兹拉倒在自己身上,气喘吁吁地问:“你爱我吗?”
“爱。”
玛吉大声说:“告诉我,你爱我……”
布雷兹疯狂吼了起来:“我爱你,我爱你,爱你!”而后,他耸动起赤裸的下身,猛烈地一下又一下撞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