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好陪着先生,跑这里来干什么?”
那小姐说:“那先生有病,本小姐失陪了。”
“为什么?”
“他咬人。”
“真的?咬你哪里了?”
这时骆垣也出来了,他坐到任之良旁边,笑嘻嘻地看了小姐一眼,那小姐一脸怒气,没有理他。骆垣马上变了脸,怒气冲冲地说: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哼!”
任之良说:“好了好了,她不愿陪你,我另找一个不就行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然后把他拉起来,“你先回你的包厢去,我很快就去落实。”
骆垣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包厢里走,回头对任之良说:“要找就找个大方点的!”
任之良说:“知道了。”
骆垣的小姐很快就落实了,是个“大方一点的”,小姐一上来,拉着骆垣就往包箱里走。骆垣刚一坐下,她就坐在骆垣的腿上,抱着脖子亲上了。不一会,他们出了包箱,上了三楼,在三楼上,走过一段狭长的楼道,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处地方,小姐开了门,打开灯,粉红色的灯光照在屋子里,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小姐把骆垣让进去,屋子里有一张小床,床上只铺着一条白色的床单,此时在灯光的映照下,粉红粉红的。床头边是一对简易沙发,夹在沙发中间的小茶几上放着香烟、安全套和春药,吃的抺的都有,方便得很。
床那边是用木板制作的淋浴间。坐了片刻,小姐问洗不洗身子了。骆垣说洗什么呀,天天洗呢。说着就把小姐抱起来放到床上,开始脱衣服。小姐闭了眼,轻轻地喘着气,一副可人的样子。骆垣脱了衣服,不知怎么的,在这节骨眼上,他突然想起了妻子王一丹,不知此时的妻子,正躺在谁的床上,对着哪个男人喘气呢。他在心里骂了句婊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床上滑下来,瘫坐在沙发上。
小姐吭唷了半天不见动静,翻起身,坐在沙发扶手上,搂着骆垣的脖子,用嘴在他的身上蹭。骆垣觉的火辣辣的,蠢蠢欲动了。他闭了眼,在朦朦胧胧中看到王一丹在别人的身子下面扭动着,呻吟着。那玩艺儿猛地硬朗了起来,浑身臊热。他转身将小姐抱上床,就动作起来。
任之良没有回舞厅里去,那里的空气太污浊了。他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坐下来,坐了一会儿,有人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一杯茶,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堂。他说了句谢谢。大堂客气了一句,问他怎么不在上面玩了。他随便应付了两句,大堂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对他说:
“看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我陪着你说会儿话吧。”
任之良笑笑,说:“你忙就忙你的去,我一个人坐会,等那位先生出来,我们就回。”
大堂说:“那位先生不会很快下来的。”
任之良问:“为什么?”
大堂说:“她常来这里,我知道他的‘消费’习惯。”之后她说,“我给你说个故事,有天,恒昌县上去了一位领导,陪侍这位领导的是县上某局的局长,因晚上要活动,局长就对老婆说了晚上回来可能很晚的话。局长的老婆是从农村来的,不懂这些,就说吃呢吃了,喝呢喝了,什么活动还非要在晚上。局长说了个似是而非,不料老婆非让他说个明白不可,不然就不让他出去。局长只好把事说清楚了。局长老婆就说了,‘这种事搁在过去,是偷偷摸摸干的,唯恐叫别人知道了,如今这事,不仅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干,还要人去陪着。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过陪吃陪喝的,还没有听说陪这事的。’你说她说得多精辟呀!”
任之良笑笑,说:“你可真会编呀,该去当作家,当这个大堂经理,真是屈才了。”
大堂也笑笑,笑得十分好听。任之良抬眼望着她。心想,她不可谓不美,细细的眉,天然的,看不出一点描画的痕迹;眼睛一闪一闪的,在明亮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灵气;端庄秀气的鼻子,有棱有角;说起话来,丝丝入耳。白淅的脸庞在彩灯的照射下,光彩照人,令人爱怜。
大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就说:“来点啤酒如何?”
他说:“行。”
大堂走过去在巴台上拿了啤酒和杯子,走过来重新坐下,起了酒瓶,倒了两杯,端起杯子,示意任之良也小姐也端起来,他便端了起来,和她碰了一下,她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问任之良:
“那个胖子是市委的甄书记,是吧?”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不用你告诉,毛猫会说的。”
“毛猫是谁?”
“就是陪甄书记的那位小姐呀。”
“她很大方,是吧?”
“不仅大方,而且很会来事。”
“是吗?依我看,那丫头八成不识字的,有什么本事?”
“我可以肯定地说,用不了多久,她也许就成为你的同事呢!”
任之良一脸愕然,望着大堂,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信?”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就是毛猫作我的上司,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因为她懂得交换。尽管她没有文化。”
他俩就这样聊着,时间飞快地过去了。任之良感到,她受过很好的教育,文化功底十分深厚,对这个世界和人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她呷一口啤酒,抿嘴一笑:“我也不告诉你。”
任之良哑然失笑,说:“你还真会报复人呀!”
她说:“这不叫报复,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俩就这样聊着,时间飞快地过去了。一会儿,骆垣和陪他的小姐也出来了,任之良就要上前去,却被大堂笑着拉住了。等骆垣出了门,她才对他说:“这下你也可以结账走人了。”
任之良结了账,大堂递过来一张名片,交给任之良说:“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
任之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有可能,山不转水转,不定哪天就碰上了。”说着和她握握手,道了再见,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一溜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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