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针锋相对明较量(下)

第一女秘书 半遮面 第2页,共2页

白清新很期待这句话,但心是口非:“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电梯停住,门开了,赵岩秋很绅士地做出了请的动作,“走吧。”

赵岩秋车开得很慢,不争不抢,不变道不超车,且正赶上晚高峰,3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20分钟。在车里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多数时间是沉默,白清新能够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忧伤和无奈。赵岩秋告诉她,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要把身体搞坏了,要学会放松自己。白清新点头答应,可是她怎么能放松呢?家庭的负担,男友的事业,自己的梦想,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博取。

赵岩秋说:“听歌吧。”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着蓝天,沉默高远

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安详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

在燃烧的岁月,是漫长的等待……

这是许巍的《礼物》。快下车的时候,白清新看到了副驾驶车顶挂着一个平安符,里面有一张照片,是赵岩秋一家三口,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们很幸福。白清新周日研究领导花名册的时候,故意不认真看赵岩秋的信息,可是当看到他信息栏里“已婚”两个字,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赵岩秋将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绕到右侧,帮白清新打开车门。白清新因为头重脚轻,下车时差点跌倒,幸好赵岩秋及时扶住了她。他的手修长有力,却没有抓疼自己,这是一个细心而温柔的男人。

这是两人第二次肢体触碰,白清新有种触电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寂寞,需要男人的抚慰。赵岩秋带着她到了一家药店,测量了体温,果然烧到了38度多,然后咨询了医药师,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

赵岩秋又送她到了小区门口,白清新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领导了,而且也怕别人看到,影响不好,就执意自己回去。

赵岩秋同意了,临走抬头看看这个小区,问她:“你是买的房子还是租的?”

“租的。”

“如果有能力,还是买吧,你月供的钱跟租金差不了多少,现在是投资房子的好机会。”

“买不起哦,好贵,余南片区都均价一两万了。”

“不怕,如果你想买,又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单位旁边临风山下面有个大楼盘叫祥山园,老板我认识,将来规划有三条地铁线换乘站。”

“谢谢你,主任。”

“好的,我走了,注意休息。”说完赵岩秋快步离去。

白清新心里暖暖的。

白清新简单吃了点饼干和水果,又吃了药,喝了大量的水,就躺下休息了。

白清新晚上睡得很不踏实,连续做噩梦,她梦见自己一丝不挂躺在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骑在她身上,一只手摁住自己的手,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胸部,舔着舌头,面目狰狞,而旁边十米外是李想,他无动于衷,呆呆坐在那里,她拼命叫他过来救自己,李想仿佛没有听见,原来他在全神贯注地画画,而且画的就是她被别人性侵的场景,白清新都快疯了,伤心欲绝。

正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的车对着那个男人极速冲过来……然后就醒了,她出了一身汗,感到十分虚脱。她想念她的男人,也想念赵岩秋,默默地流下了泪水,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念李想,还是想念赵岩秋,他们两个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是一个人,一会儿又是两个人。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了赵岩秋。

第二天,白清新发现自己的病不但没有缓解,还有加重的迹象,因为还是头昏脑胀,浑身发热,而且鼻塞咳嗽更严重了。

她匆匆化了淡妆,扎上马尾辫,穿上长袖雪纺衫、灰色半身裙和高跟鞋,现在身份是秘书,要和领导穿衣风格保持一致,暂时不能穿少女装了。白清新打起精神,挤进地铁(路面上敷设)。

在地铁里,她又一次看到了临风山南面一排排正在修建的高楼,这次认认真真地看了看上面打着的广告:汇聚三地铁,背靠两半山,幸福一辈子。广告很诱人,那就是赵岩秋说的祥山园。白清新动了心,她决定周末去看看。

下了地铁,她拨通了李想的电话:“李想,我想买房。”

“嗯,买房?好,好啊。”听得出来,他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那我以后就不给你寄钱了,你要学会自己去挣钱养活自己。”

“但是,你真的觉得有必要买房吗?”

“唉,你不懂女人的心。”

“白白,生活不能这么苟且。”

“李想,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不,是你长大了,我还是原来的我。”李想的回答戳到了她的痛处,曾经单纯而快乐的自己一去不复返了。两人的通话就这样不愉快地结束了。

由于感冒,再加上心情不好,白清新工作状态较差,屡屡出错,比如,呈批文件自己把关不严,前面分管领导黄东旭没有审签就拿给英杰;比如,英杰交代给人打电话让她办什么事,她出来接个电话就给忘了;比如,报错了客人名字。英杰没有批评她,但对她生病也没有表示任何关心和同情。

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信,打开看,有一股淡淡的墨香,那是一封用小毛笔和传统方格信纸撰写的信,那是李想的笔迹,洒脱而隽秀——

致我的白白:

如果你不仰望星空,你不知道夜空有多么的深邃;如果你不脚踏大地,你不知道土地有多么的厚重;如果,你没有去过远方,你不会知道远方还有多远。

我和几个朋友玩音乐,只玩了五天,因为我觉得他们不是玩音乐,他们是在亵渎音乐,他们为的是参加选秀,他们的一切表演和创作都是为了引起评委的重视,观众的同情,这一群哗众取宠的跳蚤!我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做,才会有意义。五月四日你走的那天,灵感突然降临,我兴奋无比,没有管你,跑回去画画,那幅画很重要,我会永远珍藏。亲爱的,你可以想象,五月的清晨,宁静的村庄,宽阔的马路,晶莹的露珠,初夏的晨风,斜刺过来的阳光,你飘逸的白色裙子,还有清澈见底的眼睛,世界从来没有如此清新,我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可是你走了,也许这是最后一面,我没有送你到机场,因为我知道,飞走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你走后的那个下午,我决定用脚步丈量宋庄到天安门之间的土地,40公里,我走10个小时,累了就停下,渴了就喝水,你给我买的那双阿迪达斯跑鞋很好用,很舒服,但是我的脚还是磨破了,我躺在天安门的广场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后来,一对西方游人向我问路,我和他们聊了很久,他们说,你应该去欧洲。嗯,我有了新的追求,我要一个人游遍全世界。

但是,现在,我先要从北走到南,2000公里,等我。

——李想。

白清新给李想发了条短信:我给你买机票,你过来吧。

李想很快就回复了:不,我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白清新觉得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