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随肖雪上了二楼,进了她的闺房。房间不大,但很整洁。靠窗的办公桌一看就是自己用几块木板拼成的。唯一昂贵的是床对面那台电视机。床头贴有一张淡蓝色背景的画,像海浪,像云彩,又像梦幻;画的中间是一只飞翔的小鸟,看上去那么孤单,那么灵动,又那么自由。这只鸟要飞向何处?画的主题点了出来:寻找。
初冬的阳光格外柔和,似乎带着醉意跌向了房间。几只小鸟在窗玻璃上扑腾着叽叽喳喳,好像在窃窃私语。房间里只有一张凳子,上面堆满了书。李毅一把抱住肖雪坐到床上,他问肖雪:“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老关机?”
肖雪红着脸反问:“你今天怎么会到我家来的?你是怎么认识的?”
李毅吻了她一下,说:“我今天是正大光明地来向你求婚的,因为我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至于说怎么认识你家,这你就猜不到了,我是闻着你的特殊气味一路寻来的。”说完哈哈大笑。
肖雪也被他逗乐了,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难道你是警犬,警犬才靠嗅觉找人哩。
李毅也诙谐地说:“警犬一般只找坏人,而我找的却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找的是我的恋人。”
肖雪沉浸在温情之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李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问:“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急于离婚的?”
李毅说:“我早告诉过你了,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妻子就决定与我离婚。她很快要与她的澳大利亚老师奥特迈教授结婚,这位教授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她对此一点都不在乎。”
肖雪松了口气:“如果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家庭,我就成了罪人。这是我不愿意与你见面的第一个原因。”
“还有第二个原因?”李毅问。
“尽管你没有要我,但本来我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你,这里面当然有爱情,更多是为了报恩。农民是最懂得也最能够知恩图报的,我爸妈向你下跪也是为了报恩。但是,静下心来细想,如果要我真当你的妻子,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是年龄差距吗?”李毅问。
“不是,对我来说,爱情和婚姻都可以不论年龄。”
“那是地位的差距吗?”李毅又问。
“是,但也不完全是。”肖雪说。
李毅抚摸着肖雪的头发,说:“对我来说,爱情和婚姻都可以不论地位。”
肖雪急切地说:“我刚才说了,不完全是地位的问题,主要是现在当官的坏人太多,有些好官也会慢慢地变成坏官。你会不会变,我难以确定。”
“你为什么对官员会有这样的偏见?你走上社会时间还不长呀。官也是人,你不要把官看成官,而是当成人来看待和评价不行吗?”
“问题是有些官员根本不配当人!”肖雪说到这里,脸上现出愤懑的表情。她告诉李毅,她有足够证据证明她所在学校的校长周向明是一个十足的禽兽,利用校长的权力,不仅强奸了多名女教师,而且奸淫了几名中学生。女方一方面碍于面子,不愿上告;另一方面,因为周向明是司徒震儿媳妇的堂兄,没人敢上告。
李毅听了这一情况,脸上骤然变色:“你反映的情况是不是属实?”
肖雪肯定地说:“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但是,你曾是司徒震的秘书,他对你有恩呀。”
李毅说:“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共产党的县委书记,绝不能为了个人的私情姑息危害人民的败类,我相信司徒震也绝不会手软。”说完,他站起身来,两手按着肖雪的肩膀,诚恳地说:“我要让你相信,三真山的天地,是共产党和人民的天地;中国的天地,是共产党和人民的天地。我要走了,今晚我就处理这件事。”他拉着肖雪一边朝楼下走去,一边向司机打电话。
肖老汉见李毅下楼,忙热情地说:“李书记,饭菜都做好了,来,喝几杯!”
李毅抱歉地说:“老叔,我今天敬你三杯酒,马上要回去处理急事。饭,我今后再来吃。”说完,打开桌上的“三真山大曲”,先帮肖老汉倒了一杯,又在自己面前倒满三杯,端起酒杯,向肖老汉连敬三杯。而后,又向肖雪的妈妈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当天晚上,李毅把公检法的一把手叫到办公室,要求公安局三天之内把情况查清,一旦情况属实,依法从快判决。
公安局在第二天就找到了证人和证据,第三天就把周向明抓捕归案。周向明在事实面前,不到三个小时就作了彻底交待:共奸污本校女教师九名(全校共有十八名女教师),强奸未成年学生五名。法院在十天内作了对周向明判处死缓的判决。同时,三真山市委对相关领导作了处分。李毅感到自己作为县委书记对此事负有领导责任,他主动向江河市委做了书面检讨,并请求给自己处分。
周向明归案后,李毅通过电话向司徒震作了汇报。
司徒震在电话里告诉李毅:这样的人不要说是我的亲戚,就是我的儿子,杀了他也是罪有应得。他同时告诉李毅,近几年来,党风和民风坏到了使人不敢相信的地步。有些人为了“采阴补阳”、“旺财”、“冲喜”,专门奸淫未成年的学生。早在两个月前,他就指令公安部门调查此事,现在,全市(包括三县三区)已经查实,有十一名党政干部犯有强奸幼女罪,其中科级干部五人,副处级干部四人,正处级干部二人。法院即将对他们作出判决。他已与祝一鸣书记专门谈过,要把此事作为整顿党风的重要内容。
张旭东今天有点反常,下午仍在他的诊所,不过大门紧闭,外人寻不到他的踪影。四点钟左右,有人敲门,他从“猫眼”中看去,正是自己所约之人,便开门迎进,旋即锁上门。
来者二十出头,身材窈窕,清纯美丽,她就是江河电视台的记者汪蓉。她今天来此,是来感谢张旭东对她母亲的救命之恩。半年前,汪蓉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浮肿,似乎每个关节都疼痛难受。家中先后把她送到好几家大医院诊治,花了很多钱,始终不见好转。汪蓉家在农村,父母靠种地为生,家道贫困,为保汪蓉上大学,本来就债台高筑,母亲的怪病,使全家的生活雪上加霜,无奈之下,汪蓉想起了曾在宴会上认识的医怪张旭东,就硬着头皮请求张旭东为母治病。
没有非常特殊的情况张旭东是不出诊的,何况汪蓉家离城七八里,即使打的,出一次诊也得一二个小时。没想到,面对汪蓉的请求,他毫不犹%地答应了。他“望”汪蓉母亲的病状,加之“切”和“问”,很快诊断出她所得之病是中医所说的湿症。开了中药,破例为她进行“气针”(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捻着竹质牙签,在离病人两尺多高处对着穴位运气针灸)。他每五天去一次,到第五次去时,汪蓉的母亲已完全康复,行走如常。一家人千恩万谢,捏着一包钱非得表表心意,张旭东坚决不收,他说:你家如此贫困,我收你们的钱良心不安,救死扶伤是我应有的良知和职责。
后来,汪蓉几次约张旭东吃饭、喝茶,张旭东都婉言谢绝。他说:“小汪,如果你真要感谢我,你就约个时间,哪天下午或晚上到我诊所来一趟。”汪蓉天资聪慧,又耳濡目染社会上许多“潜规则”,自然明白这“来一趟”的真正含义。今天,她与张旭东约好四点钟来诊所。
张旭东把汪蓉带进诊所病床内,泡了茶,请她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汪蓉道:“不用了,我是请假出来的,六点钟还要到台里上班。你抓紧时间吧。”
张旭东说:“你叫我抓紧时间干什么?”
汪蓉:“我明白你想干什么。”
张旭东:“你真的愿意?”
汪蓉:“为谢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为报你对我母亲的救命之恩,我心甘情愿。”
张旭东不语,打量着面前这位向往已久的奇特姑娘。
汪蓉也不再说什么,把自己的衣裤一层一层脱了下来,最后一丝不挂地躺到了床上。
从五十岁开始,张旭东与女人做爱一般要经过三个步骤:一是“目交”,即一览无余地欣赏着女人身体的每个部位;二是“气交”,运用他的内功在远处运气按摩,让女人的所有性敏感点都苏醒、亢奋起来;三是真实的身体交往。凡是被他“临幸”过的女人,没一个不如醉如仙,没一个不想后会有期。
张旭东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欣赏着汪蓉美丽的身体:她那彤红的脸色像刚露出晨曦的朝阳;白得似乎透明的胴体恰似水晶雕塑;高耸挺拔的双乳上,一只乳头像赤豆一般嫩尖,另一只乳头则半陷在乳峰里,这是未经开发的特征;那黑色丛林下的花蕊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幽兰般的异香。张旭东平日所说的女人之香,不是指胴体之香,而是指花蕊中散发出来的香味,而香味如此之浓,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有这些张旭东觉得都符合处女的特征。但是,当他往她的耻骨处运功后,他断定她已不是处女。因为凡是处女,他在此处穴位运功时,女方的大腿内侧肌肉一定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正在困惑之时,忽见汪蓉紧闭的双目中不断涌出泪水。张旭东走到床前,用被子盖住汪蓉的身体,说:“姑娘,恕我直言,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汪蓉点点头。
“你的失身,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内。”
汪蓉又点点头,开始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看来你不是自愿失身,而是对此非常伤心。”
“你别再问了。”汪蓉哭得喘不过气来,用被子盖住了脸。
张旭东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帮汪蓉擦着泪水:“姑娘,你是个奇女子,是我梦寐以求的奇女子。但是你太纯洁,太伤心,太孝顺,我不忍要你,也不敢要你,你对我来说就像一尊佛。你起来吧,穿好衣服,我再跟你说话。”言毕,便走出房间,让汪蓉从容穿衣。
十分钟左右,张旭东回到病房,汪蓉已穿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她见了张旭东,低头愧疚地说:“张大师,本来我是自愿来感谢您的,没想到,您竟然没有要我。”这时,汪容对张旭东的称呼已由“你”改为“您”了,说话的心境和语气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张旭东:“如果你要感谢我,那就告诉我是谁夺去了你的贞操。”
汪蓉沉默了片刻,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张旭东:半个月前,江河电视台招聘人员到了最后一关。按照前几次的考试成绩,汪蓉都是名列前茅,但在最后的六个人中只能录用三名,决定权在台长手里。那天晚上,台长通知汪蓉参加一个宴会。汪蓉按指令到达包厢后,包厢中只有台长和江河市的一位大人物。喝酒时,台长可能在汪蓉的酒中放入了特殊的药物,使得汪蓉精神异常亢奋,全身骚动燥热。就在那天晚上,台长亲自把汪蓉送到这位大人物的住处,这位大人物夺去了她的贞操。而汪蓉也顺利地留在了电视台当主持人。
汪蓉虽然始终未肯吐露这位大人物是谁,但张旭东已推断出十有八九就是祝一鸣。他深为感慨道:“我一生善事做过不少,唯一的坏事就是贪色,为此我经常遭到良心的谴责。但比起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来,我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得多,善得多。姑娘,因为你是个十分奇特的女子,今后一定会遇到不少麻烦。如果你不甘堕落并且希望自保的话,我可以教你一套功法,你只要坚持每天锻炼,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你就能够练成。一旦你练成了,任何强壮的男人要强暴你,你只要运功轻点他的特殊穴位,他就会丧失侵犯你的能力,你愿练吗?”
汪蓉点头跪拜道:“谢大师救命之恩,谢大师收我为徒。”
外面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形态各异,轻盈灵动,它们如天地融合的使者,悄然给这座有着古朴神韵的山城披上了一层静谧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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