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不知如何请老人相信,情急之下,竟用了农民惯用的原始方式,他举起拳头说:“我用我祖宗的名义向您发誓,如有假话或恶意,由老天处置。”
老人泪如泉涌,一把抓住李毅的手,颤巍巍地说:“我看你的面相就是善相,听你的话也真切,刚才你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我相信你是好人,是贵人,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时,李毅用手肘碰了一下殷骏:“殷书记,不好意思,还得请你暂时回避一下,因为有些情况只能我一人知道。”
殷骏什么话也没说,点头一笑,表示一切都能理解,便退出了屋外。
屋里只剩下了老人和李毅。老人在思考着该从哪里说起,屋子里静得出奇,只听到手表秒针嘀嗒嘀嗒的跳动声。蓦地,老人仿佛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起身走进内屋,发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张照片。她把照片呈到李毅面前,说:“你先看看这张照片再说吧。”
李毅接过照片,由于年代久远,照片已经发黄,但上面的两个人影依然清晰。女的是叶如云,留着齐耳短发,美丽纯朴,淡雅如菊。男的一看就是薛夕坤,穿着中山装,梳着三七开的小分头。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张照片,就是我女儿和他的订婚照。”老人从照片开始说起,“他俩拍了这张照片后,就双双到我这里说只要我同意就算正式订婚了。这也是那个姓薛的男人唯一一次到我这里来。既然他俩都已这样了,我还能不同意?我虽然穷,但这毕竟是我大女儿的终身大事,为表我做娘的心意,我送给他俩一人一只玉鸳鸯挂件,这是我出嫁时娘家所赠,我传给他们是希望他们能恩爱到老。他俩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头,就算完成了订婚仪式。”
老人喝了口水,继续说:“有一天,我女儿红着脸对我说,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红了,有时还吐酸水,我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对他说,云丫头,农村规矩多,没进洞房之前怀孕是要遭人耻笑的,人言可畏啊,你俩赶快结婚吧。没料到就在他俩准备结婚前的一个夜晚,我的云儿遇到了那几个丧尽天良的恶棍……事情发生后,女儿没脸见她的同事,更没脸见她的对象,就辞职回到家中。我要她向那个姓薛的说明情况,也许能得到他的理解。可云丫头对我说,他这个人把自己的清白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再说又在即将提拔的节骨眼上,我千万不能连累他。就这样,她主动提出了分手。我对她说,既然分了手,就把孩子打了吧,否则你无法承受各种流言。她眼泪汪汪地说,娘啊,这毕竟是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是我和他爱情的结晶,我一定要把他留住,别人愿怎么想、愿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李毅替老人的茶杯里加了水,点燃了一支烟,动情地听着老人的叙述。
“我的云丫头看上去文弱,可那股犟劲儿胜过男人十倍,她为了把孩子抚养大,十年里没吃过一顿肉,没添过一件新衣服,为了要回杂货店赊出去的钱,她向人家一跪就是几个小时……菡丫头进了学校,听到别人说她是强奸犯的女儿,成天哭个不停。我私下对女儿说,为了孩子,你带菡丫头去认一下亲生老子吧。云丫头说,妈,他现在已是县委书记,有妻子儿女,我带菡丫头去认他不是害了他吗?这事我不能做,你也千万不能做啊。那时,她就靠着一个小店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很辛苦。为了给菡丫头上学,她会一连几个星期舍不得吃一口菜,而是冲一碗酱油汤下饭……我女儿去世后,我和菡丫头相依为命,一年年熬了过来。假如这个姓薛的不是良心发现,派你上门来看我,可能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骨灰盒了。”
李毅听完老人的叙述,心中感慨万分,他为叶如云的意外遭遇而难过,为叶如云和母亲的善良而感动,为叶雨菡二十多年来被人误解中伤而不平。他决定无论是作为薛夕坤的下属还是朋友,一定要向他说明真相,一定要让他担当应有的责任。他掏尽了身上和包里的所有钱,大约三千元左右,把它装进信封,按到老人手里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您的女儿和外孙女所蒙受的冤屈,我一定会帮她们洗清,我相信总有一天叶雨菡的亲生父亲会来看您的。”
李毅看时间已近五点,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便拨了殷骏的手机,叫他一起来告别,这就发生了在门口撞见叶雨菡和解正的那一幕。
殷骏虽然没有听到李毅与王氏单独谈话的内容,但凭殷骏的精明和他前面听到的“序幕”,他大致能推测出叶雨菡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李毅要求殷骏对今天的事要绝对保密。殷骏请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并邀请他共进晚餐。李毅客气地谢绝了,说晚上要参加家宴。
李毅赶到肖雪家时,晚饭已开始了一会儿。他向全家说了声对不起,便坐到了肖雪旁边。按平常的习惯,肖雪一定会向他问长问短,为他端茶倒酒,今天却一反常态,端坐不动,沉默寡言。李毅只得自己倒了酒,向长辈们各敬了一杯,最后碰了一下肖雪的杯子:“夫人,我干了,你随意!”肖雪嘴唇靠了一下酒杯便放了下来。
李毅没话找话地说:“雪儿,爸今天到你们学校讲课,效果怎么样?”
肖雪勉强一笑:“那还用问吗?效果当然是很好的,好几位老师说,这是学校成立以来第一次听这样的课,既长知识,也受教育。”
李毅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是哄爸高兴吧,跟这些初中生讲重阳节与孝道,他们能有兴趣吗?能听得懂吗?”
李父插话道:“你小子别自以为是,小看别人,我觉得这些孩子不光懂得‘潮’,会向父母撒娇,同时也很有理解能力,有自己的思想个性,我今天就差点被那个……什么什么来着问住了。雪儿,那个学生叫什么来着?”
肖雪说:“霍严旺的儿子霍生兴。”
李毅一听到霍严旺,立即怒从心起:“霍严旺的儿子怎么会在留仙中学?这个霍严旺看来是个民愤不小的人,我今天上午拜访的老人中,有好几个诉说霍严旺和他的同伙对老百姓横行霸道,巧取豪夺。”
李父筷子一搁,愤然道:“朗朗乾坤,岂容如此鱼肉百姓?什么大老板,分明是个地痞流氓,怪不得他儿子……他儿子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什么奇怪的问题?”李毅问。
“不说了,今天不说了。”李父摆摆手,“今天是重阳节,阖家欢聚,多谈点开心事。来,亲家公,还是听你讲下午没有讲完的留仙山的神仙故事。”
肖雪的父亲一听亲家叫他讲神仙故事,立时来了精神。在他的肚子里,三真山的神仙故事三百六十五天都倒不完,他讲得津津乐道,绘声绘色……
肖雪没有听完,说身体不舒服,提前上楼睡觉去了。
李毅觉得今天肖雪情绪不对。他吃完饭与老人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二楼的卧室。只见肖雪仰面躺着,面色发灰,目光呆滞,似有泪痕。他躺到她旁边问:“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有事要告诉我,有怨有气有火都向我发,我能承受得了。”
肖雪往里转过身去,对李毅的话置之不理,而且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
李毅帮她理着头发,柔和地说:“雪儿,不要这样,我俩是夫妻,彼此之间没什么事不可以敞开来说,难道还要向对方隐瞒吗?”
“伪君子!”肖雪突然骂了一声。
李毅一下子懵住了。自从他与肖雪接触以来,从来还没有听她骂过自己,今天可算是破了天荒。夫妻之间不可能永远不发生口角,但她骂自己是“伪君子”,这是他难以理解和接受的。他一把扳过肖雪的身子,语气有些激动地说:“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但我平生最讨厌‘伪君子’,你骂我‘伪君子’有什么根据?”
肖雪爬起来半躺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平时柔情似水的眼睛这时却咄咄逼人:“那我问你,你明知我受伤后失去了生育能力,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为什么非要娶我?这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李毅猛然一惊,倒不知如何回答了,便讪讪地说:“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呀。”
肖雪的声音有些沙哑:“给我治疗的许主任亲自说的,这总不会错吧!”
世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毅知道搪塞不过去了,只得劝慰:“雪儿,这事我是一直瞒着你,对不起你,不过……”
“别说了!”肖雪不等李毅说完,口气生硬、急切地说,“你本来就不该与我结婚,而应该与能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结婚,最好是与欧阳皓这样志同道合的女人结婚!”
听了这话李毅更生气了,他的嗓门也高了起来:“肖雪,我告诉你,我追求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为我挡了子弹而对你报恩,恩人和爱人绝不是一回事;我娶你,也并非主要为了生儿育女,生殖繁衍是所有动物都能做的事;我娶你,是因为我真真切切地爱上了你!我以前曾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当我认识你以后,我已装不下任何别的女人,可你内心深处却放不下欧阳皓!欧阳皓只是我的同事,只是我比较欣赏的部下,我对她绝没有那层意思;现在欧阳皓与贺元即将结婚了,你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的话,那是对欧阳皓的污辱!”
李毅这一席话,使肖雪的理智逐渐清醒起来,她泪眼婆娑地说:“你知道你父亲思孙之心有多迫切吗?即使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不伤害你的父亲,你也应该重新选择婚姻。”
“你搬出一千条理由,也不能改变我的婚姻!”李毅这时已经火气消退,因为他理解她所想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是一种真挚、深刻、忘我的爱。他把肖雪搂在怀中,真诚地说出了埋在心底的想法:“我的确对你说过,我是个完美主义者,但真正的完美,是在坚持不懈的追求中才能得到的。在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之前,我怎忍心把不幸的消息告诉你,让你经受痛苦的煎熬,不管到哪个国家,花多少费用,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治疗。退一万步说,即使治疗后你仍不能生育,现代科学还有别的办法繁殖后代。我的骨肉,就是你的骨肉,难道我们还分彼此?至于我父亲那里的工作,我相信自己有把握做通。他虽有一些儒家的陈旧观念,但总体上是个善良的、正直的、理智的父亲。尤其是他对你的爱,不是一般的公公所能具有的,这一点,难道你自己体会不到吗?”
李毅的话像点点甘霖,滋润着肖雪的心田,她把脸紧紧贴在李毅滚烫的胸膛上,又一次流下了串串热泪,不过,这已不是伤心的、哀怨的泪,而是感激的、被爱情所撼动出来的泪……
郭素贞到外地交流在常委会上没有通过,这是她始料不及的。常委会讨论交流干部前一天,有人举报了她的生活作风问题,这更是她意想不到的。更为难堪的是,有关她与一个老男人的风流韵事经过添油加醋,在办公室系统不胫而走,几乎尽人皆知。人们对他的指指戳戳、异样的目光、诡秘的嘲笑,就像一张巨大而带刺的网,罩得她难以喘息,刺得她心惊肉跳。
就在郭素贞万箭穿心、欲哭无泪的时候,她的精神恋人张老师通过手机信息,向她告知了一些情况,并吐露了心迹。他说,前两天江河市有人到学校里来调查他和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并让他看了有关“证据”。他当场表示,他和郭素贞是纯粹的精神恋爱,责任完全在他,郭素贞是清白的。既然事已至此,他第二天就与妻子办了离婚手续,并辞去了省政府参事的职务。现在他已是个自由人,只要郭素贞愿意,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恋爱结婚。同时,他告诫郭素贞,在她提拔交流的关键时刻,能够选准时点并不惜动用现代技侦手段提供“证据”的人,无疑就是那个对她垂涎已久、纠缠不休的龚春阳。他要郭素贞对龚春阳可能采取更为卑劣的手段一定要提高警惕。
尽管龚春阳把张老师描绘成十足的流氓,但郭素贞冷静思考后压根儿就不相信,她只感到把张老师牵涉进去内心有愧。至于是否堂堂正正地投入张老师的怀抱,她还要慎重考虑一下。但有一点她已下了决心:她要当面揭露龚春阳的真相,让他死了这份贼心。
当龚春阳在电话中向她提出重阳节晚上九点在国际饭店见面时,郭素贞一口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心中在盘算如何让龚春阳露出真实的嘴脸。
龚春阳把约会的地点由原来的夜巴黎咖啡厅改为国际饭店808房间,除了防止赵德龙搞名堂外,还另有考虑。
龚春阳与家人吃过团圆饭,就驱车来到了国际饭店808房间。这是一个中型套间,外面一间是接待室,除了一套沙发、电视、冰箱外,还配有一个卫生间。里面一间是卧室。龚春阳今天一反常态,他什么东西都没点,桌上连水果盘也没有。
郭素贞进了房间,龚春阳歉意地一笑:“素贞,我今天喝高了,头晕晕乎乎的,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跟来了,没有来得及点东西,要点什么你随意吧。”
郭素贞说:“不必点什么了,我今天来只想跟你聊聊天,顺便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龚春阳把屁股移近郭素贞,并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而是关切地说:“素贞,我知道你因为交流没有成功,心里很不好受,我也为你感到惋惜。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龚春阳在,你今后有的是机会。至于那个写人民来信举报你的人,我一定在一个月内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待。”说完,打开冰箱,很随意地从里面拿出两瓶苏打水,把瓶盖拧开,在郭素贞面前放了一瓶,自己手中抓一瓶。“我们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吧,来,以水代酒,敬你一口。”
郭素贞对龚春阳刚才那般猫哭老鼠的表演心中暗暗发笑。她想到张老师的告诫,所以什么东西也没点。她见龚春阳从宾馆的冰箱中拿出两瓶苏打水,并当着她的面拧开了瓶盖,心想这里面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正觉得干渴的她便喝了一大口,然后冷冷地说:“龚大哥,我交流受阻,别人的同情我都相信,唯独对你不太相信,因为对我这一结局感到高兴的唯有你一人。”
龚春阳有些惘然地问:“何出此言?”
郭素贞说:“有句俗语叫瞎子吃馄饨,心中有数,你心里很清楚,只要我交流不出去,就摆脱不了你的控制。”
龚春阳哈哈大笑:“你真会开玩笑!控制?我俩之间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还用得着控制?再说,中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龚春阳真要控制你,不要说你到凤凰市,就是你到天涯海角,我也照样控制得了你。”
“那你老实说,举报我的人民来信是你搞的鬼吗?”
“这真是天方夜谭,我怎会写自己爱人的举报信?我龚春阳对天发誓,假如这事是我干的,就遭天打五雷轰!”
“即使不是你自己亲力所为。也可能是你指使你的小兄弟干的吧?”
“我只能保证我没有干,但我不能保证有些乌龟王八蛋想帮我的忙而帮了我的倒忙,不过,不管是不是我的小兄弟干的,让我查出来我一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郭素贞几口水一喝,感到身上慢慢发热,身体的敏感部位蠢蠢欲动,干渴得更加厉害,她喝完一瓶水,又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然后换了个话题,准备采取迂回战术:“那么,关于我老师与其他女孩子的故事,是不是你编出来的?”
龚春阳见郭素贞逐渐进入状态,便坦然回答:“我龚春阳敢作敢当,这的确是我编的。因为我爱你,爱得如痴如狂,而他却要从我手中抢走你,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情敌。我这样对他已算是非常文明的了,如果不是看在你面上,我要他死得多难看就多难看。素贞,原谅我吧,我这是为情所逼干下的傻事。素贞,忘记他吧,他不就是个白面书生,除了能说会道,招摇撞骗,真的会像我龚春阳这样对你爱得如此痴狂,真的有能力像我龚春阳这样一生一世保护你?”
龚春阳尽量延长说话的时间,是等着郭素贞药性发足。已经把第二瓶苏打水喝到一半的郭素贞,感到浑身燥热,对性的饥渴越来越强烈,下面的爱液禁不住阵阵涌出,眼前的龚春阳渐渐模糊,突然间变成了她心系已久、朝思暮想的张老师……
她身子一歪,倒在了龚春阳的怀里。龚春阳抱着她进了房间,把她轻放在床上,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把她身上的包装一点点褪下,他梦寐以求、白如羊脂的胴体终于在他面前一览无余。龚春阳已等不及冲洗,他先用舌头舔着她竖起的红嫩乳头、高耸而富有弹性的乳房以及女人最为敏感的其他部位,然后长驱直入,遨游洞天。郭素贞在迷蒙状态中感到张老师竟是如此的温柔而勇猛,给她带来极度的快感。她扭动身躯,本能地迎合着,发出无比愉悦的呻吟……
第二天早晨,当阳光透过窗帘的隙缝照到床上时,郭素贞才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她发现旁边睡着鼾声正酣的龚春阳,而自己竟是赤身裸体,床前的衣服一片狼藉,她羞愧不已,惊恐万分,赶忙穿上了胸罩、内裤和内衣。她在竭力回忆着昨天发生了什么,恍惚记得自己是在洞房花烛夜与张老师相爱相拥,怎么会是龚春阳睡在她身边?她万万想不到这一切都是龚春阳精心设计的。龚春阳白天就在房间内的苏打水中注射进了从国外弄来的特效梦幻迷情药,这种药无色无味,虽有一定的毒性,吃下去后不仅性欲亢奋难熬,而且精神上会产生幻觉,平时心中想着谁,眼前就会浮现出谁。当然,龚春阳为自己留下的一瓶是标有记号的。
郭素贞叫醒一丝不挂的龚春阳,叫他穿上衣服,然后厉声问道:“龚春阳,你这个畜生,你昨晚搞了什么名堂?是不是水中放了药?”
龚春阳心中暗想:这种药物只听朋友说过,没想到果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自己本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这个女人的心锁永远难开,只能设法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以软硬兼施的办法逼她就范。表面却嘻嘻一笑道:“素贞,你真是疑神疑鬼了,我们昨晚什么东西都没有点,只喝了冰箱里的苏打水,而且瓶盖是封着的,不知你为何昨夜如此兴奋,弄得我筋疲力尽,黥驴技穷。”
郭素贞又羞又愧,无言以对,她突然冲出房间,打开冰箱,想把剩下的苏打水拿去化验,无奈冰箱中已空无一物,连喝过的苏打水瓶子都不见了影踪。这更增加了她的怀疑,她歇斯底里地对龚春阳吼道:“姓龚的,想不到你会如此下流!你以为采取这种卑鄙的手段我就会自甘堕落、遂你的心愿吗?告诉你,我很快就会与张老师结婚,只要我找到了证据,就一定会控告你的强奸行为!”
龚春阳一阵狂笑:“我来帮你找证据吧。”说完,从床前的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打开后让郭素贞看昨天夜里摄下的床上镜头。郭素贞一看,似乎五脏俱裂——这上面不少镜头是赤身裸体的她主动进攻的!
龚春阳得意地说:“这个资料不要说我不可能给你,就是给了你,它能成为控告我强奸的证据吗?说不定,我倒可以把它作为你勾引我和强奸我的证据呢,哈哈哈!”
郭素贞一下跌入了颓丧之中,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龚春阳亲热地拥抱着她、安慰着她、委婉威胁着她:“素贞,你再也别想着那个姓张的半老头了,你跟着他,不仅自己得不到幸福,反而会害了他,害了你全家。我龚春阳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你爱得死心塌地、无可救药,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谁也别想抢走!”
郭素贞仰面跌倒在床上,她的全身冰凉,她的思维停止,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笼罩着一片恐怖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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