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

国家使命 陈玉福 第2页,共2页

苏青林被送进了医院,医护人员当即为他进行了诊治。苏青林并没有喝多,神志完全清晰,只感觉胃部的痉挛一直在持续地折磨着他,疼得直冒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苏青林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陈雅玲,不知道手术怎么样了。就这么想着、想着,在药物的作用下,不一会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看着他安静地睡着了,大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大夫绷着脸望着他们说:“你们也太胆大了,明知道苏书记不能喝酒,还偏让他喝!”

大家窘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老师面前准备挨批。

“是我的错!”库尔茨抱歉地望着大夫。

“我们确实不知道书记同志有胃病,”罗吉诺夫摊开两只手,显得委屈的样子,“要是知道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喝的。”

“来吧,不会喝酒的中国人,我给你换小杯!”王希维咄咄逼人地望着罗吉诺夫,“罗吉诺夫同志,这话是你说的吧?”

于振中也一个劲儿地埋怨:“要不是你这句有辱人格的话,他能这么喝吗?再说了,你不这样说,我和王总工也不会让他那么喝呀!”

“好了,于副总,”王希维见于振中的急躁脾气又要来劲了,连忙拦住他,“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本来苏书记今天也是想喝酒!”

“对不起,于!”库尔茨望着于振中诚意地致歉。

“真是对不起!”罗吉诺夫也由衷地说道,“书记同志太了不起了!他是我们苏联人真正的朋友!”

“是的!”库尔次向王希维和于振中点点头,“他,还有你们,都是我们苏联人真正的朋友!”

于振中听了他们这样诚挚的话语,心里很激动,上前握住库尔茨的手说:“库大爷,我再次向你说声对不起!”

王希维走过去把手放在于振中和库尔茨紧握着的手上,诚恳地说:“请你们两位专家尽快批准我们的大爆破方案,这是苏书记所需要的!”

“库尔茨同志,我没意见。”罗吉诺夫十分痛快地说着,也把手握了上去:“但是,你们的方案还需要改进。因此,我要进入你们的攻关组。”

库尔茨笑声朗朗地说:“爆破专家没意见,我这个‘库大爷’就更没说的了!”

“太好了!要是这样的话,苏书记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于振中兴奋地说。

“但是,我们的方案还不完全成熟,”王希维望着两个苏联老大哥,“还需要罗吉诺夫同志进入我们攻关组后,解决我们的难题啊!”

“哈拉硕!”库尔茨和罗吉诺夫异口同声地说。

苏青林还在静静地沉睡着,吊瓶里的液体已剩下一半了。王希维看了看,对两位苏联专家说:“你们二位回去休息吧,我们去看看陈副院长,怎么样?”

“你们去吧,我们不需要休息。我们等着苏青林同志醒过来!”库尔茨和罗吉诺夫答应着。

王希维和于振中说了声“谢谢”,就匆匆地来到了手术室,看到手术室的门还紧闭着,门外的长椅上坐着田秀丽、陈刚,还有马云天夫妇。

陈雅玲还在手术中,他俩也坐在了椅子上,和大家一起静静地等候着,盼望着陈雅玲早一点平安地出来。

“都几个小时了呀!怎么还不出来?”王希维看了看手表,焦急不安地说着。

“再耐心等等吧!”马云天看了看他,平静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同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还等着要给苏书记和陈雅玲做媒呢!

小陈刚的心一直悬着,几天来阿姨昏睡不醒,现在好不容易给阿姨做手术了,而且又是北京的专家亲自操刀,这样阿姨就能醒过来了。可是进手术室已经这么久了,还不见阿姨出来,他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听了王希维的话,他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无助地倚着田秀丽坐着,抬起头来望着她问:“田阿姨,我阿姨她不会不管我了吧?”

“不会的!刚刚。”田秀丽抚摸着他的头,轻轻地说。

袁丽云也在一旁安慰道:“刚刚,放心吧,阿姨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里仍旧没有动静。人们的心一直在空中悬着,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盼望它快点打开,陈雅玲快点出来!

正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苏青林在库尔茨和罗吉诺夫的陪同下走来了,马云天忙起身迎了上来:“苏书记,你怎么样?”

苏青林答非所问,“雅玲她怎么样?”

“进去好几个小时了。”马云天看了看手表。

“怎么回事?”苏青林紧锁着眉头,心里觉得乱得很。刚才他在病房输完液后,又沉沉地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便坚持要来看看雅玲。

忽然听到“咣当”一声响,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命令似的,大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一个护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可是没有见到陈雅玲。顿时,大家把护士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

“雅玲呢?咋没有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手术出问题了?”

护士向人们摆摆手,等安静下来才告诉大家:“陈副院长的手术已经做完,现在要特别护理,因此今天晚上大家不能探视。请大家放心,手术做得非常成功,明天一早就能和大家见面了。现在请大家回去休息吧。”

护士的话总算暂时抚平了大家紧绷着的心,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手术室。

第二天一早,王希维早早来到了医院,他要第一个看到雅玲,要在雅玲的病床前,把他几十次想对她说而没有说出的话全部说出来。

在走廊上,正巧碰到了刘院长,他顺口向刘院长询问了一下雅玲的病情。刘院长知道他和陈副院长是老同学,平时关系不错,便请他到办公室。刘院长如实地向他说了陈雅玲的病情,告诉他手术情况很好,可就是,她不能生育了。

王希维一听如晴天霹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结果。他一把抓住刘院长的手,睁大眼睛问:“你是说,雅玲她不能生育了?”

“是的。”刘院长望着他难过的样子,同情地说。

“怎么会这样?”王希维失望地松开了刘院长的手,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他两只手撑着似乎要炸裂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好像要从里面找到答案。

雅玲是他十几年来一直爱着的人,他爱雅玲这个人,爱她的善良大度,爱她的温柔体贴。他早已把雅玲视为自己终身的伴侣了。没想到,她怎么会……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此时,他的心里矛盾极了。

刘院长见他痛苦的样子,知道他与雅玲的感情非同一般,便对他说:“王总工,走,我带你去看看她!”

“不,”王希维惊恐地退后一步,低着头无力地说,“公司现在还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他的话惊得刘院长睁大了眼睛,脱口说道:“你都来了,不看一下……”

“请刘院长帮我……”王希维摆摆手,木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帮什么?”刘院长奇怪地望着他。

“别……别说我来过这里!”王希维躲闪着刘院长的目光,匆匆地离去了。

刘院长望着他的背影,不解地摇摇头,然后用力把门关上了。

5

清晨,阳光透过云隙最先射到了小凤山的东山头。在朝阳的沐浴下,爆破队的副队长李铁军正带着队员们在这里安装炸药,为实施小凤山东山最后的爆破任务做着准备。

于振中和刘天忠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

昨晚在专家楼与苏联老大哥的聚会,使于振中对这些苏联人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罗吉诺夫态度的转变,对他有很大的触动,让他清楚地知道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必须要有尊重科学、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在技术问题上,不允许有丝毫的差错。要使定向爆破方案能够顺利实施,还得进一步完善方案才行。今天,他一上小凤山,就直接来到了东山头。见李铁军在爆破点和大家正忙着,他走过去问:“铁军,炸药还有多少?”

李铁军忙从衣袋里掏出小本本,看了看说:“于副总,炸药还有100多吨了。”

于振中回头看看刘天忠,问道:“刘副总,苏联老大哥怎么说?”

“他们的意思是再爆破一次,争取在西山2号露天矿大爆破之前,彻底解决1号露天矿遗留的问题。”作为公司副总兼露天矿党委书记,刘天忠一直待在矿区,对爆破的情况早已烂熟于胸。

于振中听了,转身望着李铁军又问:“炸药够吗?”

“足够了,”李铁军又翻开小本本沉思了片刻,“罗吉诺夫说,不用再挖洞了,让我们直接爆破就行。”

“不行!”于振中听了连忙说,“洞还是要挖的!”

“放心吧,于副总,我也是这个意思,梁团长虽然受伤住院了,可这里的工作没有停。洞全挖好了。”刘天忠说着,又转身望着李铁军,“李铁军同志,你们爆破队现在就可以安装炸药准备爆破了!”

李铁军俨然一个军人,立正站好,抬起右臂,手指并拢放到耳朵边上,高声回答:“是!首长!”

8

陈雅玲在手术后的第二天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的是,苏青林坐在她的身边。她心里热乎乎的,感激地冲他微微笑了笑。

田秀丽、于振中在一旁,一见她醒了过来,都围到了她的床前。

苏青林拉起陈雅玲的手,看着她笑了:“雅玲,你可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这一觉睡得好沉啊!整整睡了一个星期呀!这七天来,可忙坏了小田。她又要守着你,还要给我、刚刚和梁副总做饭。”

陈雅玲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睡了七天?那就是说七天了她没有见着他。是的,才七天,他怎么就瘦了、黑了?眼睛上还有了明显的黑眼圈。她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想问,又没有说出话来。

田秀丽把准备好的红糖水端到了床前,她给陈雅玲喂着水,看了苏青林一眼:“苏书记,瞧你说的,雅玲姐是为了我们老梁才躺倒的呀!我守着姐,是应该的!”

陈雅玲动了动嘴,算是回答。

“雅玲呀,”于振中在一旁插话道:“书记这两天晚上可是一直坚持守着你哪!你这一躺倒,书记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

“没了主心骨?这话说得对。”苏青林看了看于振中,又回头对雅玲说,“雅玲,你要是再睡下去,我可真要垮了!”

“对了,苏书记!”田秀丽指指窗台说,“那两个苏联人又来看过雅玲姐了,那是他们送来的花。”

苏青林望着那束含苞欲放的玫瑰,心里感到欣慰。他觉得和苏联老大哥之间的感情就像这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散发着芬芳,有苏联专家的支持和帮助,百花争艳的春天就要到来了,西部市有色金属建设事业,一定会蓬勃发展。

他在陈雅玲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雅玲,我去公司一趟,中午再来看你。”

雅玲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雅玲终于醒了,苏青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感觉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好,在公司忙了一个上午,工作效率也比平日高。中午,他一下班就回家了,他要给雅玲亲自做她喜欢吃的面条。进了家门匆匆忙忙来到厨房,却见面板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包好的饺子。

他知道,这些一定又是田秀丽的杰作。这几天,她真是够忙的了,家里医院两头跑,一会儿照看雅玲,一会儿照看梁振英,还要回家给儿子做饭。

苏青林走进客厅,见桌子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张字条,他连忙打开来看,上面写着:“苏书记,水烧好了,饺子包好了,你和刚刚煮着吃吧。我到医院给雅玲姐和老梁送饭去了。”

苏青林等陈刚放学回来,父子俩吃了饭,来不及收拾碗筷,便赶到了医院。走进陈雅玲的病房,见田秀丽坐在陈雅玲的床前,一边给她喂水,一边小声说着什么。那亲热劲儿亲如姐妹。苏青林摸摸陈刚的脑袋说:“去吧,问你阿姨,她吃你的饺子了没有?”见陈刚扑到了床边,双手抓住了陈雅玲的手时,他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苏青林来到了梁振英的病房,见梁振英斜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关切地问:“振英,好些了吗?”

梁振英睁开眼睛微微点点头,苏青林端起桌上放着的一杯热水,拿起勺子喂了梁振英一口,梁振英喝了,嘴唇动了动,望着他,似乎要说什么,努力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青林望着他:“振英,什么也别说,好好养伤吧。”

过了一会儿,田秀丽进来了,苏青林起身告辞。出了梁振英病房,他向陈雅玲的病房匆匆走去。

陈雅玲的精神状态看来不错,见了苏青林便轻轻地说:“刚刚说你和他一起吃的饭,是这样吗?”

苏青林点点头,心想,自己已经累得躺在病床上了,还惦记着我吃没吃,唉,雅玲,平时我对你关心得太少了!

苏青林见桌上有苹果,便拿起来一边削皮一边说,“下班回家,准备做面条给你送来。没想到……”

陈雅玲微微一笑,调皮地说:“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呀,”苏青林把苹果削好递给她,“这个田秀丽,我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可是没有机会。”

“我不能吃。”陈雅玲轻轻地把苹果又推给了他。

“为什么?”苏青林一听又紧张了起来。

“刚做完手术,连水都不能多喝的。”陈雅玲朝着他苦笑道,“刚才,我觉得饿得受不了了,才吃了几口饺子皮。”

苏青林听了,心里觉得很难受,把苹果放在了一边,心疼地握住陈雅玲的手:“雅玲……”

这时,于振中轻轻地敲门后进来了。一进来便问:“苏书记,雅玲的情况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苏青林望着雅玲笑了笑,站起来对于振中说,“在医院再住一阵子就好了,这次多亏请来了北京的手术大夫,不然就麻烦了!”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啊!”于振中高兴地点头。

“说吧,工作有什么进展?”苏青林知道,于振中这个时候来找他,一定是有事要说。

“这个罗吉诺夫还真行。”于振中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边展开手里拿着的一卷图纸,在上面指着说,“从这里开始,炸药的用量要成倍地增加。”

“成倍?”苏青林看着图纸思索着。

陈雅玲见他俩忙着谈工作上的事,便闭上眼睛休息。

又是一阵敲门声。门被推开了,来的人还真不少,原来都是吕九庄的村民们,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进来了。

苏青林奇怪地:“你们这是……”

“我这老腿病,就是陈大夫给治好的。”一位年纪稍长的村民没等他说完,就忙说,“陈大夫病了,我婆姨就烙了烙锅盔,还蒸了白面馍,烧了山药,让我送来。”

“你,你们去忙吧,”陈雅玲怕耽误了苏青林的工作,说,“到医院办公室也行。”她说完又深情地望着村民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就是,”一位中年农民插话说,“我婆姨生娃的时候,险些把命搭上,是陈大夫救了她俩啊!”

“好,老乡们,你们和陈大夫聊,我先走一步了。”苏青林望着这些热情淳朴的乡亲们,又叮嘱道,“不过,可不敢多待哟,陈大夫现在还需要休息!”

村民们听了,有的说:“我们知道规矩哩!”

有的说:“大夫都说了,让我们看一眼就走。”

还有地说:“没麻哒,我们就想看一眼陈大夫!”

“老乡们,你们聊啊。”苏青林冲着他们笑笑,和于振中一起走了出去。

看到陈雅玲手术后情况还好,苏青林的心里感到一丝安慰。于振中刚才谈到的炸药问题被村民们的话打断了,这个问题还得进一步讨论。他想去借用一下院长办公室,那里应该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正好刘院长在办公室里,苏青林向他询问了陈雅玲手术后的一些具体情况和治疗措施,刘院长详细地说了。

苏青林听了心里禁不住又是一阵紧张,忙追问一句:“刘院长,你说实话,雅玲究竟是什么病?”

“北京和省里的专家们都进行了会诊,她的血液有点问题。”刘院长心情沉重地说,“哎,这都是劳累过度造成的。不过,究竟是什么病,还得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

于振中在一旁听了,性急地问:“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很快,最多三天。”刘院长望着他们说。

“那好,”苏青林点点头,“请你在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

“好的。”院长说着,拿出茶杯准备给他们倒茶。

“刘院长,你忙你的吧。”苏青林冲着院长说,“我们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行吗?”

刘院长望着他俩点点头,泡好茶后走了出去。

苏青林让于振中把图纸打开,仔细地看着,在上面指点着说:“这个我明白,越往北,炸药越多,可是,这起爆的速度怎么掌握?罗吉诺夫同志怎么说?哎,不对呀!”

“怎么了?”于振中听了连忙凑上前问道。

“王总工呢?”苏青林突然想起,好像两天了一直没见到王希维,便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呀,”于振中自以为对王希维很了解,说:“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冶炼厂、大爆破现场、设备安装现场,哪里忙哪里就有他!”

“哦。”苏青林听了沉思了一会儿,“你告诉他,让他注意身体。”

“没问题。”于振中说着,又俯下身子看起图纸来,“这是个问题,爆破的先后顺序好办,可速度还是不好掌握。”

“你是说导火线引燃的速度不一致?”苏青林问道。

“是。”于振中答道。

“这个问题好解决,有办法的!”苏青林胸有成竹地说。

于振中抬起头来望着他问:“啥办法?”

“用电引爆,时间和速度就好掌握了。”苏青林兴致勃勃地说着,卷起了图纸,“走,咱们再去和罗吉诺夫同志切磋一下。”

6

连日来,苏青林和小凤山西山2号矿区大爆破攻关小组的同志们以及苏联专家一起,对大爆破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省里和中央对大爆破问题十分关注,陈书记打过电话不久,周总理又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中,苏青林向周总理作了详细的汇报后说:“总理,请您放心,大爆破的关键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

周总理说:“很好,青林同志!说说看,还有什么困难?”

苏青林听了心里觉得热乎乎的,周总理日理万机,对西部市的有色金属工业建设还这么关心、重视,他更感到责任重大。他将大爆破中还存在的问题如实地向周总理提了出来:“总理,有关保护地下矿体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连苏联专家也束手无策呀!”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青林同志,三天内,我让国内这方面的专家,还有大爆破方面最有权威的专家飞到你那里,帮你们攻这个难关,怎么样?”总理亲切地说。

苏青林听了心里一下子觉得踏实了许多,高兴地说:“太好了!谢谢总理!”

总理的电话,对于苏青林来说是强心针,是兴奋剂,他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两天后,周总理从全国各地派来的专家到了西部市。当天,苏青林就带他们上了小凤山。

在西山头,他向专家们详细地介绍了山体的特征以及准备实施爆破的方案。

专家们一边注意地听他介绍,一边看着图纸,与山体的实际情况加以对照,不时地在图上做着记号。听完苏青林的介绍,专家们互相讨论了一会儿,便发表了各自的见解。

“苏书记,移山、填沟的设计非常合理,大爆破的关键数据都很精确,你们的工作做得很扎实。”一位专家欣赏地看着苏青林说。

“谢谢各位专家对我们工作的肯定。”苏青林望着他们恳切地说,“不过,这定向的问题解决了,保护的问题……”

“保护矿体跟定向是相辅相成的,”另一位专家心急地打断了苏青林的话,满怀信心地说,“只要测算出矿体表层的准确位置就可以了。”

“这个数据我们有。”苏青林听了连忙说。

专家指着图纸说道:“你看,这样,你们设计的炸药量是越往北越大,而矿体表层保护也跟爆破同理,打药巷时从南到北,逐渐升高。越往北,巷道和炸药的高度越高,这和炸药的量形成合力,再加上速度的控制,这座山头就会乖乖地听你的指挥,‘轰隆’一声,跑到南边的沟里去了。”

苏青林听了专家的解释,茅塞顿开。他敬佩地望着专家们说:“专家们讲得太好了,通俗易懂。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动工开巷,装填炸药了?”

“没错!可以按你们的计划动工了!”专家们望着他笑了。

开凿巷道的工程进入了日程,小凤山西山拉开了大爆破前的序幕。

西山的东西南北四面共十几个地方,同时开凿。山洞内外,到处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忙碌着,进进出出,有的用铁锤、钢钎开凿,有的用机械钻眼……

于振中亲自坐镇指挥,随时了解工程的进度。经过三个月的奋战,纵横交错的装药巷道逐渐挖通了。

就在小凤山西山的巷道即将完工的时候,西部公司派往苏联去学习的50名学员学成归来了。这天,西部车站特别热闹,苏青林率领西部市党政领导和公司机关人员到车站迎接,各厂矿代表扯着欢迎的横幅站在火车站月台上,隆重地迎接归国学子。

汽笛长鸣,一列火车轰轰隆隆地缓缓进站了。

列车停稳了,50名学员满面笑容地走下了车,苏青林及其他领导人亲切地上前与学员们握手,随后一同走出站台坐上公司的大巴车,来到了公司大礼堂。

主席台上坐着市里、公司领导,会场里坐满了公司的干部职工。

和两年前一样,50名学员胸佩大红花,坐在最前排,大家认真地听着苏青林书记介绍两年来西部公司的巨大变化。

苏青林充满激情地说:“经过三个月的奋战,在小凤山西山,打开了八横二十纵的装药巷道210条,整个西山山头几乎被打空了。现在,我们的爆破队正在紧张地填充炸药,安装爆破装置。整个西山山头,将装放tnt近一万吨,到时候,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西山将按我们的意志搬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苏青林讲到这里,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青林接着讲道:“同志们,‘英雄千亩林’沙漠瓶子树栽种成功,为防沙治沙工作总结了经验。‘万里绿色长城’防风林带初具规模,有效地遏制了风魔的肆虐。近来,沙尘暴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同时,农场的建设也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今年小麦、玉米农作物获得大丰收!农场的鸡场、奶牛场、猪场、养牛基地等项目也初见成效。

“同时,我们的引水工程如期完工,水电站满足了我市工农业用电。水库存水量不仅满足了我市工农业用水,还基本上满足了下游五个县的农业用水!

“同志们,西部公司艰苦创业,高速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也有你们的功劳啊。你们在苏联冶金研究院兢兢业业地苦读了两年,顺利地完成了学业。今天,学成归来了,在西部公司有了你们的用武之地。我代表西部市委、市政府和西部公司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希望你们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发扬西部精神,努力工作,在祖国的有色金属工业建设中,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贡献你们的力量!”

全场欢声雷动,50名学员个个热血沸腾,都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西部的有色金属工业建设献出自己的一切!

7

远处是祁连山重重叠叠的山峦,山顶上是耀眼的白白的积雪,蔚蓝的山气像飘动的水波纹似的,在山峦间荡漾;近处是光秃秃的、怪模怪样的小凤山和小龙山,别看它样子不好,可在它的肚子里,却怀着几十种稀有金属呢。

小凤山西山半山腰上,爆破队员们正在忙着填充炸药,每个小分队按照预定的计划,要在210条巷道里装填好近万吨tnt炸药。

在这之前,李铁军首先组织爆破队全体人员认真学习了公司制定的《小凤山西山大爆破安全操作规范》和《大爆破防火十八条》等规章制度,让大家明确完成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认识到爆破任务的艰巨性和操作过程中存在的潜在危险。大家统一思想后,才有条不紊、紧张有序地干了起来。为了配合爆破队按时完成任务,公司还组织了强有力的搬运、操作队伍,全力配合爆破队的工作。同时,公司还派出了近百人的武装保卫人员在小凤山西山执行警戒任务。

巷道里装上了炸药,安全就是首要的问题了。苏青林、于振中、刘天忠陪同库尔茨、罗吉诺夫等中外专家一起前来视察爆破现场。他们看到的是210条巷道内码放整齐的炸药和训练有素的爆破队员。

苏青林一边看一边对身旁的刘天忠说:“这么多炸药放在这里,安全就显得十分重要。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书记同志!”刘天忠向四处望了望说,“安全工作我们根据公司、市里的精神,是严格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的,现在的整个西山已经进入到战备状态了。”

“这就好!”苏青林看到每个巷道口都有专人在那里值班把守,满意地点点头。

罗吉诺夫在山上走了一圈,仔细地查看着,觉得炸药填充得合适,码放得也规范。他走到苏青林跟前说:“书记同志,你们这个爆破队很优秀!尤其是那个叫李铁军的队长,非常了不起!”

“强将手下无弱兵!”库尔茨在一旁插了一句,又得意地看着罗吉诺夫说,“你知道这个李铁军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人?”罗吉诺夫盯着他好奇地问。

于振中笑笑说:“他原来是苏书记的司机!”

“噢?他是书记同志的司机?”罗吉诺夫很是惊诧,竖起大拇指,“他,哈拉硕!”

“哈拉硕!”库尔茨也竖起大拇指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跟着苏联专家一起说:“哈拉硕!”

苏青林这时才发现一起前来检查的人群中还是没有王希维。按道理说作为公司总工程师、定向爆破攻关组的主要负责人,他应该亲临现场才对呀,怎么没见他来呢?苏青林感到奇怪,便小声问身旁的于振中:“希维呢?”

“听说是病了,在家休息呢!”于振中告诉他。

“不对呀!”苏青林是了解这个老同学的。对西山实施定向爆破,最早是王希维提出来的,现在,在这大爆破即将实施的关键时刻,凭着他那一贯对事业的执著,他是不可能随便不到的。是不是真病了?好像最近几天来,一直没有见到他,难道他不但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想到这里,他对于振中说,“我们抽空看看去!”

“行。”于振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