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话嘛……”李芒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笑话今个我不方便给你讲啦!”说着,端起茶杯喝口茶,又用嘴细细地品了品,赞叹道:“是好茶,真正的西湖龙井。看来,给组织部长送礼物的,是不敢拿假冒伪劣产品呀!”
“看看,又来了不是。告诉你,这是我丈夫去杭州开会带回来的。这你总该没什么话说了吧!”满军一脸正色地说道。
满军的丈夫李芒认识,并且很熟,是东都市委的一位副秘书长,也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中年干部。李芒放下茶杯,这才说道:“怎么样满部长,到这一年多都适应了吧?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满军笑着摇摇头:“适应倒是都适应了,只是……唉,不说这些了。你也真是,年龄是我老大哥,和我家那位又都是不错的同志,这一年多,你为啥就不过来看看我呢?”满军不高兴地反问道。
“不来看你呢,这一是我的工作很忙,常务副市长你也看到了,哪有闲着的时候呀。这二来呢,也是为了回避,组织部长的门能随便乱进吗?”李芒边说边又反问满军。
满军听后摇着头:“你也是市委常委,又是常务副市长,你到组织部长这里来是正常的。倒是你不来,我看是不正常的。而且我也发现咱这清田市好多事情都不正常。”满军是那种直来直去的女干部,尽管她不想说什么,然而还是一不小心,把不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李芒听后笑了笑:“你说我不来,今个不就来了吗?而且来前连个电话都不打。”
“那你来一定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有什么事请尽管说吧!”满军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到写字台前,坐好,拿出笔记本,掏出笔来,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李芒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我来找你,也真是想谈谈工作上的事情。姚市长不在家,我从市委常委和副市长的角度,想谈谈对两个部门主要领导干部的安排问题,也是个人意见,供组织上参考。”
“你就说实质性问题吧!”满军也是个急性子的女人,她拿着笔一个字也没有写,看着李芒急切地说。
李芒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一个是关于市教委主任的人选问题。现在的教委主任丁文昌已经满五十八周岁了,按照市委现行的干部政策,他要退到二线去,那么教委主任的人选就是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最近由于教师工资问题引发的一场风波,我们经过努力,现在终于全部平息了。但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是很大的,在全东都市乃至全省,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也充分证明了教育工作的重要。百年大计,教育为本,配好教委主任十分关键。现在有个情况我需要向你说明,教委主任丁文昌同志已经两次正式向我推荐,现在的教委副主任,四十岁的于治学来接班,担任市教委主任。于治学从个人经历和客观条件看,还是不错的。他是师范学院的本科生,当过教师、主任、副校长、校长,也担任教委副主任几年了,而且还是我市唯一在读的教育硕士研究生。论文在省以上刊物都发表过,有些影响。据说这个干部人品很正,请客送礼,拍溜领导他都不会,一般的领导干部对他都不太了解。我对他也不够了解。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客观条件确实不错,在我们市能找到这样一个人选,已经是不容易了。而丁文昌这个老同志,在自己临退下去的时候,全力推荐于治学,也应当是有些道理的。但现在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清田镇的党委副书记陈晋平,他今年也是四十岁,和于治学同岁,他也想去市教委当主任,他曾经找过我,谈过这些想法,也曾经到丁文昌的家里去做工作,还拿了一些东西。他曾经是丁文昌的学生,但丁文昌明确地告诉他,他不适合做市教委主任,并将他本人和拿来的东西都顶了回去。这是刚才丁文昌同志亲自告诉我的。从陈晋平和我谈话以及丁文昌同志反映,陈晋平对要到市教委当主任是信心十足,好像是做了一些相关重要领导的工作。对陈晋平这个人,我个人的想法也是不适合任教委主任。一是他的学历较低,大专生,还是电大毕业,我不是说大专就不好,也不是说电大就不行,但做为一个市的教委主任,第一学历应当是师范大学本科,当然最好是硕士研究生。只是这研究生在一个县级市实在是太少了。第二呢,他不是学教育的,也没做过教育工作,怎么能一下子就当教委主任呢?第三,据说这个人的人品不太好。当然对人品这个概念现在人们的认识也不一样,有的人可能就喜欢吹吹拍拍,请客送礼;有的人可能就欢迎拿钱买官。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样的人可能不是人品不好,而是有改革开放的意思,是会办事的能人。不过我是不这样去看。因此我个人的意见是,对教委主任的人选一定要慎重。我比较赞成于治学,当然他够不够,还要经过组织上的考核等等。”
李芒说到这,又喝了一口水,茶杯里的水没有了。满军要去给他倒,他摆摆手,自己把杯子里的水倒满。他看满军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并且已经把记满文字的笔记本翻过两页了,这才又继续说道:“我提的第二个人选是财政局的带班副局长宋忠。宋忠同志主持财政局的工作已经快两年了,一直还没有提正职。这个人有他的毛病,魄力不够,协调能力一般。但这个人也有他突出的优点,能比较好地执行各项政策,不胡来。胆子小也是好事,而且比较廉政,在财政局长的岗位上如果胡来了,那后果会不堪设想。你知道,在清田市这么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这次教师罢课风波中,他顶住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巨大压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配合我们把二百五十万元拨到了教育系统,保证了教师工资的发放。过后我细想,他就是装病不上班,也要冒多大的风险呀!如果他连夜把这笔钱给别人拨走了,教师的这场风波到现在也不能平息,清田市的稳定就会出现重大问题。因此我看宋忠同志是大事不糊涂,勇于牺牲自己。马上就要开人代会和政协会了,财政也要有个报告,我们总不能两次让副局长去向人民代表报告财政工作吧。我认为宋忠同志担任财政局长还是合适的。至于他的缺点,我们应当帮助他改进。再说,谁没有缺点呢?我们这些人就没有缺点吗?以我李芒自己为例,缺点就太多了。”李芒自嘲地笑了笑,说完了这些话。
满军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听李芒说完,这才抬起头,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李芒:“李市长,你谈的这些意见都很好。我都认真的做了记录,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这些意见的。有些话,我也想跟你说说。对于教委主任这个人选,部里也曾有过一些想法,但昨天市委主管领导把我找了过去,谈到了教委主任的问题,也谈到了一些具体人选问题。关于他是怎么谈的,我现在还不能向你说明,这也是组织原则。你知道,组织部在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后,最终要听主管领导的,最后要按书记碰头会的意见拿到常委会上集体讨论。这些程序你当然清楚。怎么办呢?我看是不是这样,你的这些意见,除了跟我讲以外,最好还是再同主管的常务副书记谈一谈。”
“和崔广大谈?”李芒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是的,你必须要和他谈。无论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你都必须要和他谈。你应当这样做,因为你是为了党的事业。”满军的眼里射出一束信赖与希望的目光。
“那我和你谈的,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李芒一贯直来直去,话一出口,个性特征就又十分明显地表现出来。
“你放心,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的。我作为一名组织部长,我知道我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做什么。”满军十分自信地说。
“那,那我就该走了,去向常务书记再汇报一番啦!”李芒的话里还是带着不愉快,说着就站了起来。
满军马上拦住他:“怎么,说完了工作上的事就要走呀!不能和我唠唠你自己的私事吗?”
“我的私事?我有什么私事?”李芒站起来又坐下,瞪大了眼睛问满军。
满军已经从写字台前走过来,坐到了李芒身边的沙发上,她脸上刚才的严肃表神已经一扫而光,她充满了关切地问:“怎么,你要调走呀?到处都在传着你要离开清田市呢!”
“这……这我怎么知道。你是组织部长,这话就是应当问你呀!”李芒摊开两手冲着满军说。
满军笑了笑:“我这个县级市的组织部长,哪里管得了你这个副市长呀!不过我听东都市委组织部的人讲,上面真的想动你。”
李芒听后点点头:“我也听说了。还不是因为上次年终考核,曾恒那几个人一闹腾,我弄了个被批评教育的对象。时至今日,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都犯了什么错误。”
“你走了也怪可惜的。我来清田市一年多了,听了许多人的反映,对你评价还是不错的,是干实事的。只是性格和说话有些毛病,可看一个人不能看这些呀。省里的一位领导不是说过嘛,看干部一要看干活,二要看‘干净’。有了这两条,就是干部的主流。”满军十分自信地说。
“领导讲是领导讲,下面干是下面干。中央领导什么时候讲过让干部腐败?可下面呢,干部的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你看看最近省城出的这些大案子,一串一串的。都是握有实权的大干部。光讲能有什么用呢?再看看咱清田市,这临近年关,人人都在忙什么呢?想什么呢?当领导的,想要干工作,要抱刀,要出于公心,就不可能不得罪人,再有几个恶人一捣乱,真相就全变了。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大胆工作呢?都去拉关系吧!”李芒的话带有明显的不满,也对这种现象忧心忡忡。
“是的,这个问题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面对复杂的形势,我们组织部门的任务确实很重呀!”满军若有所思地说。
“那好了。有你这位组织部长这么高的认识,咱清田市的干部问题就好办啦!”李芒再一次站起来,“我也要向常务书记汇报去啦!”
满军也站起来,主动伸出手:“李市长,看到你这样的精神状态,我挺高兴的。别怕,到哪儿你都能行,干什么你都可以。”
“你这么相信我?”李芒握着她的手问。
“是的。真的相信你。同时我也要告诉你,你也要相信党。”满军说。
“我信。我真的信。到哪儿,我李芒还是李芒。”他说完和满军告别。
崔广大一早从新家里出来,心情还是很高兴的。这么一套高档次、高标准的住房就要装修完了,实实在在地说,要不是当干部,当这种有实权的干部,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或者是普通的机关干部,干上一辈子,也别指望能住上这样一套好房子呀。不要说别人,就是现在东都市的市级领导们,也还没有都住上这样的房子呀。而且这房子的装修、家俱、基本都是高档的。有的是朋友送,有的是朋友给,他几乎没费什么事儿,这些事就都办好了。而且他还奇怪,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好的装修,家里的存款不见少,反而还见多,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昨晚他和妻子商量了,年前一定要搬家,而且一定要悄悄地搬家,万万不能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更让他高兴的是,昨晚十点半钟,金书记给他打来电话,问了一下他的工作。然后明确地告诉他,东都市委组织部近期要去清田市推荐、考核市委书记人选,让他有点准备。他给金书记当了五年的秘书,他前进的每一步,都有着金书记的心血。当然他对金书记,也是竭尽全力的服务。如果在四十五岁的时候当上清田市的市委书记,那么在向东都市委或市政府领导岗位迈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他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更加充满了信心。
八点钟他准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勤杂工已经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秘书也已经把他要喝的茶水泡好。要看的,要批的文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写字台上。他刚落坐,秘书长就敲门走了进来。秘书长五十多岁,算是市委常委中的一位老臣,他小心地请示道:“崔书记,八点半钟,要开一次五大班子秘书长联席会议,确定春节前的一些重要工作。我刚才请示了曹书记,他不参加了。他让我转告您,由您参加,并最后敲定春节前清田市五大机关的各项重要工作。”
“以往这样的会都由谁来参加?”崔广大问了一句。
“以往都是曹书记亲自参加,亲自敲定。年前五大班子的事情都不少,市委必须统一协调,要有一位有权威的领导来最后敲定,不然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办。”秘书长回答。
“那好吧,我准时参加。不过,有什么材料赶紧送过来,需要定的赶紧说,要不然我在会上怎么敲呀?!”
“是的。我马上送来。”秘书长赶紧答应,回去取相关的材料。
崔广大主持会议很有气派,完全是一副即将上任的市委书记的架势。他也是想借这次会议和以后的活动,造成这样一种效果。他对每个秘书长都十分的客气,不是冲这位笑笑,就是冲那个点头,拍拍这个肩膀,咬咬那位的耳朵,把一个协调会开成了一个哥们意气的会。也好,大家都高兴,谁提什么都行,谁需要钱都批,一幅大家乐、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景象。
开过了协调会,他回办公室,一看表九点半钟了。他喝了口茶,赶紧打电话把市委常委、纪检委书记洪祥喊了过来。
做为常务副书记,崔广大分管组织和纪检工作,纪检委书记向他汇报工作完全正常。洪书记一进屋,他就将门关好,还没等洪书记坐下,他就急切地问:“李芒的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一句话把纪检委书记造愣了:“李芒的案子?李芒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也忘了吗?昨天的案子呀!田爽花十万元为李芒买官的案子呀!”崔广大显然对纪检委书记不满意,脸上没有一点的笑模样儿。
“啊,你是说田爽的那件事呀!”纪检委书记这才反应过来。他站在崔广大的写字台前,崔广大既没有让他坐,他自己也没有坐,开口汇报道:“昨天上午,我们对田爽的问题进行了认真的调查,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田爽应当说是好心办坏事。”
“什么什么,”崔广大的眼睛已经立了起来,“什么叫好心办坏事?她这是典型的买官,是最明显的腐败行为,连这一点你这个纪检委书记也看不明白吗?”崔广大已经开始批评了。
纪检委书记脸红了一下,然后说道:“经过我们反复询问、调查,田爽为李芒买官是她个人自愿的,李芒本人并不知道。而且……”
“你怎么肯定李芒不知道呢?”崔广大不客气地打断了纪检委书记的话。
“你想,要是李芒知道,能同意她拿十万元钱到你这里来买吗?李芒就是再不聪明的话,就是一个无知的孩子,他也应当知道管他的是东都市委而不是咱们清田市委呀!”
纪检委书记的一席话,给崔广大说得是哑口无言。
“还有,既使是买官,也都是偷偷摸摸地买;卖官呢,也都是偷偷摸摸地卖。什么时候听说过有光天化日之下,明码标价的买官卖官呀!可这个田爽,就是公开拿钱来买,肯定是无知呀!”纪检委书记继续说道。
“那让你这么一说,这事就没什么了,田爽不但不要处理,还要表扬吗?”崔广大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批评是要批评,可在具体处理上,要实事求是,掌握政策呀!”纪检委书记不软不硬地说。
屋子里沉闷了一会儿,崔广大那双很活的眼珠在眼框里飞快地转动着,他又继续问道:“这件事你们向东都市纪检委汇报了没有?”
“汇报了。东都市纪检委的一位常委说……”不等洪书记把话说完,崔广大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向一个普通的常委汇报呢?要向书记汇报呀!”
“书记不在家,去省里开会。”纪检委书记也回敬了他一句。
“书记不在家,还有副书记呢?两位副书记你一位也找不到吗?啊?”崔广大的脸色和声音都有些变了,而且已经是批评的口气。
纪检委书记没有回答,用目光看着崔广大。
“不是我今天批评你,这么重大的案子你办得太草率了。你想想,在咱清田市,李芒对田爽好这谁不知道。田爽那个企业能有今天,全靠了李芒。现在为了李芒当官,田爽就能公开拿出十万元,这要是背后呢,她能给李芒多少钱?这就是权钱交易呀!你们要紧紧抓住这个线索,扩大成果,深挖李芒在帮助田爽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受贿问题。我就不信,他李芒会那么干净?!你们要抽调得力人员,抓紧办案,一定要争取在年前有个突破。”崔广大对纪检委书记下着重要指示。
“那好。我们按您说的这些去办。”纪检委书记点头答应。
“那就快去办吧,有什么情况再及时向我汇报。”崔广大最后连瞅也没瞅纪检委书记一眼,低头看上了文件。
等纪检委书记走了,崔广大拿起电话,打给东都市纪检委的一位副书记,这是他在党校学习时的一个同学,平时两人走动的也不错。扯了几句别的,他就向这位纪检书记汇报了李芒花钱买官的事情,并把整个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对方一听,立即感到问题的严重,让清田市委立即给东都市纪检委写报告,并决定马上派人下来调查,如果查证属实,将严肃处理。
放下电话,崔广大的心里一阵高兴。自己在清田当市委书记问题不大,再把李芒从清田市赶走,今后,工作就会更加好办了。他喝了一口茶,正准备批文件,听有人敲门,喊了一声“请进”,门开了,李芒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是李芒,崔广大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你好。李市长。”说着大步上前与李芒紧紧握手。
“你好,崔书记。”李芒也伸过了手。
崔广大一边握手一边想:他这时来干什么?是不是田爽的事他知道了,来找我说明情况,让我放过他一码,还是……
李芒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崔书记,我是来找你汇报工作的。”
“谈啥汇报呢。有话你就说。”崔广大十分热情地坐到了李芒的身边。他对李芒有些惧怕,所以没敢去拍他的肩膀。“李市长,这一阵子你够忙的。教师罢课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曹书记和我都非常的满意。特别是动用那二百五十万,敢碰硬,敢决策。他姚市长也太不像样子了,怎么可以随便乱批钱呢?等下一次再开常委民主生活会,我是要给他提意见的。”崔广大这么几句话,说的真是十分的动听。李芒太了解崔广大了,他们一同在官场上相识、相处了近二十年,他怎么样,李芒是再清楚不过了。用老百姓的话说,他尾巴一撅,都知道能拉出几个粪蛋来。
李芒笑了笑:“没那么严重。我也就做了一点该做的事情。今天找常务书记,要汇报两个干部问题。”
崔广大一听干部问题,眼珠子立即瞪得好大。在他的不坏的记忆中,他到清田市当常务副书记两年多了,李芒找他谈干部的事情,这是头一回。他用疑神疑鬼的目光看着李芒,慢吞吞地说:“干部有啥想法,说说。”
李芒就把刚才在满军那里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他说:“我向来不太过问干部的问题。但这一次情况特殊,无论是教委主任,还是财政局长,都是事关全局的重要人选,我有必要向组织说说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和自己的一些看法。”
崔广大听后点点头,他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要不要把话和他说明呢?后来一想,还是不要说了。东都市纪检委很快就要查李芒了,而且说不定过几天他就要调走了,跟他争辩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支走他算了。想到这,崔广大又笑了,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李市长,你真是文武双全呀!工作干得这么好,干部问题也看得这么准。你的这些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过几天就要开一次常委会。会上,你就会知道具体结果的。”
“那好。我回去了。”李芒起身告辞。
作者“孙浩”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