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也向外走去,他带着几个人挨房间仔细地搜查。结果,在其它房间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
最后,他们来到走廊的最东头,发现贴着东墙有一个小门,上着锁。
李斌良扭头问跟着的坐堂经理:“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经理:“这……啊,是个库房,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斌良:“打开看一看。”
经理迟疑地说:“这……挺脏的,看它干什么?”
李斌良厉声地说:“快打开!”
经理慢腾腾地打开门,李斌良推门而入。
根本不是什么库房,而是住人的地方。屋子不大,搭了两层铺,铺上还有乱糟糟的被褥。但是,没有发现人。李斌良扭头问经理:“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这……”经理硬着头皮说:“这,是住人的地方,有时候小姐多,没地方住,就住在这里!”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显然并不这么简单。既如此,为什么不愿意开门?李斌良示意一下,和两个刑警上了床,仔细检查。
很快就有所发现,床上不但有被褥,还有几根布带和用过的胶带。李斌良捡起一根问经理:“这是干什么的?”
经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可李斌良知道,这是捆绑人用的,被捆绑的一定是那些被骗来的女人,其中可能就有黄秀秀。
一个刑警又叫起来:“李教,你看……”
在床铺靠墙的地方,有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墙上写着一些字迹:
“我好悔,我要自由,我要离开这里!”
“谁来救救我!”
“人间地狱!”
“公安,你在哪里,快来救我们!”
字迹不大,呈暗红色。一个刑警说:“好像是血写的!”
那么,写字的人是谁……一定是那些小姐,是一些被骗来强迫卖淫的妇女,其中有可能就有黄秀秀。可是,现在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李斌良把经理扯过来,让她看墙上的字:“说,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只是摇头,怎么问也是不知道。
搜查到天亮结束,只能确认,红楼有容留卖淫嫖娼嫌疑,有强迫妇女卖淫嫌疑。但是,只能是嫌疑,因为尽管有一些物证和旁证,却没有直接的证据。红楼的有关人员在审查中又都死死咬住,一问三不知。
关于黄秀秀和梅娣,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林平安妻子关于梅娣的证言只是对李斌良一个人说的,坚决不肯公开作证,李斌良也无可奈何,而且为了保护她,也不能把她的话告诉别人,更不能以此为证据对红楼哪个人采取强制措施。
公安局对此也不知怎么办才好。蔡局长打电话请示魏市长,魏市长对没拿到证据很不满,发了几句脾气,最后说:“那也不能便宜他们,罚,重罚。你们公安局不是经费紧张吗?罚款上缴后全部返还你们!”
罚款也是一种治安处罚措施,如果严格按规定办事,证据不足是不能处罚的。蔡局长对此有些异议和担心,魏市长却下了狠心:“罚,一定要罚,出了问题我负责!”
既然市领导有话,公安局也就不怕了,整整罚了十万元。秦副局长恶狠狠地说:“妈的,你不就是有后台吗?我非罚黄你不可!”
然而,十万元罚款当天就缴了上来。这笔钱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大数目,对红楼却只是九牛一毛。
对红楼的搜查结束后,李斌良又到北边的胡同仔细察看了一下,仍然什么也没发现。他又带人在四周一些可疑场所和可能藏人的地方搜查了一下,还是一无所获。
案件又卡壳了。
但是,李斌良却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侦破工作在挫折中前进,离突破已经不远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破案,一定会抓住杀手。
同时,他也意识到,梅娣、也包括那个黄秀秀,可能已经不在人世,而凶手就是那个杀手,或许还有铁昆参与。梅娣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呼自己,一定是发生了大事,而且十有八九是杀手出现了。
可是,他如今躲藏在哪里呢?
在红楼被搜查的过程中,铁昆一直没有露面。也许,红楼只是他全部产业中的一小部分,不值得他露面。
其实并不然,这事把他气得够呛,他把杀手狠狠教训了一顿,杀手满不在乎地笑道:“咋,大哥心疼钱了?”
铁昆:“屁,我是心疼被砸了牌子。这么多年了,公安局还没敢动过我,都是你惹的,要是这么下去,我还怎么见人,怎么出去混?谁还怕我?要是依着你,图痛快,把尸体抛给公安局,会引起什么后果?告诉你,赶快离开市区,找地方避避风头,快走,不许再惹事,也不要和我联系,有事我会找你的!”
杀手却不听他的:“我哪儿也不去!大哥太小心了,没事啊,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铁昆:“怎么不会?那林平安不就认出你了吗?要不是你动手快,早坏大事了。听我的,马上躲起来,没我的话不许露面,更不许惹事!”
杀手悻悻地鼻子哼了声:“我他妈的还是个人不是?不许有一点自由?行了,我先避一避,不过,丑话说到前面,时间太长我可受不了!”
杀手离开市区后,铁昆想了很久。他觉得,这个得心应手的武器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真得想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