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所长室,我又探头向民警室看了一眼,那个徐涛又在按手机键,我心里就冒火,这时,我忽然发现他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哪儿见过他呢?
送我出门的时候,房和平说:“他是尉大队的外甥!”
啊,怪不得,可不是,他们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上,真的有几分相像。
我说:“他能进公安局,尉大队肯定起了不少作用吧!”
房和平说:“那还用说吗?尉大队跟屠局铁得不行,啥事办不成?严局,哪说哪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心里说:我不可能不往心里去。只要我这个公安局长当下去,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人长期混迹在公安队伍中。
几天过去,没有突破。我承诺的破案日期一天天接近,已经二十八天了,我有点儿心慌起来。看来,梁文斌说得对,我的话说得太大了,万一过了三十天而没有侦破,贾二、屠龙飞他们会说什么?我不敢深想这些,只是不断地要求各单位抓紧工作。命不该绝,第三十天的上午,周波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接到群众举报,有个叫胡连有的人非常可疑。
也是一片平房居民区,我在一条胡同口的一辆普通轿车里,见到了周波和一个中年女人。女人说:“这个胡连有在这儿住快三年了,没看他干啥正经活,可日子过得倒不错,媳妇还穿金戴银的。以前我没怎么注意,这些日子,听说你们在找那个采花大盗,越寻思越觉得他可疑……”
听完介绍,我和周波带着两个刑警去了胡连有家。说真的,我没抱太大希望,侦查破案中,这种情况遇到得太多了:在侦破过程中,你会得到很多看上去很像的线索,实际调查后却都不是。然而,当我们步行着来到胡家院子附近时,恰好发现一个男子提着个旅行包走出来,他本来是迎着我们走的,可看到我们,脚步下意识地踌躇了一下,拐向了另一条岔道。跟在身后的女人急忙凑上来,小声说:“他就是胡连有!”
“不好……”
没等我发话,周波和两个弟兄已经加快脚步向胡连有追去,胡连有扭头一看,突然把旅行包一扔,飞快向远处逃去。
有问题。我喊起来:“快,抓住他……”
喊着,我忘了五十多岁的年纪和公安局长的身份,也拔腿追了上去。
一番紧张的追逐。
好狗跑不过怕狗,胡连有跑得比狗都快,眼看要把我们甩脱了,可前面几个警察冲过来,堵住了去路,他只得回头再跑,可这边周波等人已经迎上去,他眼看无路可逃,居然从怀中拔出刀来,我急忙提醒大家小心,却见他把刀掉过来,向自己的胸脯刺去……
周波等人及时扑上去,将其按倒,夺过尖刀,扣上手铐。
我立刻调集警力,分兵两路,一路去医院救治看押胡连有,一路前往胡连有家搜查。结果当场搜出大量金银首饰和撬压工具。后经查明,金银首饰都是赃物,胡连有媳妇佩戴的首饰同样如此。怪不得销赃渠道什么也没查到,这些东西他一件也没外卖。
胡连有虽然给了自己一刀,但是,并不致命,很快没事了,他知道顽抗已经没有意义,痛快地交代了所有罪犯事实:那些案子都是他干的。原来,他跟他的女人并不是原配夫妻,甚至根本就没登过记,完全是凑合到一起过日子的。至于对受害人的性侵犯,他交代说,第一次是偶然的,因为他在得到钱财之后,发现女人挺漂亮,就实施了强奸,得到某种异常的快感,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每次作案时,都要强奸女受害人,而正是这误导我们作出了作案人单身的错误判断。至于江河水的妻子,他开始并没想杀她,因为她呼叫反抗,他不得不下了死手。他还交代说,他已经察觉不妙,正要外逃,我们晚到一步,他就离开华安了。
至于他的女人,也不是好东西。最初的审讯中,她说啥也不承认知情,甚至说赃物是她自己早年买的,当知道胡连有已经交代,自己犯了包庇罪,要负法律责任时,哭了。可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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