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活跃的香港股市

大猎杀 庄欣 第2页,共2页

“5.5亿美元?只要日元向上爬上1%,我们的获利就会很惊人。”

乌夫没理他,继续吩咐说:“再买入5000份八月份的日经指数期货的多头合约,价值在4.5亿美元左右。”

“好。”

“放大比例操作。”

“几倍?”

“18。”

“明白。”吉川亲昵地眨眨眼睛。乌夫做投资的时候就是这样,平时不随便下注,但是一旦决定下注,他下手一定够狠,像狼一样。很快,这笔交易做成了,吉川打来电话,告诉乌夫已经按照他的指示买入了日经指数期货。“看见啦?已经按你的吩咐买入了。”吉川将合约的数字同步发给乌夫备份,“老兄,能操作的合约都已经完成了,交割日期也都选定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后悔。”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乌夫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毕竟,在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在日元抵补套利交易中投下了10亿美元的投资。这几笔交易看似全然互不相关,实际上都是在中国境外赌人民币升值。人民币能不能在他设定的期限内升值,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乌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只正站在老鼠夹子前发傻的小老鼠一样,能不能吃到那块香甜的乳酪呢?还是会当作点心被别人吃掉?每次投资的时候他总会有这种感觉,这算是职业病吧!

放下电话,乌夫仰头靠在椅背头枕上,把转椅旋转了一下,习惯性地望着窗外。他租的办公室在48层——这个玻璃钢材大厦的最高层,这里视野绝佳,既可以感受到香港的繁华,也可以看到香江最美妙的风景——维多利亚港。

香港这座城市也和纽约、巴黎、东京等其他大城市一样,到处是鳞次栉比、熠熠生辉的摩天大厦,摩天大厦各有千秋,有的挺拔俊俏,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典雅优美,它们一股脑地挤在道路两旁,反射率极强的玻璃幕墙把阳光折射回去,和远处蔚然浩渺的海面相映成趣,好像一幅绚烂的海市蜃景。他最喜欢坐在这里凭窗远眺,每次他向下俯瞰的时候,总能找到一种君临天下的超然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站在高处观察脚底人们的一举一动的上苍一样,在数字的魔幻帷幕下,就可以任意左右人们的意志,甚至命运。金钱和数字才是真真切切的世界主宰——它自成一体地成功创造了一个没有国家、没有主权、没有法律、没有是非、没有伦理、只有数字的虚拟世界。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抽象、空洞、狂幻、荒谬,但诡异的是,这个虚拟世界却在操纵着真实世界的运转。在当今的货币金融体系中,美国是当仁不让的老大。它在处理金融问题时的老辣和奸诈,是任何国家望尘莫及的。红星基金表面上看起来虽然远离华尔街,偏安一隅,但是它的能量却不容小觑。

因为它也是属于华尔街的支系和党羽,是“华尔街金融大树”上的一个小小的枝干——试想一下,乌夫坐在电脑前,只要动动手指,轻轻敲击一下键盘,就可以瞬间轻松调动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资金,这些海量资金在不受监管或者几乎无法监管的情况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运转着。这些“热钱”可以轻易地从一个国家流向另外一个国家,一分钟前它可以呆在亚洲,一分钟后又跑到欧洲,自由穿梭在交易系统中,24小时围绕着地球飞来飞去,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乌夫可以随心所欲地购买自己看中的任何商品——股票、债券、期货、石油、粮食或者其他商品。“热钱”的触角伸到哪里,哪里就成了它们的领地。这些庞然大物平时无声无息,安静得让人难以觉察到它们的存在,而当它发威时,瞬间就会释放出炽热的死亡火焰,演绎出各类惊心动魄的资本震荡,把人惊得目瞪口呆。

在乌夫操控下的热钱,可以以超光速的速度肆无忌惮地推高或者压低某些商品的价格,快速推高股市、楼市,制造出令人眼花缭乱、绚烂多彩的泡沫。而当它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又会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些泡沫,让政府的权威在这种攻击面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让吓破了胆的人们拜倒在它的脚下,任其宰割。

而更为可怕的是,红星基金很善于隐藏自己,行踪变幻无穷!它们就像一只隐藏在深海中的巨兽,平时总是藏在水底让人难窥真容,只有等到机会合适,它才会破水而出,像超强飓风一样在海面上肆虐狂啸,掀起一阵阵狂涛巨浪,肆意劫掠着他国的财富,洗劫民众的财富,当它们疯狂获利后,又会隐匿于海底无声无息,不让别人看见它。

像红星基金这样离岸对冲基金的存在,注定会让世界变得异常复杂和诡谲难辨。它们注定会把真实的世界搅和得混乱不堪,让世界变得充满危险。

乌夫就是这样一个危险的角色。

此时,乌夫双手在脑后合拢,继续凝视着下面的大街——现在正是通勤高峰时期,街道上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高级车塞满了,奔驰、宝马、保时捷、玛莎拉蒂......香港的商业气氛浓厚,人们总是来去匆匆,忙着自己的事情,同时也不忘随时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富。

平心而论,乌夫挺喜欢香港的。

除了这里绝佳的风景和繁华之外,他的家族也算是和香港颇有渊源:乌夫的祖父是传教士,曾在香港居住了很长时间,直到去世前五年才离开香港。乌夫的父亲就出生在香港。而乌夫本人则在香港待了十几年,会讲一口流利的广东话,喜欢吃粤菜,也会做点广东菜,甚至能用最地道的粤语骂人。

乌夫的父亲很喜欢中国,但是他一辈子都没搞明白中国人的想法。父亲曾经说,“和中国人打交道很累,中国人的性格很复杂,或者说复杂的环境让他们后天变得很复杂。当你和他们交往深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磁场混乱的区域,他们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让人忘记最初的起点和最终的终点是哪里。”

乌夫不同意父亲的意见,他认为不论中国人的性格如何复杂难懂,他们也无法脱离世界而独立存在,也必须要遵循基本相同的逻辑。

比如香港。

虽然香港一直以自由世界贸易大厦的面目示人,是远东最大的国际金融中心,是亚洲首屈一指的资本市场。但是它和伦敦、东京、法兰克福一样,不过是国际金融资本市场中的一个小小的分支,世界金融大餐中的一道小菜而已。

香港股市是和华尔街高度联动的,甚至对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的走势亦步亦趋。所以香港股市是注定脱离不了华尔街、伦敦和法兰克福这种金融中心的掌控的。

换句话说,在香港繁华的经济表象背后,仍然脱离不了它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配角地位。这对香港不公平,不过也没有办法,弱者总是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的,他只能被强者套住脖子,不由自主地听命于人。

这时候,乌夫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刚才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他很清楚:恐惧、怀疑、动摇是投资人的大敌,要想得到什么经天纬地的业绩,成为投资之神,他必须选择相信自己——他对自己说:我现在还不是神,不过我早晚会成为神的。

心态调整得差不多了,乌夫调回了转椅,他把脸转向了电脑,聚精会神地望着屏幕上的数字。

屏幕上彩色的数字闪烁不断,忽明忽暗。他的手指轻轻弹动了几下,画面立刻从东京股市切换到香港股市。

最近香港股市很活跃,出现了不少来自内地的红筹股。这些被炒得火热的红筹股基本上都是来自内地的国有企业——这些“巨无霸”都想获得海外融资,从一两年前就喧闹鼓噪、排着队地跑到香港上市,堂而皇之地挂牌圈钱,这让港股一下子膨胀了许多,从而拉动了恒生指数的上涨,还催生出一批炒家和争先恐后跟风的人——这些股民根本不关心这些来自中国内地的上市公司究竟是做什么的,反正中国题材是香饽饽,只要是中国内地的国企新股上市,他们就先抢到手再说。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到华尔街去买入那些中国概念股。这些人只做短线交易,快进快出套现为安。

对于乌夫这样实力强大的对冲基金来讲,那些小儿科的雕虫小技当然不屑一顾——他的投资策略非常明确——只买入那些最大的巨无霸的国企权重股——比如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石油......他喜欢这样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大投资,饕餮盛宴。

乌夫惯性地认为:如果你想操控某个国家或地区的大盘股,你就必须持有它在股票市场上最重要的那些股票。这就如同对付一只体型庞大的猎物时,有经验的捕猎者总会瞄准猎物最柔软也最致命的部位进攻,比如咽喉,选好了最好的攻击角度,捕猎者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气力,只要张开大嘴,牢牢咬住猎物的脖子,直到咬断猎物的气管或者让它窒息而死就大功告成了。股票市场上也是这个道理。这些权重股就好像是资本市场的咽喉一样,你只要牢牢咬住了它,就能占据主动。

更妙的是,这些来自内地的中国国企在香港上市时,股价都便宜得惊人,简直等于免费派送一样,乌夫没花多少钱就把这些红筹股收于囊中,坐等获利。如今有不少h股的股价上涨率高得惊人,乌夫早已经是收益颇丰了。不过他还嫌不够,决定趁着人民币升值的消息公布之前,竭尽所能地买入。人民币升值之后,中国股市大涨,牛市是必然的。他明白,未来一段时间,摆在自己餐桌上的美味会更多,他只需要选用那些最鲜美最肥硕的部分,至于其他边边角角筋筋脑脑的肉就可以丢掉了。

乌夫捏紧鼠标,仔细选择着新入围的股票。他的建仓目标几乎包括所有的权重股,重点是金融、银行、能源、地产、航空、医药与基础原材料股等。这些个股将来都有可能会翻几倍、甚至几十倍,他现在必须赶紧逢低买入。

说一千道一万,手里必须有足够多的头寸,否则再多的金融把戏也发挥不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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