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笑到了当下,于是高高兴兴搬回了总公司,搬家的时候,人力资源部负责人、行政部负责人还有这几个月不曾到段总办公室的厉总等等阿猫阿狗都忙着搬东拿西的。本来也没什么东西,让人看着东西没人多,一派繁忙景象喜气洋洋的。
这几个人不知怎么像突然从地缝里冒出来一样,现在闻着味往上贴,生怕段总看不到他们的殷勤。
次日,显明对比的场景:马总从总公司搬到北分,本来就是孤家寡人(马总不喜欢在职场上喽啰一些自己的小兄小弟),连分管的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也声称在忙着赶活,抽不出空帮忙搬东西,更何况其它不归他管的部门,于是,一人搬了一些书籍、材料等办公用品过来。一珍没想到这么快马总就搬过来,正好在办公室看到了,赶快过来搭把手,又招呼北分的几个同事,算是撑了下场面,不至于过分难看。
厉总躲在办公室偷偷看,并不搭手。
下午跑到段总处别有用心、处心积虑地打小报告:“马总搬家,一珍忙前忙后,您搬家时也没见他这么上心。看来一珍才是马总的人”。
“不会吧,一珍就是好心,他们只是以前都是老同事,并没有特别的交情吧”。段总不听厉总的馋言。因为在他心里,一珍的一盒山药还发挥着效用呢,倒不是段总看重这盒山药,是在别人都对他冷淡时,一珍仍能一如既往地对待他。
厉总见段总听不进去,不好往下讲了,便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购物卡,塞给段总。段总假模假样推辞了一下,便不再拒绝。
段总重回总公司后,话语权越来越重,这天,她把一珍叫进办公室,直接说:“一珍,我想给你调个岗位,你到总公司做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吧”。
一珍听了实在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未在人力资源部门工作过,毫无经验,但这个职位对她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便坦诚地说:“谢谢领导信任!只是我没做过呀,不过我相信在您的指导下,我一定能做好,不会给您丢脸的”。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呀,什么事儿都是相通的,我相信你”!段总鼓励道。
晚上,一珍打电话把此事告诉了马总,马总显然有些吃惊:“这事儿好像董事长并不知情吧,这是我的地盘,他可以随便做决定,我都不知道此事呢。那这样,我装做不知道,他总要通知我的,不过你来人力资源部还是不错的”。马总对一珍说。
第二天,马总确实收到了通知,要让一珍到人力资源部,现在的代理负责人还做回她的处经理。换做别人,马总可能就要问三问四加以阻挠了,而对一珍他比较信任也就默认了,并支持赶快召集人力资源部开会,通报此事,让一珍在通报会上发言。
紧接着第二天好戏又来了,董事长找到段总,说是一珍做人事没有经验不合适,她还是做营销更擅长,还是让她做北分副总吧,和马总搭班子,这样北分还有希望把业绩做上去。
于是,在一珍刚在人力资源部门会上做完任职发言后,屁股还没坐热乎,便又不知所以的回到了北分,而兼职的总公司银保部岗位有宁总接任。
整个一圈调将换马,多种力量暗中交织着使着劲,重新界定了各自的地盘。
在马总顺利被段总建议发配到北分后,段总并没有收手,一再向董事长上眼药:“马总什么都不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去见银行领导;北分的队伍也不服他管理,说他不懂业务瞎指挥,只知道提要求等等”。
每听一次,董事长对马总的成见便加深一次,心想拿我这么高的薪水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享清福的。
马总深知自己被打发到北分,说明在这家公司的气数已尽,也不想再做无畏的挣扎,只求能赶快找个合适的公司,便不再这烂公司受这种窝囊气。想我一身才华,却遭小人暗算,一群鸟人、乌合之众,真想一气之下提出辞呈,可怎耐还要养家糊口,暂且忍了吧。
这样的窘境下,段总依然不依不饶,处处为难北分,大会小会点名批评北分,段总知道,要痛打落水狗,必须赶尽杀绝,直到把他排挤出去。
马总忍了几个月后,几经暗中托人,终于敲定了与zr体量相当的一家合资保险公司副总裁的位置,给自己找了下家,向董事长甩出了辞呈,并扬言:“董事长,您现在看好的人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而且是很后悔”。
马总离开后,公司让一珍以副总身份主持北分工作。一珍即喜又恐,喜的是无论如何自己掌管一家分公司了,恐的是她知道北分就是屠宰场,前几任都没有好下场,自己能侥幸幸免吗?
乐观的一珍总是往好处想,自己不会是下一个吧。
一珍接过北分的接力棒后,在第一次和团队的见面会上,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自信满满地说:“今儿我只说两句话:第一、费用。我会把总公司给分公司的所有费用全部下放,毫无保留,全用在业务上;第二、渠道。四大行我们要全部进去,而且是较好的网点,你们试目以待”。
队伍听后,掌声热烈且经久不息,这是久违了的掌声,但一珍把所有压力放在了自己肩上。把总公司给的费用全部下放给了队伍,自己不留一分一毫,从这一点上看,她也是拼命想把业绩提上去。下边的队伍看一珍是真想做点动静,自己的口粮都让出来了,于是乎,都拼命工作,与工行的人打成一片,保费自然是水到渠成节节高。
同时和工行网点的合作程度更加牢固,在一次庆功会后的酒宴上支行行长指着一珍对网点的负责人说:“张总就是我姐,你们都要像支持我的工作一样支持她”。随后,工行这家支行95%的保费全是zz的。
在工行阵地被牢牢占领后,农行在朋友的帮忙下也旗开得胜,给了东城支行15个网点,但农行进展相对缓慢。
此时,公司传来坏消息,监管部门仍旧对于河南山东等新设分公司不予批筹,这可吓坏了厉总,左盼右盼,千等万等盼来的还是不能批筹,厉总有点坐不住了,想着再等下去董事长哪能养我这么长时间,我也要被扫地出门了,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厉总捡着软柿子捏,开始出手了。
在上次依然投诚转向段总后,厉总在马总到北分兼职后,再也没和马总联系过,没踏入过马总办公室半步,本该抄送给马总的邮件也故意不抄送,好像帮助过她的马总在她眼里已然消失了,这些种种行径无外乎就是向段总表示她和马总划清界限。
这就是职场上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吗?
为此,深得段总好感,再加上上次的赠送,让段总很是受用,想着不能白拿人东西,也在脑子想着给她按个什么实职。
这天,厉总看段总办公室终于没人了,便又钻了进去,凑近段总说:“我一直有个猜测没给您说,上次您提出辞职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时,是一珍告诉了我,她还说是马总告诉她的,这说明一珍和马总私下里交情很好,她实际上是马总的人,您一直把她当作是您的人呢”。
“是吗?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当时一珍给你说了我提出辞职了“?段总吃惊不小地问着。
“她告诉我几天后,我才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没错,我当时就觉得她和马总的交情深,但当时您不是要离职嘛也没机会给您汇报,现在想起来了,咱不能养虎为患呀。看她挺直爽的,明面上是您的人,暗地里却和马总勾搭在一起。听说,马总离开公司时,只有一珍帮他搬个人物品,听说有次寄给马总的东西,马总不在一珍给代收了呢”。
“哦,是吗,这么说来,两人的确关系不错呀”!段总饶有兴致地说。
“嗯,这是肯定的,听北分的人说他俩经常在外面一起吃午饭呢”。厉总更是添油加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