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和大姐夫有过联系吗?”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我们从不联系,他的电话我都没有。还是半年前筱筱重感冒我到这里来碰见他,在客厅里见我来,也没说一句话,等我从筱筱屋里出来,他已经走了,他给了妈一万元,说是给孩子看病买东西,妈还埋怨我一通,我也正想找他……怎么了?”东春突然想起一个多月前的股市风波,心中猛然抽紧。
“他失踪了,公安局已经立案,马上要在全国发通缉令。”
东春犹如被当头猛击一棒,一下子呆住了,她已经写好了与宋潮的离婚协议书,因这段工作的忙碌,还没顾上去找他签字办手续,他失踪了,自己怎么办?那盼了她二十多年的冯涛怎么办?她大脑一片空白。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郝钢看见东春两眼发直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声地喊了起来。
听见喊声,纪敬德急忙从客厅进来。
“春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扭头问郝钢。
“宋潮在这次全国性的股市风潮中,涉嫌金融诈骗,经初步查证多家金融机构拆借入股市的资金都和他有关,金额巨大。他和他们证券公司的总经理吴波都失踪了。”
“爸,爸呀。”东春扑到父亲怀里痛哭起来。
纪敬德老泪纵横:“春儿呵,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爸爸,可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曾是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唉!”纪敬德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爸,别生气,你身体要紧呵。”郝钢劝着老人。
“爸,爸,你别这样,我不怨你,不怨你呵。”东春泣不成声。
“唉,这人呵,是原本就坏,让人看不透,还是变坏了的,真是说不清看不明呀。”
纪妈妈带着俩孩子回来,纪敬德听见书房门外有孩子说话的声音,赶紧止住东春。
“别哭了,来,擦擦,别让你妈知道,她身体不好。”
“对,大姐,不能让妈知道,现在我们不能说这事。”郝钢赶紧拿过纸巾盒。
东春点点头,擦干泪,起身开门。
纪妈妈看见东春几个人从书房门走出来:“你爷仨又谈什么,还关着门,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工作的事,妈,你别操心。”
“不操心,孩子们都大了,不让我操心了,你也半个多月都没回家看看了,你爸呀这段也不愿说话,有心事也不愿跟我说,你回来多跟他聊聊。”纪妈妈嘱咐着。
“唉,郝钢啊,你说雪秋她弟弟的事真是,亲家母这一病都快一个多月了,不是说投案自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吗,怎么还关着?”
“妈,从轻发落不是说就没罪,他做的枪打死了人,能这么快就出来吗?”
“爸爸,爸爸。”大双、小双看见郝钢非常高兴。
郝钢一下子将两个女儿抱起,在她们红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这段在这儿没调皮吧,可是把外婆累着了。好了,下来,爸爸帮外婆做饭去。”
“大姨妈,我想筱筱姐姐带我们去公园玩。”大双小双拉住东春。
“没问题,等星期天筱筱姐姐不上课,让她带你们去动物园看大熊猫,怎么样,外婆也去。”
“好,拉拉钩不反悔。”大双小双伸出小指头,东春一手钩一个在她们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好了,你们玩去吧,大姨妈要炒菜了。”东春挽起袖子进厨房。
“东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宋潮呢,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了,筱筱都问了好几次了。”
东春看了一眼在旁边淘米的郝钢,郝钢轻轻地摇摇头。
“他有事,挺忙,你告诉筱筱,好好读书,我后天要出差到黄山,星期天不回家了,这一段让她就在外婆这儿吧。”
“唉,这段你们不常来,华源和东平也没过来,就东艳一个人经常过来,郝钢你怕是快一个月没过来了吧。风儿忙他自己的事,有时候通宵不归,雪秋她妈因小刚的事一病不起,她抱着孩子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我心里呀牵挂你们,老是放不下,人家说今年是好年头,香港回归,可我们家从来就没这么乱乎过。好像你们都有事,就我一个人闲着,什么事也不告诉我。”纪妈妈一边洗着菜一边唠叨。
“妈,你想那么多干啥,我有空多过来就是了。